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贝克街喜剧》夜十烟

15、Chapter 15

　　侦探在刷盘子。
　　他从来不能理解家庭主妇或者奶爸们做家务的乐趣，于是善于思考的Holmes先生搬出了柜子里所有的碗和盘子来刷，企图从中获取点什么。
　　“你刷一个盘子要这么久？”John拿着报纸过来，看到水槽里一大摞的盘子之后他忽然想把报纸摔在侦探脸上，“我没让你刷所有的盘子。”
　　“我只是想知道你平时刷盘子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现在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也许我再刷一遍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把你的脑子刷一遍。”
　　“好提议，如果能办到的话，你可以申请皇家学会的学者。”
　　John高高举起的报纸卷又放下了，Sherlock就是有这种本事，明明可以正常地表达，却偏要选择另一种方式把你气得没脾气。
　　医生选择了沉默，然后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不可一世的侦探先生系着从房东太太那里借来的小碎花围裙站在水槽边把每一个洗完的盘子擦干。也许他那长了一头卷毛的脑袋里还顺便计算了一下从哪个角度先下手可以获得擦干盘子的最高效率，放进柜子的时候还会考虑考虑放在哪个位置，以便下次取用的时候更加趁手。
　　这当然不是John自己会考虑的问题，医生重新展开被他攥得皱皱巴巴的报纸，然而第一眼又看到了那篇报道。
　　John把报纸丢进了垃圾桶。
　　他觉得全世界都在跟他过不去。
　　Sherlock终于解决掉了所有盘子，然后拿起头骨先生坐在John对面，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就像万圣节等待糖果的小孩。医生被那种目光看得头皮发麻，索性探过上半身，从Sherlock手里拿走头骨。
　　“你为什么会突然问我大脑液化的问题？”John仔细看着完整的头骨，“头骨完全完整？没有创伤？”
　　“严格来讲，称得上创伤的确实没有，但是在这里有一个痕迹，”Sherlock走过来，指着眼眶的部位，“有一个很小的磨损痕迹。”
　　“眼眶……”
　　“我怀疑是某种金属制作的吸管，但结果还没有出来，”Sherlock又凑近了那个头骨一点，“包括尸体表面，除了脖子上的勒痕是致命伤。死者是个男性，45岁，金融分析师，有一副好脑子。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让他的大脑液化，这简直是研究资源的浪费。凶手的想法很奇特，他把人吊了起来，然后抽干了脑子，周围也没有脑浆的痕迹，凶手非常小心地把液化的物质全部带走了。”
　　“吊起来？”
　　“他不可能是自杀，”Sherlock若有所思，“他被吊在一棵法国梧桐的树枝上晃来晃去，距离树干不到五公分，四周没有支撑点，绝不可能自己吊上去。”
　　他们离得很近，共同研究着那个可怜的头骨，也许是因为太投入，呼吸声都不那么明显。门突然咔嚓一声打开，Mycroft的雨伞尖在地上敲了敲，身后跟着满脸郁闷的Lestrade。
　　“如果现在有个记者进来，一定会拍下这一幕，然后告诉全英国的人，你们在贝克街221B调情，并且下一步就会猜测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筹备婚礼，”Mycroft单手做了一个拍照的手势，“从门口这个角度看，你们正在准备接吻。”
　　John尴尬地摸摸鼻子，Sherlock站直身体瞥了他一眼：“如果这样的话，我从现在开始，就会改口叫你身后那位为嫂子。”
　　“这很不体面。”
　　“所以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Lestrade，Lily不是唯一的犯人，Emma和那群詹姆士党学生都是帮凶，以及上校先生家里那位女管家，你不去盘问他们而来质疑我，”Sherlock转移了攻击对象，以显示他的心情非常不好，“我现在很想把你赶出去。”
　　“我不是来质疑你的，Sherlock，”Lestrade懒得再问Sherlock怎么会知道他来问Maria Hill被害一案，“我是想说，有人往警局送了一样东西，我想应该给你。”
　　“我不想要，谢谢。”
　　“Sherlock。”
　　Mycroft的目光中饱含着警告的意味，Sherlock抿了抿嘴唇，朝Lestrade伸出手。警官松了一口气，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Sherlock。
　　Sherlock打开看了一眼，然后丢开：“我要不要感谢这个礼物。”
　　“你想的话，”Lestrade耸肩，“决定权在你，斯图亚特王朝的勋爵阁下。”
　　John走过来捡起那个盒子，里面是一枚古老的勋章，属于十七世纪的联合王国。医生把盒子放在茶几上，走Sherlock身边试图缓和一下充满火药味的气氛。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插手这件案子，Sherlock，my cute little brother，但是你完全不把这当一回事，”Mycroft打量着屋子，“现在，他们带来的警告不仅送给了警方，送给了你，还送给了白金汉宫，你麻烦大了。拜你所赐，你的好医生现在必须在我们的保护之下。”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让你把监控设备安回去。”
　　“至少监听设备我必须安回去。”
　　“这是我的隐私！”
　　“这是为了你和医生的安全！”
　　“……我姑且容忍你这一次，我的好哥哥，”Sherlock捏了捏手指，“那么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待在这里哪儿都别去。”
　　John终于忍不住反驳：“但我需要工作。”
　　“你会有专人送你上下班的，Dr.Watson。希望您配合一下，并且管教好我这个精神病随时可能复发的好弟弟。”
　　大英政府冷着脸离开，可怜的探长站在那儿觉得有点茫然，随后听到对方一声大喊：“你为什么还不跟上！Lestrade！”
　　Sherlock冷静地关上门，面对一脸惊愕的John，摊了摊手：“我叫嫂子只是因为我有先见之明。”
　　“……Sherlock。”
　　“What？”
　　“什么监控设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