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手术刀上的微风》会飞的雪人

40、第 40 章 屋子里光线

　　屋子里光线不好，灯光幽暗，就算是在白天，依然让这个小小的房间中显示出了暗淡。
　　男人的身影坐在角落里，灯光照不清他的脸，却能从黑暗中感受到他孤单的气息。
　　他的眼神微微肿怔，看着那个还在微微作响电话虫。
　　那个电话虫上戴着夸张的眼镜，显示出了和他主人一样的邪恶气息。
　　微微犹豫了片刻，他的手将话筒拿了起来。
　　“少主……”
　　“呋呋呋呋呋呋呋呋……”狂妄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显示着他此刻的心情，心情？谁能猜透他的心？他可是堂堂七武海啊……
　　“罗啊，这次的任务完成的不错。”
　　“是的，少主，完全按照您的指示，将现场伪装成了心脏病突发的样子。他身上的堂吉诃德家族标志的刺青已经被我割了下来。”
　　“非常好。”
　　那声音中透出一丝慵懒，呵呵笑出声来，“呋呋呋呋呋……罗，你办的事情总让我非常满意……除了…影歌。”
　　“少主？”
　　“那是你能碰的人吗？”
　　“少主，”罗的声音中顿时出现了一丝冷凝，“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
　　明哥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可是，听上去依旧是无所谓的样子，“罗，长大的孩子如果不知道收敛自己的情绪，那么总会受到惩罚的……”
　　“少主，您真是说笑了啊。”罗的手轻轻摆弄着鬼哭的刀穗，声音轻轻，“罗是不敢违抗少主的，只是，我也不能违抗影歌的意志。”
　　半响，俩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两个人呼吸声，就算是多福朗明哥，也有被激怒的时刻。
　　“罗，你总要为自己的无知无畏付出代价。”
　　电话被狠狠挂上，罗的嘴角露出冷笑。
　　他虽然依旧弱小，可是，仍旧会用最大的能力去守护影歌的意志，那是他的责任。
　　就像是那天晚上，他看着飞刀飞向影歌和提亚的时候，他依旧选择了保护影歌。如果发生意外，他愿意和提亚死在一起，却希望她活下去，这就是他亏欠她的。
　　他的眼神随着窄小的窗户向外看去，甲板上热闹非凡，贝波正在和提亚说着什么，笑话很有趣，她几乎笑的乐不可支。
　　在甲板的另一头，影歌坐在椅子上，喝着手里的果汁，一脸悠闲，翻着一本书。
　　本来应该水火不容的两个人，此刻虽然没有在一起，可是想象中飞扬跋扈的气氛一点也没有了。让罗的心隐隐一动，他是了解影歌的，她虽然是善良可爱，可是骨子里少不得古灵精怪。她曾经将死老鼠偷偷放在一个欺负过他的男孩子口袋里，直到傍晚，那个男孩的惊恐的声音都在小镇子里回响。
　　这样一个女孩，此刻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狠狠一抛，那个苹果砸在了提亚的怀里。
　　那个女人也并没有生气，她将苹果拿起来，看了一眼影歌，随后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此刻，也应该知道，她们已经可以和平共处了。
　　叹了一口气，他拉开了房门，走到阳光下。
　　门开启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甲板上的人都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不再说话，他们静静看着船长。
　　“呵。”
　　冷笑的声音打破安静，那个本来吃着苹果浅笑连连的女人收起了所有的欢乐，从人群中越过，向着船长室走去。
　　“艾路·提亚。”
　　她顿了顿脚步，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冷冷静静，“我有话和你说。”
　　“是吗？”她的嘴角扯出了讽刺的微笑，看着他，“不过，真是可惜，我没有什么话和你说。”
　　脸上的嘲讽原来越明显，她快步走向船长室，刚要关上门，他的手去挡在了门板中间。
　　使劲推着门，想要将门合上，可是他却偏偏不放手。
　　“特拉法尔加！你松手！”
　　他却并没有搭理她的话，依旧是用手顶着门，眼里的光也冷冷，“你放手，不然，你就把我的手压碎吧。”
　　她抬起头看他，怎么有人这样无赖？
　　她看着他，他的样子还是那样，一脸玩世不恭的嘲讽笑意，心里，没有由来的一阵怒火，将门狠狠关上。
　　“啊！”
　　耳边传来贝波的叫声，她愣愣看着他。
　　他的手并没有如她想象的那样松开，门在他手上压出来红色的印子，那伤痕在她眼前开始变的青紫。
　　她抬头看他，他还是看着她，没有什么表情。手依旧在那个位置，只是，他瞳孔的颜色逐渐加深，像是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她看着他的手，紫色的一条淤青在手上，从刺青的中间横亘开来，像是妖艳的图画，心里翻出一震不忍。
　　终于，她松开门，狠狠一甩手，回到床上坐着。
　　她这样的态度显然是让他的心情好了起来，微微的笑意从眼角露出，他走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她和他相视而望，终于，她率先出了声音。
　　“说吧，你想和我说什么？”
　　“你喜欢影歌吗？”
　　“哈？”眼底带出了惊讶和厌恶，提亚的声音也冷冷，“怎么，你幻想着两女共事一夫的皆大欢喜。”
　　“提亚。”
　　眉毛微微皱了起来，嘴角上的笑容也不见了，“不能好好说话吗？”
　　“是谁在不好好说话？”
　　从床上站起来她和他相对而立，手指着大床，“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是吗？哈？我还记得，现在和你这样说话，我已经是非常忍耐了。”
　　他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松动，像是一块面具，碎成几块，慢慢掉落，露出了那张真实的脸，“我知道是我错了。可是，艾路·提亚，你就真的以为我会好受吗？我恨不得……”
　　他的话停止了，定定看着她，他的眼底散布着红血丝，看着面前的女人，“有时候，我真想将你的心挖出来看看。”
　　“你什么意思？”
　　“我是一个医生，可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像你这样冷漠的心。”
　　声音中带了一丝疲惫，终于，他转过身去，向着大门走去。
　　走到大门的时候，他微微顿了一下，“艾路·提亚，不管你愿不愿意，从今天开始，除了睡觉，你都要一步不离得跟着影歌身边……”
　　“你做梦……”
　　“你不是想念你的斯摩格上校吗？”他的声音轻轻，隐约听见他声音中的自嘲和苦涩“你跟着影歌身边，她过不了多久就会下船，等到她下船……你也可以走了。”
　　他回头看她，脸上带着为微微的憔悴，他的声音不大像是惊雷一样，打在她的心上，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恍然……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像是薄薄的蝉翼，在微风中轻轻被吹到，仿佛只要是一刻，就可以被轻松除掉。她的脸上惨白，身体僵直得站在那里，印着阳光，却依然睁大眼睛，眼里尽然都是不可置信的光芒，她就那样，看着他。
　　定定看着她，他的声音有些涩然，“艾路·提亚，你不是想要下船吗？等影歌下船你就可以……”
　　“你是在撵我走？”
　　“我可以伪造一直强行扣押你的证据……”
　　“你是在撵我走……”像是喃喃自语，她静静看着他的脸，“现在请你出去好吗？”
　　“提亚，”他低下头，“我不想再玩这样的暧昧游戏了。”

　　三天后。
　　门被用力推开，罗抬起头看着进来的人。
　　棕色的头发被高高绑起，露出了纤细的脖子，平日里闪烁着欢乐的大眼睛中此刻蓄着泪水，那眼神中隐约带着慌乱。
　　“毛球……”
　　她的声音柔弱到细不可闻，向着他扑了过去。
　　他张开手臂，将她搂在怀里，就像是小时候一样。
　　“影歌……”
　　大手在她头顶拂过，他的声音温柔中带着焦急，“怎么了？”
　　“毛球……”
　　她抬起头，将手里的报纸交给他。
　　“伟大航路一艘海贼船触礁沉没！”
　　他轻轻读出声，却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微微的颤抖一下，他继续看下去。
　　“近日，在伟大航路传说空岛出现的海域附近，海军发现了一艘船只的残骸。根据几日前在该海域打渔为生的目击证人汇报，几天前，曾经看见过一个三米多高的身穿粉色羽毛大衣的男人以及他的船在这片海域出现。
　　当天海上的情况并不乐观，很快，这艘船撞上了在海面上暗礁，下沉。
　　对于证人的描述，海军将海贼团的船长确定为堂吉诃德海贼团的船长，七武海堂吉诃德·多福朗明哥。”
　　“影歌……”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紧紧攀附着他的胳膊，她的全身都在颤抖，“毛球……怎么可能……”
　　“是啊，他那样的人……”
　　“毛球！”
　　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眼里的光芒带着祈求，“求求你，我想尽快到达水上梦乐园……”
　　“影歌，你不是想要离开他吗？”
　　离开吗？她的视线有模糊，让她看不见周围，是的，她不是最讨厌他吗？为什么？想要见到他？这个她日夜盼望着能死去的人，此刻，为什么那样难过……不，她不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