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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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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家一年连嫁三个女儿,尤其最后两个还嫁给了本城首富。虽然闵公子风流成性,但为人慷慨乐善好施。老街坊都道这是一段亲上加亲,人人羡慕的好姻缘。
俞千雨随嫁,闵梅良很意外。闵梅良知道聂丞风不是为儿女私情束缚那类人。他心里眼里只有聂家,闵梅良也不例外。闵梅良早立誓要在他手里彻底铲除聂家,结束两家的恩怨。其余的都是次要。只是用俞千雨做卧底?聂丞风怎么可能蠢到这地步。闵梅良必然对俞千雨有防心。聂丞风无疑浪费了一步棋,被闵梅良捡个现成便宜。
俞千雨到闵家,最高兴的莫过于闵梅良。他虽心底清明,但日思夜慕的心上人就在眼前,难免一阵心旌摇晃。闵梅良对俞千雨确实好的没话说。俞千雨名为随嫁丫鬟,实际到了闵家成了闵梅良的专宠。聂家两姐妹打回娘家那天起就被送去闵家的别业,不在本家住。闵梅良一得了闲就讨俞千雨欢心,对她喜欢的事物特别上心,好吃好住地养着。俞千雨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可以好成这样。以前以为,这世上聂丞风待自己最好,谁知还有另一个人可以那么无私地关爱她。日子一长,俞千雨心软了。加上同住一个屋檐下,俞千雨对闵梅良的了解更进一层。闵梅良不是成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相反,他是一个志存高远,对事物有着不同常人的理解。在一定程度上,闵梅良和聂丞风有很多相似之处。他们同样有着长远的目光,睿智的头脑,对某一样东西执着时的眼神那么相似。
在闵宅住了差不多半年,俞千雨对闵家的人都有些认识。听到不少风言风语。闵梅良的爹早逝,留下孤儿寡母。少年时期受尽苦楚。但闵梅良凭着坚韧的意志活下来。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每一步的脚印都特别深,特别艰难。从原来乌涂家的小船工,到今天的闵家家主。这期间有多少艰辛,俞千雨不敢想象。如初遇时,闵梅良说他三叔仍暗地里追杀他,而闵梅良文弱不识武功,所以仍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中。有一次,为了让她尝到本地一种稀罕鱼,竟然吩咐从不离身的两个护卫游深湖。这令俞千雨想想都后怕。相处下来,俞千雨颇有愧疚,对闵梅良渐渐心生好感,态度也不如最初那般冷淡。
眼见,年关在即。聂家这边局势基本稳定。他其实不指望俞千雨能发现些什么。所以很少联系她。上段时间,聂丞风已经探到失窃珠宝的所在地。悄悄带了人马想抢回来。谁知半路遇到高手。搏斗中,聂丞风不慎伤了右臂。此后,珠宝藏匿地点经常在浣城深山周边转移。聂丞风更难抓住匪贼行踪。幕后主使眼见就是闵家,可抓了几个同伙,什么名堂也问不出。那些马子居然连箱子里放着珠宝都不知道,还以为是甘草之类的药材。看来充当守卫的散人完全被主事人蒙在鼓里。聂丞风也不急,今年年租收齐,继续过日子没问题。
俞千雨这边不知打哪听说聂丞风打猎弄伤手臂,可能会废掉。关心则乱,她听说后马上飞奔回聂家,丝毫没顾及闵梅良怎么想。
俞千雨回到聂家,心急火燎地冲进聂丞风的寝室。谁知正撞破人家的好事。聂丞风正活力充沛地和填房之一打得火热。俞千雨当即心里打翻了五味坛,说不出什么滋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聂丞风没事人一样,坐定后问:“什么事?”俞千雨张了张口,发现不知说什么好。聂丞风不耐烦了:“没什么事你回来干什么。回去吧!”俞千雨这下终于能组句子:“听外边说少爷打猎伤了手臂,想来看看。”聂丞风面无表情:“看到了?看到就回去,不要到这边来。有事我会联系你。”
“嗯。千雨去看看小少爷就走。”
“不用看了,你走吧!”
俞千雨强忍住泪没敢让它落下。为什么聂丞风变成这样。才半年就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她找不到闵梅良的计划秘密吗?她什么利用价值都没有了吗?俞千雨默默离开聂宅,低着头望地面。
“为什么他这样对你,你还挂着他?为什么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却看不见?”闵梅良挡在俞千雨面前。俞千雨抬起头看他,眼泪更止不住了。她心里重复这一句话:聂丞风会一直待千雨好的。
闵梅良本来还想发难,但一看俞千雨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什么火气都没了。牵住她的手往回走。他心里梗得慌。
年节一过,闵梅良加速推进自己的计划。毁灭聂家势在必行。可是,令他绝望的事也在发生。俞千雨居然还偷偷背着他传信给聂丞风,闵梅良得知这点的时候气疯了。嫉妒痛恨的种子在心里不断发芽成长。聂丞风私底下居然和农达夫合作。想翻身?没那么容易!闵梅良马上亲自去拜访农达夫,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阻止农达夫和聂丞风合作。闵梅良暗地里还串通了几位堂主,让他们卖假货。聂丞风一直以来都积极巡视商铺,如果店里出状况他都会知道。但老天似乎和聂家作对,非要弄垮聂家不成。
年后,聂老爷身体越来越差,药石罔至。昨晚,大夫花了一夜功夫愣是救不回,聂老爷魂归西天。作为聂家唯一的男丁,聂丞风只得放下手中事务,操办丧事。家里大小事务都要聂丞风过目,请仪仗,办灵堂等忙都忙不过来。等到过完头七,家里那群姨娘又闹得鸡飞狗走。聂丞风暴怒,发了一通火。本以为那群姨娘能消停些,谁知越镇压反弹越厉害。这群婆娘吵得更凶,谁也不让谁,连聂丞风的面子都不给。三夫人有聂丞风这个儿子倒是悠闲得很。人家吵得正凶,她却独自带了些丫鬟仆役到庙里静心为聂老爷守灵。
聂丞风无暇他顾,被自家的事缠得分不开身。外面生意上的事又没个人可以托付,只能信任堂主们。可是那些堂主也是精明人,眼见聂家不济,都各自为自己盘算着,趁着还有油水可捞的时候赶紧捞。聂家渐渐散成一盘散沙。即使聂丞风很能干也无回天之力。内外夹攻,凭他一人之力实在难以力挽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