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秦主 夭桃是在傍 ...
-
夭桃是在傍晚时回的沧澜阁,一回阁内,便习惯性的窝进早已待她而归的男侍怀里,只见另一男侍又从侧边走出,手里端着刚刚沏好的清茶,向夭桃走来。
这二人皆是容貌清秀,年纪尚小的男子,且都穿着白衣,款式只是稍稍不同,颇是素雅。
阿步命人备好了汤药给夭桃送来,婢女手中除了汤药外,还端着两碟精致的糕点。
“你们不知道喝汤药之前不宜饮茶的吗?”阿步厉声,吓得那正端着清茶的男侍抖洒了些许茶水,连忙将茶杯搁在木桌上,低下了头。
夭桃微微一笑,“他是新来的自然不晓,阿步干嘛这么凶”。她纤臂一勾将一旁受惊的男侍轻轻往身侧一带,顺手将他拉坐在自己的另一侧,小手轻轻地覆上他的手心,以示安慰。
那男侍将婢女递过的汤药递近夭桃,碍于阿步在场显然还是心有惊慌,小心翼翼地将汤勺伸到夭桃的红唇边。
夭桃嗅了嗅,眉头微皱,平静地说道:“我不喝这个。”
“阁主,这个只是姜糖水,驱寒的罢了……”阿步解释着,面容沉静。
又是这样,夭桃只觉得无趣,十二年了,曾经那个木讷的像影子一般的少年,如今是越发的无趣。虽然他从不怎么忤逆自己,但是平日里那副严肃的表情就像一个五、六十岁,严苛呆板的老管家一般,她想也许是没有女人的缘故。
想着,夭桃只觉得自己也可笑起来,是呀,他本就是红珊派来的“管家”,她又管这么多干嘛,他不过二十多岁却要啰嗦地把自己当成五、六十岁的老头儿,又关她什么事,看来是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差了。
“我不喝你把那些苦药草加进去的姜糖水。”
“可是,这对你的嗓子好……”
夭桃摇了摇头,可能真是受了寒的原因,脑袋有些犯晕,“我的嗓子已经这样了,没有坏掉,我觉得还不错,也不期许能够回到以前,你以后也不必再端这些东西来,出去吧。”
“阁主……”
“嗯?”夭桃垂眸,慵懒地扯过榻旁的绒毯,将身子又往男侍怀中埋了埋,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秦主派人送了些礼来,那人正在大厅候着,阁主要是困了,我便去打发了那人。”阿步说道。
“秦主?”苻、坚?夭桃挑了挑眉毛,纤长地睫毛被烛光照映,在微红的面颊上洒下剪影,正好落在若有似无的红桃瓣上。
“你让那人进来吧。”夭桃用手卷起身后男子的墨发,“顺便、让他把礼物也拿进来。”
夭桃只是缓缓坐起,待见到来人之后,嘴角不经意间勾起,只是嗤嗤一笑,“阿步,伺候大人入座。”
只见那人不徐不慢,眯笑着细细打量着伺候他入座的阿步,白嫩微胖的手在不经意间滑过阿步奉上茶的手后,这才满意地堆起了满脸的笑容,轻音细语,“小的赵整,久闻阁主大名,今次奉主子之命冒昧来访,特意带来礼物献给阁主。”
“阿步,天气还寒,还不给赵大人备上热毯!”夭桃颇有意味地扫过那一脸不情不愿的阿步,眼眸迅速回到赵整身上,“大人费心了,只是不知赵大人此次前来是为何事?”朝廷素来不会和武林之间扯上太大关系,那些士族官员、皇亲国戚自是不会把武林人士太过放在眼里,个个都自命清高得很,武林虽大却也是在朝廷的掌握之内。
只是这次,夭桃隐约察觉了。
夭桃想了想,这个秦主本是氐族人,不拘附赘悬疣和所谓正道也是正常,只不过让夭桃意外的是苻坚竟然找上了沧澜阁,既非名门正派也非武林正道。
“主子听闻沧澜阁拥有广大的消息网,不仅各方消息全而且阁内弟子行事做法很有一套,能够将买主想知道的东西在最快的速度内知晓。”
夭桃故作讶异,“哎,看来秦主不知被谁唬了去,沧澜阁竟是如此神通?若真是如此,赵大人可是还不知有多少雇主来砸了本阁的招牌呢!”
赵整听闻脸上笑意微微淡去,“阁主莫要说笑了,这沧澜阁查不到的消息,怕是也没有人查得到吧!主子惜才,不过是想和阁主交一朋友而非是有所图。若真有所图,相信阁主也该明白赵整今日就不会如此厚礼前来,静心而待了。想必主子的才干阁主定是有所闻的,主子心胸广大,志在远方,如今与阁主想交,对阁主必是有利无害的,阁主你说是不?”
赵整尖声细语,摆出一副器满意得的神情,敢情这天下的正统也易了主,夭桃倒也不气,亦是笑言,“秦主如此有心,本阁主岂能不识时务,能与秦主交一朋友,实感荣幸。”
赵整闻言,颇是满意,拍了拍手,门外数十男子走了进来,齐齐跪下。
夭桃睨眼看去,心下了然,眸光一一扫过,虽是半垂着脑袋,也知皆是容貌上乘的男子,笑道:“秦主真是性情中人,想必物色这些容貌上乘的男子也是煞费苦心了吧?”夭桃松开身后紧贴着的男侍,站起身来,说道:“赵大人,您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让阿步送您去客房休憩?”
夭桃一语却是让赵整笑开了怀,看样子竟是往龌龊地儿想了,他只听过男人急色的,也不曾想过女人也……不过这也好,人嘛,总是有了弱点才好控制的,于是也站起身子来,佯作困乏,微胖的身体一颤,拉着身后的阿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确实不早了,你看我这……真是妨碍了阁主一夜值千金呐,确实困乏了,那就有劳、阿步扶我去客房了!”
夭桃看着阿步一张黑沉的脸,顿时,心情大好,待到二人走后,脸上的笑意尽是拈去。
“你们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