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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6.升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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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上有不少玩闹的小孩子,不远处竟然还有一个男孩陪着病中的女孩玩过家家,女孩抱着洋娃娃,男孩就把各式各样的塑料玩具码成了不同的东西逗她开心。
拉斐尔歪头看了一会儿,问梅丹佐:“他们在干什么?”
“呃,过家家吧,小孩子玩的。”梅丹佐笑道;“你没见过?”
拉斐尔似懂非懂地摇摇头。
“你小时候都玩什么?”梅丹佐看他这样觉得有趣,就在草地上坐下来,仰头看他。
拉斐尔想了想,“钢琴算吗?”
梅丹佐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抬起手摸摸他头,轻轻叹息了一声。
拉斐尔茫然地望着他眼里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柔情和怜惜。
梅丹佐捉住他的手,在手心里摊开。指节修长指端光润,看上去似乎天生就该捣鼓些风雅的玩意儿。指间凉凉的,若是一丝丝细细地扣进去,便能牢牢地牵住这个人,再也不放开。
“怎么了?”拉斐尔凑过来了些,看他研究自己的手指。
梅丹佐猛地抬头,两人间便只剩下了薄薄的距离,呼吸的暖气拂到脸上。拉斐尔想退开些,但又不好做得太过刻意,正自为难,就听梅丹佐带了笑意轻轻开口:“我想吻你,好不好?”
他换上黑框眼镜后整个人就显得斯文了许多,席地而坐的样子也轻松自在,褪去了酒吧初见时的浮华,真挚又热切的模样就像个刚出校园的年轻人。
拉斐尔不由地有些脸红,忙退开些,轻咳一声看向别处:“别总是没个正经。”
梅丹佐放开他手,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失望。
拉斐尔低头看着手里的画板,道:“我给你画幅画吧。”
梅丹佐讶然看过来。
拉斐尔托着腮,微微一挑眉:“怎么,怀疑我的画工?”
“不不,”梅丹佐忙道:“我只是没想好该摆怎么姿势。”他摸着头上的帽子,有些为难:“我要不要把帽子摘了?还有眼镜……这样不够帅呀。”
拉斐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笑了:“谁说的?明明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顺眼多了。”
梅丹佐顿时满意了,在拉斐尔对面坐下来,摆了个舒服的坐姿。
“过去些,那里有棵树,景色好一点。”拉斐尔示意他向右挪。
梅丹佐回头一看,果然,很大的一棵榕树,枝繁叶茂,浓荫覆地,即使在深秋也是一副郁郁葱葱的模样,似含着无限生机。此时暖阳的金光从枝叶里细碎地漏下来,看着很美。
梅丹佐便在树下坐了,懒洋洋地伸着长腿,半眯着眼打量周围。
拉斐尔比了比,静心画起来。
梅丹佐也没什么事做,午后的太阳正暖,静着的时间长了,饭后的困倦自然而然就涌了上来。他正思量着要不要趁势打个盹儿,就见视野里一只毛茸茸的生物扑了过来。
梅丹佐吓了一跳,再看时发现原来是一个圆滚滚的虎纹猫。
这猫也一点都不怕生,估计是在这院里被人摸惯了的,梅丹佐试探着伸手轻轻挠了它两下,它便亲昵地凑了上来,由着他逗弄。
拉斐尔见梅丹佐蜷起腿来,把猫抱到了腿上顺毛,姿势还挺娴熟。画面一下子活泼得多,一人一猫身上落着浅浅的光,单是看着就觉一阵温馨。
拉斐尔也没注意到看着这一幕的自己唇角带了抑不住的温暖笑意。
有了猫的陪伴梅丹佐倒也不觉时间难捱了,他还从衣袋里翻出了些小零食,拆了喂猫吃。
“你看你啊,”梅丹佐点着小猫脑袋,有点恨恨的,“怎么他就不像你这么好搞定呢?”他两只手把猫捧起来,左看右看,反正拉斐尔也听不到:“明明长得也差不多啊!”
也许是他的怨念太强,猫咪“喵呜”叫了声,趁着他手一松就机灵地蹿走了。
梅丹佐摇头叹气:“连性子都一样,一碰就要逃。”
他耸了耸肩,眸光又慢慢地柔和下来:“哎,值得的。”
梅丹佐也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对一个人如此看重,一得空便会跑来,只是看着便心头一甜。远离了以前买醉的声色场所和一个又一个记不住脸的女人,这日子似乎也不太难过。
梅丹佐心想,试试看,自己也是该好好谈次恋爱了。
……虽然是个男的。
梅丹佐又看了拉斐尔一眼。那张漂亮的脸,不管在哪都那么显眼。
男的就男的吧,自己对他好,他也慢慢在回应了,这样的开端怎么看都很不错。
梅丹佐喜滋滋地下了决心。
他想东想西的当口,拉斐尔已经画完了画,招手让他过去瞧。
梅丹佐弯着腰在他身边看了好一会儿,他也不懂这些,只觉得画面很是温暖祥和,便称赞道:“挺好看的。”
拉斐尔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在角落的空白地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再写个地点吧?”梅丹佐琢磨着:“九院听着不好,不然我们给这地方取个名?”
拉斐尔细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画上梅丹佐头上茂盛的大榕树,一点头:“也好。”
梅丹佐看了看周围,这是个美丽的地方,有阳光和花树,还有病里孩子们难得舒心的笑声:“叫伊甸怎么样?听说伊甸里还有一棵生命之树,你看像不像我头上这棵?”
拉斐尔笑了:“嗯,那就伊甸吧。”
梅丹佐便也心满意足地笑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你这张画能不能送我?”
拉斐尔摇摇头,把画板抱起来,“我也很喜欢啊。”
梅丹佐用鞋尖蹭着草地,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滚来滚去,却又不知道要不要说。
我们以后若是住在一起,那画给谁不都一样嘛。
“这张先留给我吧,以后给你画新的。”拉斐尔道。
梅丹佐怔了怔,眼睛亮起。他刚才说什么?以后?这真是个美好的词……
拉斐尔看着他的神色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间说了什么,忙别过头去:“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好像花开得正好呢。”
那是一排的蔷薇花墙,叶片拢成浓艳的苍翠色,上面缀满了各色的花蕾,鹅黄桃粉,在空气里传开了甜丝丝的香味。
梅丹佐见拉斐尔仰头看得入神便伸手去摘,被阻住了:“别……”
梅丹佐一挑眉:“你不喜欢?”
“看看便好了,别坏了它们。”拉斐尔收回视线,望向别处:“有些东西你远看着美,拿在手上就没意思了。”
梅丹佐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想了想,突然痞笑道:“我倒觉得你不但远看着美,拿到手更美。”
拉斐尔脸一红,不自然地道:“拿到手?”
梅丹佐俯过身来,低笑道:“还不愿意承认?”他离得很近,笑时低微的吐息带着一点烫,拂在拉斐尔微凉的脸上。他想后退,梅丹佐却扶着他的椅背整个压了过来,勾着唇角吻住了他。
梅丹佐没有深入,只在他唇上浅浅磨蹭了会儿,毕竟考虑到公众场合的影响,不多时便直起身,转而替他拢着有些松开的外套,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修长的脖颈和精巧的下颌。
拉斐尔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表情才能让梅丹佐的得意少上一分,只能面无表情地低着头。
“耳朵好烫啊。”梅丹佐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耳垂:“第一次和人接吻是不是?我赚到了,啊哈。”
拉斐尔低头狠踹了他一脚。
“啊!痛!”梅丹佐弯下腰去揉小腿,还不忘咧着嘴调笑:“我万一被你踢骨裂了,你可得负责啊。我不放心看不见你,你一定也放不下心我吧。这样好了,我跟你挤一张床,反正两个都不能动,那我们就哪也不要去,天天躺在一起……看谁的肚子先大起来……”
“你说什么?”
梅丹佐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当然会长小肚子啊。”
“……”拉斐尔发现自己对着他时总是处于一种无话可说的境地。
梅丹佐笑嘻嘻地凑过来:“还是你想到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啧啧啧,不纯洁哦。”
拉斐尔扭过头。
梅丹佐的语气一变,绞着手指似乎很为难的样子:“咳……不过如果你很想的话,我也不会拒绝啊。不过我腿伤了,使不上力,还得麻烦你自己坐……坐……”
拉斐尔深吸口气,转过轮椅就往来处走。
身后梅丹佐忙一瘸一拐地跟上来,还笑得直喘气:“哎,我开玩笑呢。”
“妈妈,这首歌真好听,谁唱的啊?”两人身边,一个5、6岁的男孩正拉着年轻妈妈的衣角的叫唤。
拉斐尔这才注意到草坪的中央喇叭打开了,熟悉的旋律和歌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歌者的声音清润动听,蕴着淡淡的愉悦,天籁似的悠扬。
年轻女子蹲下来,笑着道“真的吗?是一支叫‘Angel’的组合唱的,妈妈以前也很喜欢他们的歌呢。”
“Angel是什么啊?”小孩子还在问。
“就是天使的意思。”年轻女子把孩子抱起来,边走边道:“很像对不对?听着这样纯净的声音,真的能把烦恼都忘了呢。”
梅丹佐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拉斐尔一脸苍白怔然地坐在那,唯有唇色被咬得艳红。
“怎么了?”梅丹佐也听到了音乐声,便仰起脸听了会儿,出了一口长气:“哎,在放Angel的歌啊,还是我特别喜欢的一首。”
拉斐尔勉强笑了笑:“哦?”
“可惜已经解散了。”梅丹佐耸耸肩,过来推他:“说起这个还挺可惜的,毕竟在这个圈子里能红成那样多不容易啊,说散就散了。”
拉斐尔仰脸看他:“你不会是路西法的粉丝吧?”
这时歌里已经换了个声音,低沉优雅,转调时略带鼻音的哼唱,和刚才的清朗柔和不同,有种神秘的性感,却同样的好听。
梅丹佐哼道:“怎么可能?喜欢他们的歌又不一定要喜欢他。况且我更喜欢那个影子主唱,啧,那声音真是漂亮。”
拉斐尔没吭声。
“不过长得一定很丑。”梅丹佐语调一转:“你看,连面都没露过,哪有开演唱会都戴面具的?他也挺可怜,路西法后来不是一个人出来单干了?估计处不下去了。”
拉斐尔被他天马行空的揣测弄得哭笑不得。
不是路西法抛弃了Angel,而是Angel在各方面都限制了路西法。加上那时家里的阻挠,两人意见的不合,越来越大的人际压力,销售成绩的不理想……会闹崩也是很正常的吧。何况Angel的风格走的也是冷门的路子,在当时也只是叫好不叫座,反而是组合解散后人气才骤然涨上来的,也许不管在哪个方面,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吧。
“对了,你给我唱首歌吧?”
拉斐尔回过神:“你想听什么?”
梅丹佐想了会儿,指了指中央喇叭:“就这首rainbow吧,我觉得你和那个主唱声音好像啊。”
“没听过。”
“那不然,loving you?”梅丹佐笑,蹲下来握着他的手,不依不饶。
拉斐尔挑挑眉:“也没听过,不然,你先唱一遍?”
“好啊,你听着。”梅丹佐清清嗓子。
“I’ll think of you every step of the way.”
“You make my heart smile.”
“Though I am not sure whether the future will be more beautiful,”
“I still want to embrance you.”
“Loving you,because of you I believe in the fairy story.”
……
拉斐尔忍不住微笑,梅丹佐的瞳色幽深,涤荡着柔软的感情,定定地注视着他的脸。
拉斐尔便也轻轻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