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贝克街喜剧》夜十烟

14、Chapter 14

　　“按照CT检查的结果来看，这不是个好兆头，我建议您尽快手术，如果您不及时手术的话，将来的费用会比这高出好几倍，”John低头写着病历本，“我可以为您进行手术的预约，或者您需要和家人再商量一下。”
　　“好吧，给我点时间考虑，谢谢您，Dr.Watson。”
　　“不客气。Julia，请下一位进来。”
　　John送走今天预约的最后一位病人，他靠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年轻的女护士长为他端来一杯加糖咖啡：“您今天很辛苦。”
　　“谢谢，其实还不错。”
　　“明天您还有六个预约，上午四个，下午两个，不是很忙。”
　　“比起其他的医生来说我确实不是很忙，”John抿了一口咖啡，“我想这已经足够照顾我了。”
　　“您的博客文章很精彩。”
　　“谢谢……我只是记录一些平时生活而已。”
　　“您的生活非常不寻常，”Julia难掩目光中的兴奋，“事实上我从来没想过能有机会和您共事，我是否能有机会见一见您的……室友？”
　　“如果他愿意的话，事实上他很不讨人喜欢。”
　　“也许我不会这样觉得，”Julia抱着记录本耸耸肩，“另外我确实有个小小的疑问。”
　　“嗯？”
　　“在Mr.Holmes离开的这段时间您的博客完全没有更新……所以您的博客是他授意写的吗？”
　　“这倒不是，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我在写这些东西。”
　　“可您……为什么会决定写呢？并且把它公开。”
　　“呃……我觉得，呃，如果你的生活里遇到了一些很不寻常而又让你觉得兴奋的事，你会很乐意……跟别人分享，”John突然觉得有点尴尬，但还是礼貌地笑笑，“我是这样认为的。”
　　Julia若有所思地点点头，John脱掉白大褂，拿起衣架挂钩上的外套：“准备下班吧，要不要一起吃饭？”
　　“可以吗？”
　　“我至少要到街口的中餐馆去买煎饺。有个很讨人厌的家伙喜欢点餐。”
　　护士长笑起来，她当然很乐意和John一起吃饭，平易近人，谦和有礼，有高明的医术和敏锐的目光，最主要的是，他无数次强调他和Sherlock Holmes，那位伦敦偶像，不是情侣关系。
　　虽然听上去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他们一起在中餐馆用了晚餐，John打包了一份煎饺和蔬菜汤，将Julia送上出租车之后他才拎着东西回家，把Sherlock的晚餐放在餐桌上，打开微波炉。
　　“嗨，Mr.Skull，”John僵硬地微笑了一下，“我们又见面了。”
　　他把头骨从微波炉里拿出来，和桌上的煎饺放在一起，Sherlock恰好从房间里出来，自觉地把煎饺拿起来准备放到微波炉里热一下。
　　“我们商量一下，能不能不要把它乱放！”John很想把这个头骨砸在Sherlock的脸上，“至少不要放在微波炉里！”
　　Sherlock把热好的煎饺放在桌上：“我在思考一件事。”
　　“什么？”
　　“你是个医生，我需要你的帮助，或许你能比我更专业一点？”
　　“OK，”John拉开椅子坐下来，“洗耳恭听。”
　　“首先你不能否认我们都在用大脑思考这个事实。”
　　“没错。”
　　“其次，打碎人的头骨显然比打碎人的大脑更容易。”
　　“除非你的大脑是裸露在头骨之外的。”
　　“那么如果，”Sherlock一口喝掉半碗蔬菜汤，“头骨完整，而大脑却液化流出，除了制作木乃伊之外，你还能想到其他的可能性吗？”
　　“精神正常的人，基本都不会这么干，”John目光飘到那个头骨上，“所以你又遇到了有趣的新案子？”
　　“很抱歉，我本来……不想告诉你，”Sherlock看上去有点疲惫，“我知道今天是你新工作的第一天。”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上去很愉快。”
　　“所以你觉得你不需要我来帮你，或者说，完全是陪你去完成一个案子？”John忽然有点冒火，“确实，你认识我之前完成案子或许还能比这快一些。”
　　“John……”
　　“所以你来问我干什么，大侦探Mr.Holmes？”
　　医生很恼火，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他有了新工作，Sherlock自觉地给他留出时间，还很乖巧地自己去热了煎饺，但他还是很恼火。
　　他莫名觉得自己被抛弃了，Sherlock还想说什么，John却直接站起来拿着Sherlock用过的盘子准备去刷。
　　“I’m sorry。”
　　John手下一顿。
　　“我……我希望你接受我的道歉，”Sherlock难得像个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心翼翼，“我知道我不该骗你关于我死了这件事，搅了你上一份工作似乎也不太好，呃……”
　　“是谁让你说这些的。”
　　“这不重要……”
　　“Molly？”
　　Sherlock摸摸鼻尖：“这真的不重要……”
　　好脾气的医生把盘子往水槽里一丢：“那你过来洗干净你的盘子。”
　　“……John？”
　　“然后我们再说，关于头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