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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笨山贼抢亲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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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重霄自知皇璞煊所告知的灵山一役虽不假,却也不尽实情,比如说,为何李枱会在形式大好时突然败退,比如说那从天而降的援军来自哪里,彼时皇帝已自顾不暇,谈何多余兵力。只不过皇璞煊不讲,云重霄也懒得问,这天家种种,又与他何干。
两人走走停停,往江南行去。沿路观的美景,自是喜不自禁。有时,兴之所至,把酒言欢,当浮人生一大白,言语皆很投机,自是更加亲近。这日,二人路过燕京,此处是前朝古都,虽不及宁溪繁华,却青瓦红墙,别有一番古韵。云重霄看了不禁心生喜悦,拉着皇璞煊定要在此处游玩几天。
云重霄看着燕京的繁而不华、艳而不俗,突然有种依恋之感,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来过这里,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皆有灵性,让他有种安定之感,漂泊一身,虽正值壮年,可他的心早已沧桑,而这里似乎正是他一直向往的归处。云重霄不禁指着这百年古城对皇璞煊说,“若有机会,我定当安居在此,娶一个不算漂亮,但是她会在我离家时细细嘱咐,会在我归来时递上一壶热茶。她会为我生下一个胖胖的孩子,我闲时便搂着孩子,看着她打发一日时光。这样的日子真好呢”云重霄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而深情,让皇璞煊不禁心中一振,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中蔓延,这样的云重霄是那样的美好,美好的不真实。皇璞煊也突然有种想定下来的感觉,只不过皇璞煊被自己骇人的想法吓到了,赶紧压下悸动,神色恢复如常。
他们落脚在燕京最豪华的一间酒店,挑了两间连着的天字号房,云重霄让小二打了一桶热水,正舒舒服服地褪去衣服,浸入水中,黑色的发丝四散,漂浮在水面上,妖异异常,惑人心智。突然一股寒气直侵向云重霄后颈,云重霄本能的一转身急欲挡住,却在看到来人时怔了一下,幸而那柄剑也无杀戮之意,反倒更像显摆一样,架在云重霄脖上后便收回。
“姬三,是你?”云重霄看着那流氓一样的表情,暗自无奈,怎么遇到这土匪了!
“哟,在下倒是唐突了佳人,只不过美人入浴,肌肤赛雪,真真是让人过目不忘,回味无穷。”姬三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靠在桶沿上。
云重霄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被人盯着,洗澡的兴致也早没了,索性大大方方走出桶沿,随意披上一件单衣,不甚友好地说:“你又发什么疯了,不好好在你那鸟不拉屎的山头上当土匪,学什么文人说话,难为你了。“
“别这么绝情吗,好说我们这么多年交情“姬三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哀怨的看着云重霄。
“打住!虽然我们确实共同在教里共处过很长一段时间,只不过那也只是迫于无奈,我倒不记得我们有什么交情。“云重霄一副作呕的表情,只不过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而姬三更加是打蛇随棍上的人,一看他那表情哪有不明白的,赶紧一把搂住云重霄,凄凉地说,“你哥哥我现在遇到麻烦了,你是帮还是不帮?“
云重霄赶紧一脸嫌弃地丢掉他搭在身上的爪子,“不帮。“想也不想就回答。
“好绝情啊果然是最是凉薄冷霄郎“姬三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好命苦啊,老婆讨不到,兄弟绝情,呜呜“
“老婆?“云重霄突然两眼放光,“就你这流氓样居然有人要你?”
“唉”姬三一见事情还有转机,赶紧摆出一副心碎的表情,“说来话长啊话说我那天打算洗劫石家庄,突遇石三小姐,真是一见倾心,再见忍不住要以身相许。自那以后,我经常去探望她,而她也是对我一往情深,只可惜前段日子,由于我也她的事情败露,石老庄主居然找上县令的儿子想把她嫁出去啊,你说你老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呜呜”说完适时地拿起衣袖假装擦眼泪。
“然后与我何干?”云重霄嫌弃地看着他擦过眼泪鼻涕的衣袖,走远两部,风凉说道。
“泯灭人性啊!那么悲伤的故事你居然不为所动!”姬三一个跃步,跨到云重霄身前,把眼泪鼻涕往他身上一抹,惹得他哇哇大叫。“我只不过要你帮我办下新郎,好让我和石三私奔而已,这么小的忙你都不帮?”
“抢亲!”云重霄突然觉得热血沸腾,这太好玩了。他故作老成地说,“咳咳,看在你我多年交情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一次,下不为例!”
姬三激动地嗷叫一身,扑到云重霄身上,猛亲一口,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赶紧逃离现场。只余云重霄呆在原地。
一日后,黄道吉日,宜婚嫁。
街道两旁挤满了观看婚礼的百姓,这也难怪,石家庄本就是一方巨贾,称它富可敌国也不为过,而最受石老庄主喜爱的石三小姐婚假,排场自然非同一般,单是嫁妆就足有十车之多,而县令这边也丝毫不逊色,吹奏打鼓的人就排了一长列,每个人皆着大红衣裳,说不出的喜庆热闹。
云重霄伸手摸了摸面颊,确定那张人皮面具依然天衣无缝地黏在脸上后,方放心地乘着马,向石家庄走去。而至于那倒霉的县令儿子,已经被打包正在送回家的路上了。
在马上颠簸了一路,终于到达了石家庄,虽然明知石三小姐早已被掉包,可为了做足样子,云重霄还是顺从地拜了堂。在挡下众多宾客的敬酒后,云重霄终于逃出生天,脚步略显轻浮地摇摇摆摆进了洞房。
明黄的烛光摇曳,四周皆是大红布置,给房间蒙上一层旖旎的红光,而一女子正端坐在床上,微垂着头,这场景,真像是新婚妻子等着丈夫的样子。云重霄不禁起了玩弄之心,他揭下人皮面具,屏息凝神,慢慢靠近女子,接着一把揭下她头上的红布,轻佻地捏住她的下巴说道,“娘子可要让为夫好好看看。”
女子的面孔无奈之下抬起,正巧女子的嘴巴轻轻掠过云重霄的嘴唇,只是碰巧碰到,可那柔软的感觉却让云重霄一震,接着一道剑光在刀光火石之间从嫁衣宽大的红袖中亮出,然后架在了云重霄脖子上。四目相接之时,两个人都呆住了,“怎么是你!”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皇璞煊,他英伟的身躯装在艳丽的嫁衣之下,显得有些搞笑,不过那略微梳起的头发,全然露出的光洁脸蛋,却衬得他——面若桃花,云重霄瞬间被自己的形容吓到了,紧接着,便不可抑制地狂笑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
皇璞煊看着他笑得东倒西歪,赶紧收回架在他脖子上的剑,有些恼羞成怒,“笑什么笑!”
云重霄堪堪止住笑声,一手暧昧的抹上皇璞煊的脸,“小娘子真美啊,你让为夫都差点把持不住了。”说完,又忍不住笑倒在地。
皇璞煊脸上羞得通红,只能死命地捂住云重霄的嘴,“不许笑!”
这样,两人嘻嘻闹闹,半刻钟已然过去。
云重霄终于止住了笑声,自己倒了一壶茶,可那弯弯的眉眼,依然透露着主人内心的笑意。
而反观皇璞煊则是脱下了嫁衣,他里面还穿着一见雪白的便装,此刻正在擦拭着剑,威胁之意呼之欲出。
“大哥怎么会突然想到当新娘啊?”
“哦,我倒不知重霄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莫非重霄对石三小姐也有意思,想来抢亲?”
“非也非也,恐怕真正的石三小姐早已被人劫走了,可惜了石老庄主一片苦心。”云重霄接着把姬三对他说的大致讲与皇璞煊听。
“若石老庄主知道他的宝贝女儿还是被人抢走了,恐怕重霄你会吃不了兜着走啊。”皇璞煊本就是秉着做个顺水人情之意才答应石老庄主的,而如今事情变成这样,他也懒得趟这趟浑水了。
正交谈间,外面突然想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恐怕有数百人之多,接着是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承你吉言,我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云重霄无奈地一扶额,“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一把拉过皇璞煊,轻巧使出一技流云逐月,便稳稳落于屋外,果然已被包围,可他一点也不着急,只是随手从袋中取出一把紫色粉末接着一撒,便趁着烟雾,再使出一技翻云腾雾,只是几个起落间,便已去到几里开外,石老庄主怕是不可能追上了。
站定之后,突然一股大力一把拉过云重霄,接着他感觉到嘴巴被人吻上,他呜呜出声,却趁机被对方的舌头钻进原先紧闭的嘴巴,他的舌头灵巧地在他的嘴巴里攻城略地,让云重霄不禁一震眩晕,突然他感觉外力消失,呼吸突然变得顺畅,他愤怒地看向皇璞煊,却只见对方坏坏一笑,“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