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贝克街喜剧》夜十烟

16、Chapter 16

　　这天晚上Sherlock无法入眠，他侧头和床头柜上的头骨先生对视，然而对方并不能陪他聊天。他在头骨先生的眼眶周围摸了摸，然后关上台灯。
　　Molly说的话似乎很符合逻辑也很有道理，但是在John身上完全没有得到验证。
　　“你至少，诚恳地和医生道个歉，告诉他你并不是有意假死让他伤心难过，还有，你办案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医生还有工作要处理，不是吗，这应该会让他很困扰，你要做点儿什么来表达你的歉意。别那样看着我，你以为这都没有意义吗？恰恰相反，很有意义，否则的话你不可能追求成功的。”
　　于是侦探听话了，但是看上去依然很不成功。John不仅没有感动，还生了他的气。
　　这可真糟，幸好没有被打。
　　Sherlock翻了个身，仰面盯着天花板。长久以来他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一直以为他厌恶一切感情，所以才会觉得那些爱情电影愚蠢的可笑。回来之前他难得和Mycroft心平气和地聊天，Mycroft劝他先不要急着回去，理由是：“你最好想想清楚，我的好弟弟，医生本来可以有更平静的生活，他会有一份适合他身份的体面工作，会有妻子和孩子，在伦敦安稳地度过一生，而你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大麻烦……”
　　随后侦探再也听不下去了。这是他有记忆以来，极少的失去理智。他觉得大脑在停止思考和分析，原因是他无法想象John没有他之后的婚姻生活。
　　站在John身边的只有Sherlock，而站在Sherlock身边的也应该只有John。这是全伦敦，全英国所有人的共识——即使是反对同性恋的人，也无法否认他们是最好的搭档。
　　而追求这回事，显然没办法用计算分析之类的办法来解决。
　　侦探放弃了思考选择先睡觉。从明天开始，他就会被关在221B，在这种问题上Mycroft从来不会向他妥协。他想起了那部房东太太很喜欢的电视剧，他经常听到她和邻居们分享看电视剧的愉悦，《马普尔小姐探案》，似乎是叫这个名字，一个女人在家里只凭借旁人的叙述进行分析，一遍打毛线一遍破解谜案的故事。他想John的新博客文章也许可以改成福尔摩斯先生家里蹲探案。
　　不过医生未必会听他的意见。
　　医生也睡不着，但他不是因为感情问题，而是因为Mycroft的监控设备。他想起了Mycroft身边那位神出鬼没甚至无所不能的小姐，突然身上有点发冷。John知道Mycroft非常关心他的弟弟，事实上这让他省了很多麻烦，尤其是经济上的麻烦，但连弟弟家里都要装监控设备，这简直匪夷所思。医生不知道自己的房间里是不是也有监控，Sherlock拆掉自己房间和客厅的监控时有没有记得把他的屋子也检查一遍……
　　就说Holmes家全是混蛋！医生枕着手臂低声骂了一句，被人看着的感觉非常不爽，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被监视了多久。
　　第二天两个人顶着四个黑眼圈面对面坐在餐桌旁吃饭，Sherlock自觉地把盘子拿走去洗。John想起昨天侦探一个人刷完了整柜的盘子和碗，觉得也许他确实在家务活中找到了一点乐趣。
　　这挺好的，医生出门之前还在想，生命在于运动，这总好过侦探扔了满屋子的尼古丁贴，或者到处翻找藏起来的药剂。
　　楼下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等着医生，女助理放下车窗露出好看的侧脸，转过来对医生笑了笑，就又低头她标志性的黑莓手机。医生向她打招呼，然后自然地坐进车里。
　　开玩笑，他可不是不惜命的人。
　　“呃……很谢谢你开车过来，”John不太习惯车子里的沉默，Sherlock话很多，他喜欢解释，而John也乐意去听，“你不用跟着Mycroft？”
　　“Mr.Holmes交给我的任务，就是护送您上下班，并保证您在诊所的安全，”女助理让车拐了个弯，“现在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我是说，私人领域。”
　　“帮我谢谢他。对了……”
　　“应老板弟弟的要求，您的房间里现在只有监听设备，没有摄像头，请您放心。”
　　聪明的医生适时闭了嘴，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不过管他呢，总算不用在别人的电脑屏幕上播放自己的更衣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