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志青年当兵去》喜一篮

5、第五集：上海 维维到上海

　　维维到上海去进行全军汇演，政悄悄尾随而去。在战士们整齐的轰隆隆的退场脚步后，维维打开手机，收到一条短信。那条短信，告诉她一个地址。维维聪明的想到了政，巧妙的向同伴请假告离。到贝轩公馆，那是一家老上海风情的酒店。门口是修剪的玲珑花式的灌木，乳白色大理石砌成喷泉的样子。铁枝雕花大门，帮忙推开的是棕肤碧眼的印度侍者。

　　员工都是老上海管家打扮。维维在前台询问，是否有人留房间给她。员工说，有一位二斤先生订的房。二斤？维维喃喃自语。

　　“是我”，忽然见政踩着老式的木楼梯缓缓上楼。政噙着笑，幽暗的瞳孔望着她，一步步向她走来，维维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也没有遗憾了。政提了礼物，是个紫色缎带打包的礼盒。盒子里是Miumiu的紫色缎带芭蕾舞鞋，很稀有的意大利牌子，一位意大利鞋匠专门为女儿创立的，牌子冷门，里面的紫色款更稀少。但政说这不是最难找的，最难找的是盒子另外一边的纸包。里面是个同样穿芭蕾舞鞋的芭比娃娃，政说那是他从芭比旗舰店1600个娃娃里面挑出来的。

　　这家酒店完全的上海风情，贝聿铭祖宅，1934年建。细腻的笔触还原了旧上海历史风貌，霎那间放佛走入张爱玲所描摹的避世之所，比如房间里沉甸甸的老式拨号电话和咯吱咯吱的模板楼梯。前主人是金融巨子贝祖诒——时任中国银行总裁。

　　维维裙子上点点晶莹的粉，像萤火虫，将并不明亮的屋子照亮。这屋子就像电影里的场景，杏红百褶绸罩壁灯，暗花细白麻的窗帘，墙壁的下半截被漆成咖啡色，此时被台灯的灯光反射的亮晶晶的凹凸不平。床头的桌子上还摊着做旧的英文小说，银色的书签还未插进去。旁边的鱼缸又是另一个世界，金鱼大而柔软的尾巴在水底扫来扫去，扬起一层细沙。对了，床头的水圆桌上还放了鲜桔水果薄饼。

　　维维足间勾着他的脚踝，政两只手指夹着替她脱掉素色抹胸，拆掉她的发网，于是芭蕾圆髻不再，长发一半披在枕头上，一半遮住面孔。床在夜里就像片雪地，他们淹没在里面，一起下沉，就像一个人。30多岁的男人，在这方面几乎没有破绽。

　　午夜，浴室光洁的瓷砖在顶灯的照耀下映出维维颀长的身躯，花洒细密温热的水流蜿蜒着淌过她头顶到脚尖的每寸肌肤。轻薄的水流放松紧绷的肌肉，向后微微仰起头，水流便乖巧冲刷过她的脸。政从后面圈住她，头埋在她的锁骨中间，突然问她一个问题：你明天会不会跳不好？”

　　“为什么这么问？”

　　“舞蹈演员上台前不是为了保存体力不允许的么？”

　　“那是说男人，历史上不是说男人打仗前不能和女人同床共枕的么？”

　　“没有的事哦，男人不吃饱怎么有战斗力啊，”政继续坏笑道“你知道，唯字在汉族里是个并不好的代号。”雾气中，政握着她的手在镜子上写了个“唯”字。

　　“是什么？”

　　“狐狸精。”

　　两人换了睡衣，酒店里的梳子都是非常复古的，猪毛鬃圆梳，政一边给维维梳头发一边跟她聊天。

　　“其实你刚来就认识你了。”

　　“哦？”

　　“让我想想啊，我好像正和同事讨论着一种胶链。外面突然下起雨，一个女孩冲进医院走廊，怀里抱着一本书。那时候我就想问问这个女孩，她为什么不用书挡雨呢？”

　　维维：“那个人是我么？”

　　“恩，漂亮的让人难以呼吸。小丫头，你能告诉我，你的舞为什么跳的那么好么？”

　　“那天晚上聊了很多，维维告诉他演胡桃夹子，就要放佛有一个人在头顶提一根线拽着你，演天鹅，你就要观摩它们比如抖落水花的样子等等。然后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夜色就这样，漫过两人绮丽的梦境。

　　这个酒店的午餐都是极具上海特色的，香芹小饺，梅干菜排骨，茶水鸡粽，甜点配了英国烤布丁和杨梅奶豆腐。要离去的时候，政拉着维维的手说“给我跳支舞再走吧”

　　于是维维把八色的手机在地上放上曲子，屏幕一起一伏的拨动条纹，曲子是《悼念公主凡帕》。她拉起他的手臂，做了个向王子行礼的姿势，绕着他轻盈的转圈，他笔直的站着，侧着头，地上有一道好看修长的影子。
　　维维的舞轻盈如雪花，这朵雪花一直在空中飘着，直到结束动作，她攀上他的腰，顺势调转180°，腰身成大C。

　　六点，酒店的车停在青浦的坦克师外，晚上7点半将在这里开演。政戴了鸭舌帽，压的低低的，像极了旧上海老电影里的特工。食堂外已走出三三两两的军人，向着大礼堂走去。铿锵有力的广播，回响在穹庐形的礼堂屋顶。如果这时候有电影镜头，一定从大礼堂俯视而下，俯视着暮色中进入的人群。按道理，这个时候维维应该跟大家一起化妆了，大家一定在急着找她。政替她把小型的mp3别在胸口，轻声说下车吧。

　　突然，维维下了个决定。

　　她打电话给预备的B角，用维族话说了一大段，大意是今晚无法回来，这次B角上。B角在对面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