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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血玉之谜(一) 沉香木珠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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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木珠大小不一的串结而成,悬于梁下缀着厚重的黑色流苏,伏案而坐的男人手执花枝俏在宣上勾勒,神色肃严。
他的身侧则是一扇黑色漆木嵌螺钿屏风,屏风之上一红衣女子侧目湖心亭上,亭畔莲叶生姿,泛起水色粼粼,偶有瑰鱼浮游,浅虾探岸。雾气朦朦,虚实有度,色泽艳丽,增色处委以七珍相授,除却金银之玉石宝瑰。
景致虽谧如仙境,女子唇畔似笑非笑,亦语不语,一袭红衣,双袂翩翩。叹只叹,只是屏上一隅,其余之处,并无完全,绕不知亭间阡陌通何处,亦非闻荷香幽处向何许,浑不觉佳人身侧山有木枝兮?
屋内沉静如斯,屋外纷纷而扰。
“墨白公子、公子,我看您还是留在大厅内等候吧!”
廊柱之间二人推脱相觑,祁玉实在有要事禀明于阿步,亦不愿与眼前此人周旋在此,他拎着两个灰布包袱步子稍加向前而去,手中提着漆木食盒,余温尚存。
“喂……喂!好你个祁玉,两年未见,待我竟是陌如生人!”墨白偏头一恼,想来当年他对夭桃不说是有救命之恩,但也算是施医之情,纵使两年前因几句话不合,他离阁而去,那他对沧澜阁多少有些情分在,想不到这一回来,竟已是物人非。
墨白跟上前去一把抓住祁玉的手,“你给我说说清楚,你当我想回来吗?要不是念在与阿步的兄弟情分上,就是你们阁主八抬肩舆驾我回阁,本公子也定不会回来!”
“墨白公子!”
“啊……对了,此次回来,还是阿步飞鸽传书于我呢!”
“墨白公子,请你放手!”祁玉面色窘郁,抽手之际,包袱掉落在地。
“又不是姑娘家的,你忸怩什么?”墨玉不以为然,反倒嗤笑。
“难怪阁主逐你出阁,行事莽撞,两年来竟分毫未改!”祁玉打量眼前这人,两年来他除了外表较之儒雅成熟些,这一开口、一动手简直和两年前的那个嚣嚣少年一模一样。
“逐我出阁?!什么!明明是我……”
祁玉抢先而语,“墨白公子多虑了,一则,阁主定不会备八抬肩舆抬你入阁的,二则,我确实未收到阿步尊使的命令传你入阁,还请阁下勿要令我为难。”
墨白吞下一口气来,不想在此吃憋,明明是同越玲一路回来,那姑娘说是先去见阁主,一晃脑间竟是将他忘了个彻底,他拾起地上的包袱,不想辩解,“罢了,罢了,不与你多说,带我去见阿步你就明了!”
“咚!”
一声沉响击地,二人回头看去,地上掉落一物,红白相接,晶莹光洁,泛起光泽。
“这是玉……佩?”墨白将他放入手间,此物圆润纯厚,有红绳接珠串之,流苏自掌心划过。不知为何墨白掌握此纯厚之物,眼见这红瑕之处似可流动其间,心中诧异只觉暗暗泛起寒气。晃眼间,又像错觉,这艳红之色并无异动,不免自言道:“这其中的红色瑕疵是什么,这东西应该不甚值钱吧?”
“瑕疵?!这可不是瑕疵!墨白公子可真是什么都敢动的,这可是世间罕有的昆仑古玉!”祁玉痴看着这世间难寻的宝玉,双手却不敢僭越。
他自幼父母双亡,寄居在经营玉石的姑父家中,虽是幼年,但他看玉闻识也有十余年,要说这爱玉者,无人不识得这玉中君子,昆仑。然则后来,战乱不歇,已无多少人有闲暇光景蓄玉观之,姑父家中生意遂败,家中幼子颇多,举家连夜迁走避难。待到祁玉一觉醒来,空宅之中已无旁人,收宅之人将他遣出,无牵无挂之际他偶然入阁。
祁玉回想之际又觉昆仑古玉之说并无全实,“这是比昆仑古玉更价值连城的——昆仑古血玉!”
他的心中颇是疑虑,看不出那两个弱女子竟藏有此等宝物,心下诸多心绪翻涌,思及近日里有些衣着殊常的人在城中寻觅不返,祁玉加快脚步待将此事一并禀告阿步尊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