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手术刀上的微风》会飞的雪人

39、第 39 章 轻轻推开门

　　轻轻推开门，罗看着床上的女人。
　　她已经睡熟，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本就单薄的身体藏着里面甚至看不出她的轮廓。
　　摇摇头，他慢慢踱步过去，将身上的衣服脱掉，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几乎是习惯性的动作，他伸出手去，想要将她搂在怀里。
　　被子下的身体没有穿衣服，只有手一伸过去，就能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她一向是这样，到了晚上，身体总是冰冷，每每都会钻进他的怀里。
　　他的手触到了她，却僵直在原地。刚刚在触到她的时候，她却一阵抽搐一样的抖动着，整个人簌簌发抖，抗拒着他的一切触摸。
　　苦笑出现在他的嘴角，一点一点，他慢慢收回了手。
　　她脸上的伤疤那样清晰，横亘在肌肤上，像是有人在完美的布锦上狠狠撕开的口子。
　　席杜亚……
　　他的拳头攥了起来，然后又一次放了下来。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会对他有这样的影响力，她和影歌是截然不同的。
　　就算是当年在北海的那个小岛上看着影歌被那样摧残，他也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当时的他气愤着急，他曾经以为那就是他最为狂躁的时刻。可是，当他看见她今天跪在那里，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知道，有一种情绪可以让他在瞬间死去，就算死去，他也不愿意看见她的表情是那样无情……
　　目光转移到她光裸的脚腕上，那里那个海楼石制成的脚链闪闪发亮……那是他昨天特意打制的。当他看见她从咖啡店跑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是不会让她走掉了。
　　他的手慢慢攥紧，像是想要将什么疼痛都放在上面一样。
　　他今天那样粗鲁和暴戾，她怕是再也不能原谅他了。

　　提亚今天起来的很早。
　　当海上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时，她就醒了过来。
　　红色的太阳将海面都染成了黄色，她却皱起来眉，这小小的房间，难不成成了她的囚笼吗？美丽的金色不能感染到她的心情，有些黯然的低下头。
　　她的身上并不好看，带着星星点点的青紫，提亚一阵苦笑，是的，那是他留下的痕迹，这些痕迹足以说明了他的凶残和暴虐。
　　海贼就是海贼……
　　那是斯摩格上校常说的一句话，不管是谁，七武海还是四皇，亦或是这些新人，掠夺和暴戾的本质不会改变，她是多么愚蠢，才会忘记这些。
　　一阵敲门声将她的思路打断。
　　“提亚，可以进来吗？”是佩金的声音，让她微微一愣，“怎么了？”
　　“大家都在等你吃早饭，不要出来吗？”“大家？”“是的，大家。”
　　她微怔得看着佩金把海楼石下面链接的链子松开，心里一动，却又有嘲讽涌上心头，“佩金，你也怕我跑了？”
　　“这是船长吩咐的。”
　　耸耸肩，他将手里的披风交给她，“早上风大，船长让我给你带来。”船长？特拉法尔加的脸又出现在她的眼前，他吗？猫哭耗子吗？还是想怎样？
　　“哦，他还说什么了？”
　　“船长说，不要再用链子锁着你了。”“那这是什么？”
　　她低下头，指着那个白色的小圈。
　　“提亚，船长也说，海楼石不可以去掉。”

　　和佩金站在餐厅的大门前，她却突然有些胆怯了，“所以人都在吗？”
　　“是的，刚刚都在的。”
　　“那么，他呢？”
　　“船长吗？提亚，当然了，可是船长让我来叫你的。”
　　“我不吃了。”
　　她低下头，不愿意进去，想要和佩金耍赖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高高瘦瘦的男人就站在那里，带着白色的帽子，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得。她抬头看他，他的嘴角依然带着令她熟悉和胆寒的笑容，只是，整个人散发的气息却是颓废的。她抬头看他，平日里修剪得精致的胡子今夜也带了一丝潦草，甚至可以看见他灰色的瞳孔周围，遍布的红血丝。
　　他迎风而立，静静看着她。
　　她却低下了头，躲开了他的目光。
　　“进去吧，我吃过了。”
　　他的声音轻轻，在风中一下就被吹散，可是她却听见了。听见了他声音里的那一丝黯哑和沉郁，隐约，带着丝丝疲惫。
　　他的脚步如同往日一样，没有停留，从她身边越过，直直走向了不远处的卧室，他和她的卧室。
　　看着他的背影，她微微皱着眉头，肩膀却让人狠狠拍了一下，她转回头，就看见一张熊脸出现在她面前。
　　“提亚！快来，今天特意做了你喜欢的鸡蛋薄饼！”
　　白色的熊掌就在她的肩膀上，不由分说，将她拉进了餐厅。
　　餐厅还那个模样，大家围坐在长桌便是，一个个眉开眼笑，不亦可乎，其中一个人正坐在鬼脸，逗着一个女人笑。
　　那个女人有着棕色的长发和明亮的眼睛，此刻她正在欢笑，紧紧捂住肚子，像是笑出了眼泪。
　　欢乐的笑声在她进门的一刻戛然而止，没有人再说话，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提亚……”刚刚那个做鬼脸的男人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将刚刚还在半空中舞动的手缩了下来，“额，提亚，早啊。”
　　“早。”
　　她微微点头，声音清脆，只是，目光始终在那个女人身上，四目相接，她看见她眼里的嘲讽，她看见她眼里的不屑。
　　几乎同时，两人别过了眼。
　　提亚微微嘲讽一笑，坐在她的对面，接过了贝波手里的薄饼。
　　薄饼做的非常好吃，淡淡一层，带着奶油的香味，火候掌握的很好，脆香伊人。
　　只是，除了对面那个目光，让她心里并不舒服。
　　她抬起头，想要和她对视，却发现影歌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脖子，手里的叉子被她攥得紧紧得，本来就纤细白净的手指上更是出现了更加惨白的颜色。
　　提亚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就露出笑意，笑容中带着嘲讽。嘲讽影歌的不甘心，也在嘲讽自己的软弱。
　　“你为什么还不下船？”她的目光中带着阴冷，狠狠看着提亚。
　　“我为什么要下船，你最起码给我一个理由。”
　　“他在乎的人是我，不是你，不是吗？”
　　气氛一时冷凝下来，提亚定定看着她，将手中的薄饼放了下来，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意。
　　“玛维·影歌，你和我听到的并不一样。”
　　“艾路·提亚，人总是会变得，况且是最爱的东西被抢走呢。”
　　“最爱的东西？你说特拉法尔加·罗？”
　　“是的，是你把他还给我的时候了。”
　　目光烁烁，她和她相对而望，一个俩眼里充满了愤怒，一个眼里充满了冷漠。咫尺之地已然成了战场。互不相让，直到提亚冷冷出声。
　　“玛维·影歌，在见到你之前我一直在想你是个怎样的女人？可爱，天真，善良，美丽，聪明。我曾经在心里把世界上最好的词都给了你……只是……现在……”
　　撇撇嘴，她转头看向贝波，“能让我和她单独谈一下吗？”
　　“这……”白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为难，看着提亚，“船长吩咐过……”
　　“中午蜂蜜蛋糕。”
　　“好的！”
　　贝波异常开心，带着众人离开了房间。
　　一时间，空气中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个的人呼吸声，沉重中又透出跋扈，提亚看着影歌，脸上的表情变得可怜起来。
　　“你不是那个女人了，影歌，不是你的毛球心里的那个女孩了。那个女孩带给他的是温暖，不是算计。”
　　“你说什么？”
　　眼神变得锋利，影歌猛然站了起来，看着她。
　　“影歌，你算计他，你为了证明他心里的人是谁，你在试探和算计他。他应该并没有同意你昨天的行动。”
　　“那又怎么样？”
　　影歌的声音抬高起来，冷冷看着面前的女人，她那么淡定，那么从容，像是雪上上冰封，不会被她的情绪所干扰。
　　“你想过他喜欢的是你什么吗？是你的单纯和善良，你像是他生命中的阳光，陪他度过了最好的时光。”微微顿了下，她看着面前的女孩，她因为她的话，眼里闪出淡淡的迷茫，“影歌，你何苦来为难我？如果他真的爱你，不会因为真的女人变心，如果他不爱你，你就算杀了我有何用？你真正该去找的人，是特拉法尔加·罗。况且，影歌，你真的爱他吗？”
　　“你说什么？”
　　“真正的爱情，不会有怀疑的，如果你怀疑那个人，就是在怀疑你们的爱情。”
　　爱吗？不爱吗？怀疑？
　　她有些肿怔看着提亚，就在刚刚的瞬间，她的脑海里竟然出现另一张脸，夸张的眼镜，一脸奸笑的模样，她那么肯定，除了她，他不爱别人……
　　提亚的脚步那样清脆，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却听见身后弱弱的声音，“提亚，你不爱他？”她转脸，看着不远处的影歌。
　　她正看着她，眼里有几分肿怔，又一次出声，“提亚，你不爱他。”这一次，她像是在肯定一样，“对于他那样的男人，几个人有那样的把握，何况你你们中间还隔着我。你敢让我去找他算账，是因为你不爱他，所以……你不怕失去他。”提亚看着影歌，那样和她几分相似的脸上却少有和她一样的肯定和决然。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的尘埃慢慢浮动，像是和她一样迷茫。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她说，“是，我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