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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芳心难求1 伊若不由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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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泰打量伊若的眼神,活脱脱的看见黄鼠狼给鸡拜年,脸上浮现很大的疑窦。伊若也不多言,袖手等着皇太极,并嘱咐西溪弄点冰块。
等人全部到齐,伊若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我要为豪格治风寒,只有一个条件:豪格病愈之后,戈泰就别再追究落水一事,可好?”
“不好,我的儿子怎么能交给你折腾,落到你的手里,指不定怎样。”戈泰大大的乌眸轻蔑半阖,了然于伊若绝对不是个靠谱的女人。
“你也该问问豪格的意见吧,毕竟受病痛折磨的是他不是你。”伊若装模作样俯在床沿听豪格气息,“哦,什么,你很难受,热得好难受。”回头笑看戈泰,“不知你做额娘的何其忍心哦。”
“够了,给我滚出去。”戈泰眼底一乱,语气也慌忙。看得伊若几分莫名,慌什么?“我知道这是你的地盘,也不能全听你的吧。”对于唯一男主人,府上谁不忌惮几分。
皇太极眼眸灼灼,沉沉对着伊若,“你有几分把握。”
“十分。”
皇太极瞥了她一眼,“你这样说更叫我心里没底。”他顺着金丝楠木坐下,泰然理了理衣袍,沉思了一会,“戈泰你先出去吧。”
戈泰立刻炸毛,乌眸里满是不可思议,“爷,你如何放心这个女人。”
皇太极眼风一扫,凛然而视,空气骤然形成不怒自威的压抑,“难道我会害豪格.”顿了顿,“紫雨,扶你主子出去。”
好感动,这么相信她,到让伊若有几分怀疑自己能力。正所谓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什么人命关天,去他的,背着这些包袱自然谨慎又谨慎,胡干蛮干说不定可以弄拙成巧。
她探了探豪格额头,火炭似的滚烫,“烧成这样,再拖下去怕好了也是痴傻。首要之急得降温,药是由内到外起效慢。用冰块吸热你没意见吧。”
“你是大夫。”依旧沉沉的嗓音。
接下西溪递上的细布包住的冰块,贴着豪格额头放下,反复几次后体温顿时下降不少。又吩咐西溪拿些度数高的烈酒。
皇太极用茶盖打表面的茶叶子,“就这样……你难不成打算庆祝了。”
“我哪里这么不靠谱。用烈酒擦拭肌肤,也是物理降温之一,酒的挥发吸热会降低体温。而酒比水更优之处是酒精活血,会促进血液流动。要知道人一旦病了,身体多处都会罢工,尤其汗液,汗不能排出有极不利身体降温。而血液流动就会帮助汗液恢复正常运作。也能达到中药发汗的目的。”
皇太极欣慰点点头,“虽然听不太懂你说什么,有条有理,大概也是那么回事。都说呛水之人容易变笨,你却一日赛过一日的伶俐。”伊若瘪了瘪嘴,心道我本来就聪明,是你眼拙不识货。皇太极品了口茶,“看来血参还有益智的功效。”棱角分明的脸上,一丝极成熟极富魅力的笑。
伊若不由多看两眼,虽说他总是面上冷峻,笑起来也亲切俊逸地很呐。
前脚把食盒送出去,随后就有代善府上的人来请她移步陶然居赴宴。虽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但他实在客气得紧。
伊若抬手喃喃道,“陶-然-居,一个酒楼起这么个雅致的名。”她起初还当是买古玩字画的呢。穿过外堂,风景焕然一新,四处翠竹掩映。毛竹、凤凰竹、苦干竹……数得出名字的好几种,不认识的还有一大堆。这老板真是爱竹成痴,世上竹子品种几乎收罗了大半,好不纷繁。
三三四四竹子辟出一方地,中央摆上竹桌、竹椅。虽无屏风等物遮掩,几十号人都聚在一块空地,实则个不打扰。生意好的很,十多张竹桌挤满了人,座无虚席。
满桌的菜品,代善偏偏推过来一壶酒,“这竹叶青酒可是老板自个酿的,镇店之宝,非得尝尝。”
伊若讪讪地望着仕女彩陶酒壶,手指绞了又绞,“我不-太会-喝。”
“不醉人的,口味清淡甘甜,适合女子饮用。”代善一脸温良,倒让她不好意思拒绝。何况对于一个滴酒不沾的人而言,根本不存在酒量与酒品的考量。拿起小酒壶抿了一口,不尽是清香,还有点刺刺的感觉。代善温良的注视下,只得又押了一口,似乎越喝越顺。
代善执筷为她夹了些小菜,笑意拳拳,“你今天真是明媚动人。”
还说呢。
她为了体面精心打扮一番,一见到如此光景,顿时哭笑不得。浑身一水儿艳红丢在绿林里,刺目地可以。偏偏代善还打趣,更是令她赧然。窘迫地一杯杯饮酒,假装没听见他的调笑。忘情地饮着完全忽视‘后劲’一说。
“我当是谁这么光鲜亮丽,原来是伊若,你将这身红色穿得很耀眼呐。”济尔哈朗脸上布着坏坏的笑,伊若定眼瞧他个仔细,却始终对不准焦距,皎洁的桃花脸此番她无福欣赏。
济尔哈朗戒备地挨着代善而坐,戒备望着伊若迷离的笑容,惊恐道,“她今天委实妩媚地过了些。”伊若梨白的肌肤上薄薄的淡红,俨然已有几分醉意。
伊若手中酒瓶一空,被代善伸手夺了去,他颇为郁悒,“你也太顽泼,不声不响喝了一壶。”
伊若艰难抬眼,双手扣住竹桌,还是天旋地转。此番大概就是江湖盛传的‘上头’。济尔哈朗幡然想起一桩事,与代善谈笑道,“听多尔衮说,八嫂寿宴上有个女人把他欺负得好惨。啧啧,依他的性子,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大概有的受。”
继而对着伊若咧出一口森森白牙,“咦,该不会是你吧,我看挺像你的做派。”她摇头晃脑猛一拍桌子,“是我。”在两人惊诧的注视下一字一顿道,“才-怪。”
代善舒了一口气,“不是你就好,多尔衮是大汗和大妃最疼爱的孩子,可得罪不起。再说多尔衮这个鬼精灵,吃不得半点亏的。”
多尔衮,响当当的人物她自然晓得,不就是跟孝庄搞暧昧的那个摄政王吗?不过寿宴那天除了跟个小鬼闹着玩,着实没见过什么王。
猝不及防,伊若掌心击桌,大声嚷嚷起来,“菜呢,快点上菜……我是给钱的,又不要你赏我,磨蹭什么。”
代善与济尔哈朗困惑地互看一眼,满桌的菜,不甚明了她所谓的‘菜呢’是何意。只见她咬住竹筷左右张望,转而甚是妖媚对代善抛了个媚眼,“别急,容我再催催。”知道男人讲究风度不好意思催促上菜,她打算自个体贴又细致代劳。
砰!又是一击。
汤汁与清油溅了少许,面前的两位男子神情一怔。
“人呐?筷子都快咬断了,倒是上不上菜……再晚点,我吃了不付钱的哦。”济尔哈朗扑过去逮住她躁动不安的手,“够吃了,别嚷了。”她似乎这才发觉面前的菜,很认真看了看,“哦……那你们吃,我跳舞助兴。”
以上以下全系代善事后描述,总之自打一壶浊酒入肚,她的思维就被别人篡夺和控制,说的、做的毫无印象,当然也不会过过脑。邻桌的客人本来不悦她的粗放吼叫,一听佳人‘跳舞助兴’,他们怡然扒开遮挡的翠竹过来,围了个结结实实。
一看众人如此捧场,伊若毫不扭捏,广袖一挥翩然起舞。舞步依稀有的,胡乱混在一起,炒大杂烩似的。呼声哨声络绎不绝,她跳得越发癫狂尽兴,眉眼迷离,笑靥如月。
瞬间天地翻转,不是错觉,一个有力的臂弯围过来——代善居然横抱起自己。暧昧的喊声笑声盈满竹林,甚至惊动外堂老板。
“从来没这么丢人。”耳边是他清浅的责备之声。然而代善眼底的柔意清皎可辨,比蜜腻人,比酒甘甜。
晕晕的头脑瞥了一眼如此神情,更加分不清东西南北。从头到脚晕眩的感觉,好在置身他的怀抱中不需要清醒。恰似无比安全的洞穴,可供躲藏,可以放心大胆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