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月光上将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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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上将房间照亮，他静静站在那里，像是没有表情的雕塑，影歌却并不在意，对着他微微一笑。
“影歌……”
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低下头，摆弄着手指，“今天，有没有受伤？”
“没有！”
她像是很兴奋的样子，从凳子上移动过来，坐在他的大腿上，就像小时候那样，搂住他的脖子，靠在她的肩膀上。
瞬间，影歌抬起头来，看着他。
就在刚刚她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她感觉到他全身一震，然后像是冰块一样僵直，呆在那里。
“毛球？”
“嗯。”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平日，淡漠如水，他一向就是这样，像是暗夜中的猎豹。冷静残忍，暗暗等待着一切可以带来震撼的机会，准确捕捉猎物。
此刻的他眼里像是有着心事，写着淡淡的疲倦。
“影歌，你知道自己接下去的安排吧。”
“安排？”她的眼睛睁得大大，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毛球，什么安排？”
“少主已经和我交代过，将你送到香波地群岛的前一站，水上梦乐园，应该会有人在那里接你。”
“什么？”她的声音中带着惊愕，然后低下声音，“毛球，我不想回去，不想再回到德雷斯罗萨了……”
“影歌……”
他将她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看着她，“你要听话，现在……”
“毛球！你是忘记我和你的约定了吗？你答应带我走的！”
“影歌.”
他的眼里出现一丝诧异，映在她的眼里，她是怎么知道那个约定的？那个本就是他和多福朗明哥的两人约定，这个约定从一开始，他们就从来没有想要让她知道过，可是，现在她怎么知道的，多福朗明哥告诉她的吗？
瞳孔的颜色渐渐加深，他看着面前的女人，“谁告诉你的这个约定？恩？少主吗？”
“我听到了！你和他说……”
“你听错了，”他打断她，将她从自己的腿上推了下来，“影歌，从来就没有什么约定！”
是的，他不能告诉她那个约定，他还那么弱小，随时可能面对死亡，怎么能让他从小的疼爱的人陷入这无边的等待。如果他能获得成就，必然会将她带出那个地方，可是……未来一片渺茫，他不知道明天是不是就会葬身大海。若他没有那个能力，让她留在多福朗明哥身边也不失为好的结果，听说……他非常宠爱她，她现在甚至已经是德雷斯罗萨的公主……
站起身来，他向着门外走去，却听见影歌的声音，带着些许癫狂和撕心裂肺，“你是因为她！因为艾路·提亚！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影歌，”他的身影顿了顿，“为什么一定要把她扯上？”
“毛球！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你忘记了！”
“我会照顾好你！”
“你说过要让我当新娘子的！”
她的话像是一个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底，让他骤然回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因为愤怒变得有些扭曲，脸上的恨意淋漓尽致，他看着她，却像不认识她一样。
多年前那个女孩的痕迹在她的身上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像是将她的善良和美好全部都抛弃掉，只剩下了癫狂，当年那个在蓝天白云下问他能不能做她新娘的女孩去了哪里？
“影歌……我……”
她狠狠推在他的身上，“你给我出去！出去！”
“是我……对不起你……”
德雷斯罗萨，夜。
王宫中带着一丝孤单和萧肃的气氛，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站在顶端，无数人渴望着成为这个世界俯视天下的人，可是，毕竟只是少数。
莫奈站在国王寝宫的外面。
大门上刻着华丽的雕文，一幅幅浮世绘都像是在证明着堂吉诃德海贼团接管德雷斯罗萨后的繁荣景象，只是，她此刻没有办法去欣赏海贼团的荣耀和辉煌。
一阵闷响从里面传来，接着就是玻璃碎在地上的声音，噼里啪啦，让大块的琉璃玻璃都跟着颤动。
叹了一口气，白净的手放在了大门上，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推开了。
一室月光，他并没有开灯。
眼睛适应了环境后，她才看清楚这里的一切。
那个男人坐在窗子面前，粉色的大衣被扔在一边，露出了精壮的身躯，长手长脚，应着月光显得落寞孤单。
空气中散漫着浓郁的酒精，沙发被翻到，一地的玻璃碎片，在上面，有几张照片。
那是下属们从影歌那里带回来的。
在悠悠夏日里，她和他坐在那个咖啡店里，她在吃着蛋糕，草莓的味道，像极了她的甜美。
那个平日里暴戾的男人露出了难得温柔的笑容，慢慢喝着咖啡。
照片里的女人抬起的眉眼中充满了欢乐和满足。
是他们，特拉法尔加·罗和玛维·影歌。
莫奈静静看着那个男人，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帝王了。
自从她来到这里之后，就像是噩梦，是的，她是少主的噩梦……那样风流不羁的少主变了，还是那样的霸道和残忍。可是面对她，他从来不会了。她像是他心目中的天使，可是天使再美丽都是带着翅膀的，她们随时可以飞走，随时可以离开。如果想要改变她们，唯有剪掉她们的翅膀，可是，天使因为疼痛和难过都有了眼泪，那样的天使，那里还有美丽。明明是自在的，可是偏偏要被豢养。
她理解影歌，却无法认同她，她让这样一个男人有了牵挂，就是千万不该的了。
一步一步，她走到他的面前，俯身，蹲了下来。
他的脸颊因为酒精的原因显得有些惨白，在月光下更是显得冰冷。他那样安静，像是陷入永久的沉睡，原来，再坚强和强悍的男人都会变得虚弱。
像是不由自主，她伸出手，慢慢摘下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她曾经看见过他对着他们这样的亲信露出过那样犀利的色彩，好像只有他开心，就可以让他们陷入地狱，可是她偏偏那样迷恋他，从十年前她加入这里开始。
“明哥……”
她的声音轻柔，像是融化冰雪的朝阳。倾身，她慢慢靠近他的脸颊，直到他和她的嘴唇就在咫尺，呼吸交相相闻。
他的气息带着酒香在她的身边环绕，让莫奈终于沉不住气，向着他吻去。
强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阻止在原地。
眼睛里的迷醉终于散去，她和他四目相对。
过了一会，她才听见他的声音。
“莫奈，你犯规了。”
他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她。
那样有气场的男人在瞬间之内就将她轻易征服，她从来都没有反抗多福朗明哥的能力，从来。
他的眼睛中的气息渐渐冰冷，慢慢恢复成一贯的样子，有些桀骜，嘴角带着讥笑。
“莫奈，什么事情？”
“少主，贝拉米被草帽路飞干掉了。”
“贝拉米？呋呋呋呋呋……是啊……莫奈，在我旗下的这些人中啊，唯有特拉法尔加·罗是最有未来的啊……可是，莫奈，我却非常想杀了他。”
他的语气像是往日一样的平淡和冷漠，却听出了血腥的味道，“莫奈，去通知BABY--5和巴法罗，明天启程去处理掉贝拉米……呋呋呋呋呋……”
他转过身去，她的心底一片冰冷。
那样落寞的身影，已经让她的心都揪了起来，冲上前去，她紧紧搂住他的腰。
“莫奈。”他的声音平平，却带了一丝嘲讽的味道，那声音刺进她心底，让她几乎想哭。
她是他万千情妇中的一个，她在身边最久，也最得到他的信任。在影歌没有来到之前，她可以说是陪伴他最久的人了……她喜欢他的眼角，那一双凤眼，总带着嘲讽的味道，像是俯视天下的君王。
可是，她一直在想，若是那双眼睛中能透出温柔和宠溺是什么样的模样。她曾经看见过他在午后的花园中拥着那女孩儿。午后的阳光是那样温柔和沉醉，他和她就躺在躺椅中，她像是已经陷入睡眠中，微微皱眉，将手紧紧抓住他的衬衣，那个梦似乎不好。梦中的她紧紧皱眉，将他的衬衣也攥得都是折子。
他并不生气，大手在她的头顶慢慢抚摸，直到她的眉头松开，慢慢依偎进他的怀里，环住他的腰。
他当日也带着那夸张的眼镜，像是能隐藏住他的情绪。可是，他并不知道，当一个人因为另一个人而幸福和激动时，情绪比眼神更不能掩饰。
那一刻，她似乎也明白，那个对堂吉诃德海贼团充满了不甘和愤恨的女人似乎并不是那样的，这个时代中，每个人都背负着仇恨，可是，总有人，会让你忘记。
让你知道，和永远失去那个相比，人总能放下过去的仇恨。
可是，她却依然不甘，就像是此刻。
“少主，为什么不可以。”
她的声音中带一丝委屈，可是，那双大手将她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
转过脸，他静静看着她，“莫奈，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女人出现会让其他女人都成为摆设。”“可是，少主，她没来之前……”“莫奈，”他的声音中已经带了一丝不耐，冷冷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温柔，“影歌已经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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