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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奴儿 夭桃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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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桃的目光停留在一处,再也没有转动。
他静静地跪坐在地,一副静若悠远的样子,好不真切,只有那双温柔得泛起潋潋笑意的双眸让人无法挪开双眼。
或许这世界的美丽大多都能有用言语表达几分,但是夭桃看着眼前这人却无法言喻,明明是个任人供玩的侍儿,怎么会生的如此仙气,不,或说仙气怕不仅如此,他明明是触手可及的人儿,却让人摸不清晰。
他似乎浅笑着,温和得就像朦胧雾气里的一汪清澈静水,雾气泛上总让人觉得静水该是温的,当夭桃的手指覆上他光滑白皙的脸颊划过干净细腻的下巴时,她的心中一颤,莫名地悲伤,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一个男人,心中复杂万千,目光也随即柔和下来。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双眼眸,这样美丽的瞳孔,她却看不清他的心绪,会微笑,却让人觉得他慈悲里的微笑流露着悲伤,他看着她是那么的情深,可是她却在他眼瞳里找不到自己的影子,是迷人的温和,却让人……心疼。
“你叫什么名字?”夭桃低下头,绯红透明的指甲浅浅挑起他的下颚,唇与唇贴的很近。
那人静静地看着夭桃好似沉沦的目光,温柔地吐出,“奴。”
“声音真好听。”夭桃夸道,暗自默念着奴儿,这样不卑不亢地说自己是奴的话语,实在疏离,眼里神色恢复清明,继而又问,“奴儿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
身侧有几男子也忍不住瞥着目光偷偷看来,眼前的画面却令他们呼吸一滞,这是怎样的画面,男子温润似玉却丝毫没有脂粉气,女子的神情宛若修罗在世,恍然间却又像一个可人的桃花仙子。还有一人竟是忍不住的轻轻惊叹而出,而后便慌张地低下头去。
“可愿留在我的身侧?”
这话一出,夭桃原本身后的男侍竟是生出满眼的妒忌,只怕阁主的身边以后必是不会在要他们了吧。
“愿意。”奴儿的话既没有欢喜也没有悲戚,他就像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怎样都可以,无论是谁,都可以得到他一般,这一点让夭桃心中不甚欢悦,可是这明明就是她想要的答案,她知道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已经是她的了,只是,她给过他,选择呀!
“那么抱起我!”夭桃将他轻轻拉起,附在他的耳畔,“去我的房间。”
奴儿将她打横抱起,亦是温柔无比,眼里的浅笑不减,踏出门槛,一步步地朝着她指引的地方而去。
木砌的阁楼,踏出男子平稳有序的脚步声,原来整个夜已经深了,下弦月的光照着木板上,将身影拉的老长,两个人就这么亲密的贴近相拥,没有了面容的剪影像极了是对融合在了骨血里的夫妻。
这条路到底有多长?夭桃痴痴地看着木板上的剪影,只觉得唯美的令人窒息,她窝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那心跳和着平稳的脚步声,静静流淌。
一个在如此情况下都不会心跳加速的男人,将一切情绪都抛却了的男人,他和她其实像极了。
桃花殿——
奴儿其实有些难以置信,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宽衣声后,他看着她将他摁在床榻上,大抵武功高强的人皆是如此,只需稍稍一个动作就能制人无意回避。只是“咚”的一声,奴儿摔倒在床上,他看着床顶上浮动的紫纱,失焦的眼里掠过一些惆怅,今夜就算如何令他难堪也不会比过那些被男人玩弄的日子悲凉吧。
那些不堪慢慢蚕食着他的记忆,那个男人,他心中愤恨的记忆翻涌,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杀了那个男人,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室内的温度渐暖,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燥热,被子里的女人背对着他枕在他的胸口上,挪动了几下身子,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奴儿的耳畔传来细微的呼吸声,他盯着她滑落在自己胸膛细腻的黑发,扫得他的胸口有些痒,这样一来他也无心想事,奴儿心中猜测,莫非这个女人睡着了?
室内的檀香静静地散发着令人安逸的味道,就在他几乎要信以为真地松下一口气时。
怀里的女人翻动身体一把跨坐在他身上,依旧是脸贴脸的距离,她的上衣几乎同时微微垮落,露出明显漂亮的锁骨和细腻的皮肤,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胸口。
奴儿不自觉的别开眼,夭桃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巴,奴儿却诧异地对上了她漂亮的凤眸,微微刺疼的感觉,光洁的下巴处印出了两排整齐的牙痕。
夭桃随之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声音沙哑却极是妩媚,眼睛最后却是瞟向了门上。
“吱”地一声,木门好似在她意料之中被推了开,“阁主不必急在此时!”
不必,急在此时?
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生气,奴儿也睨着眼看去,原来是被称作“阿步”的那个男人。在阿步看来的这个角度二人却是极其暧昧不明地在做着什么,榻上的那个男人笑眼迷离地打量神色令他不悦。
“阁主!”
夭桃缓缓地从奴儿身上下来,拉高了被子故作遮掩,看着阿步眼里的怒火,脸上佯装不满,“阿步不是正服侍赵大人入寝么?男人你不喜欢,女人你也不欢喜,不男不女的你也不要,这下倒让阁主我不甚明白了。自己不解风月就算了,还次次来阻我好事,你是存心的?”
阿步依旧黑着一张脸,似乎夭桃提及赵整让他极是厌恶,沉着不甚愉悦地声音说道:“阿步不敢,请阁主以后不要在开这种玩笑!”
无趣,无趣,真是块无趣的木头,夭桃嘴里碎念了几句。
“你先下去。”
这话却是夭桃和奴儿说的,奴儿披上外衣平静地下榻,慢慢地走出房间,阿步看了他一眼,房门再次被关上。
夭桃撑着脑袋,“那你告诉我何时才是时候,何时你才能把完整的晌午决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