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第二日，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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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阴天有雨。
罗站在手术室里，整理着这些破旧的设备，“是该重新更换了……”
喃喃自语，他拿出笔记录着那些设备的使用时间，和准备更换的部件。外面阴雨连连，打在船顶，带着轻微的声音，窸窸窣窣。
“船长！”
门被突然推开，罗皱眉看着面前的男人，“佩金……大呼小叫什么？”
“船长，提亚她……”
罗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摘下白色的手套，丢给佩金，“是她又在找贝波的麻烦吗？”
不等佩金说话，他已经大步向着卧室走去。
罗皱眉看着眼前的景色。
贝波有些呆滞得看着面前的女人，虽然失去了视力，破坏力依然惊人，乘粥的碗被打翻，洒在床上和她的身上，她手里正在撕着一张报纸，眼睛红红的，抿着嘴角，倔强得“看着”贝波。
“怎么回事？”
佩金递给他一张报纸。
那是一份今天新到的报纸，那上面印着罗的通缉令，照片上的他扛着刀，露出轻蔑嘲讽的笑容，却将精致的侧脸绽露的性感无疑，对着镜头竖起中指。照片照的完美，下面配上了文字。
“北海死亡外科医生，特拉法尔加·罗，攻击海军！罪大恶极！”
转头看着佩金，眼神询问，佩金则看了看提亚，指着了指下面的一段话。
“据证实，北海海贼特拉法尔加·罗近日在北海海域攻击了一支海军舰队，致使该舰队全军覆没，现在更新特拉法尔加·罗赏金为1亿两千万贝里。
另有报道原海军少佐血腥之风提亚加入红心海贼团！
原海军少佐血腥之风艾路·提亚，风风果实能力者，现已正式加入红心海贼团，根据政府猜测，她和此前，特拉法尔加·罗攻击海军有极大嫌疑。现发布悬赏金。9千800万贝里！至此，红心海贼团通缉犯共三人，船长特拉法尔加·罗，1亿2两千万贝里！战斗员提亚，9千800万贝里！宠物，熊人贝波500贝里！对此新晋海贼团，政府将密切关注。”
在文字的后面配发了一张提亚的照片，这张照片应该是拍摄在他们在海边举行派对的那天。
照片里她穿着他的卫衣，露出光洁的小腿和迷人的眼睛，依靠在他怀里，笑颜如花，璀璨夺目。
那样的表情，那样的衣服，谁会相信，她其实并非自愿上船呢？
她伸出手指，指着面前的贝波，“你再给我说一遍……”
“对不起……”贝波摇摇头，求助得看着罗。
走到床边，他抓住了她伸出来的手指。
“这是干嘛？”
“特拉法尔加！”
她的表情因为气愤有些扭曲，他却笑出声来，“红心海贼团战斗员，其实觉得听起来不错，我很喜欢。”
说完，将她抱了起来。
“放开我！”
她在他怀里拼命挣扎，他却只是一笑，然后转头看向贝波，“去上柜子里拿消过毒的那些东西来……”
“你要干吗！你要对我做什么！？”
“你说呢？”罗的声音带着戏谑，看着她脸上慌乱的表情，“把你的嘴缝上！”
尾音上扬，像是说明了他此刻不错的心情，“贝波！还不快去！”
“特拉法尔加！”
一阵晕眩，提亚跌坐在软软的沙发上，咬着嘴唇。
“哈。”
他笑出声来，手指细长，带着海风的湿度，拂过她的嘴角，“看你的样子吧。”
他的手指温热，带着茧子，划过她的嘴角，像是划在她的心上，没有视力，却意外得想到那天的海滩上，月色明亮，他和她的呼吸几乎相交而闻，她似乎还记得那天他身上淡薄的酒气。
莫名红了脸，她低下头，却听见他的声音，开怀带着戏谑。
“我是让贝波去拿新的床单，你把粥都洒在上面，难不成还想搂着睡？你愿意，我可不愿意。”他低下身子，看着她红润的脸颊，“你想成了什么？”
“谁让你说的……啊！你要干什么！”
提亚抓住他的手，那只手正放着在她的胸前的衣襟上，修长的手指灵活一动，扣子被轻巧得解开。
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她茫然的眼睛中闪过了少女的娇羞。
他的手被她狠狠按住在胸口，她脸颊通红，带着少许愤怒，“臭流氓！”
“哈。”
他将手移开，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头发微微有些凌乱，显示出少女的慵懒，天真单纯，此时脸颊红润带着娇羞的愤怒，格外动人。
“身上又脏又臭，你要是不想换衣服的话，晚上就睡着沙发上吧，不要睡我的床。”
“你……”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让她低下眼睛，睫毛弯弯，浓密纤长，印出阴影，倒映在她的脸上，看不清楚表情，只能看见她咬着的嘴唇。
过了好一会，他才听见她的声音，“你把衣服拿来……我自己换！”
他微微一笑，将衣服散开，放在她身上，手指细长微凉，带着她的手指触及到衣服，温柔如风。
“你！转过去……不许偷看！”
一丝紧张，出现在她的声音中，罗不禁莞尔，“好，那么你换。”
她听见他的皮鞋和地面发出亲密的接触，声音清脆，让她带上一丝笑意。
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慢慢摩挲着，解开新裙子的扣子。
窗户没有关上，外面的海风吹了进来，带着凉意，吹在她微凉的肌肤上，让她有些战栗。
双手抱肩，罗嘴角含笑，听着身后的女孩传来窸窣的声音，棉布之间的摩擦，带着自然的温度，传递到他的心底，似乎的遇见了困难，他听见了她微微的叹气声。
“怎么了？”
“特拉法尔加……这裙子怎么有这么多扣子……”
“不知道，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我当时怎么知道现在会……”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尾音轻不可闻，消失在空气里。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喂！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了！”
回答得快速情绪，仿佛不马上回答他就会转过来一样，她的声音中传来了一丝窘迫，窸窣的声音变得更大，显示出了她穿衣的焦急。
他轻轻微笑，带着戏谑的光芒。
她的声音骤然停止，他想要回头看她，却被一双手搂着了腰。
“提亚？”
“哦。”她的语气上扬，证明了此刻的心情。
他的手抚上她的，白皙的皮肤和小麦色的肤色混在一起，竟然出奇的搭配，“你干什么？恩？”
转过身，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她仰起头，脸上出现了恶作剧的样子，“我看你有没有转身偷看我！看来你还算绅士。”
他一笑，摇摇头，“在你眼里，我还真是差劲啊。”
弯下腰，准备将她抱起来，她却伸出了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我自己走！”
搭着他的手臂，她步履有些蹒跚，却没有迟疑。动作缓慢，却极为坚定，她的手攥着他的手臂。
也许是因为紧张吧，他能感觉她的手心有着微微汗渍，贴在他的皮肤上，有些滑腻，他看向她，另一只手在空气中摇摆，像是希望除了他，找到另外一个可以支持的借力点一样，目光下垂，看不出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嘴唇被自己紧紧咬着，微微泛白。
他知道，那是她紧张和焦虑时的表情，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最终没有说出口。
短短几步路，也像是花了好久的时间才做到的，她坐在床上，接过了他手里的毛巾，“谢谢。”
不可置否，他耸了耸肩，看着她爬到床的中央，钻进了被子里。
身边微微有些塌陷，她的身子向着那个方向有些倾斜，俩人都没有说话，身边的空气安静下来，只有身边的男人静静翻书的声音，沙沙拉拉，显得安静而美好。
但是，她却无法融入这短暂的安宁中，就是看不见，细雨敲打船舱的声音依旧清晰得让她难以安静下来，支起了身体，她的声音轻轻。
“喂。”
“怎么了？”
书本翻动的声音停止，她似乎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她却有了一丝紧张，紧紧咬着嘴唇，才发出声音。
“特拉法尔加，你们医生什么病都能治吗？”
书本被合上，她能感觉到他稍微的迟疑。
“那倒是未必……你想说什么？还是你生了什么病吗？”
“哦……特拉法尔加，神经衰弱怎么治？”
“神经衰弱吗？有什么症状？”
“头疼，睡眠不好，经常噩梦……”
“嗯……多久了？”
“快半年了吧……”
沉默，在俩人中间环绕。
“神经衰弱，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他的声音中有些严肃，有些许烦躁，“安眠药会有作用，”稍微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你知道，精神疗法会比较有用的。”
他皱眉看着她，她不说话，只是又咬着嘴唇，像只防备的小兽。
叹气，他继续说道，“你做了什么噩梦？”
“不想说。”“为什么？”
“我为什么和你说？！”
像是被针扎到了一样，她猛然坐了起来，有些空洞的眼神中晕染上了暴躁，全身充满了防备，像是能突然迸发。
“提亚，我是个医生。”
语气认真，让她微怔……是啊，他是医生，她不是在求助他吗？
有些泄气，她低下了头，“其实，不算是噩梦，只是，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说下去。”
“我厌恶海贼……”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冲他吼了起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特拉法尔加！我做梦都想杀了你！我真是恨死你这个恶魔了！你们海贼啊！可以为了一己私欲屠杀无辜，可以为了所谓的狗屁梦想抛妻弃子！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像是发泄，她一口气将心里所有的话都说完，脸颊通红，她坐在床上，手紧紧攥成拳头，用力平息的喘息。
她能感觉到从身边人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微微发寒。
“我知道。”
过了半响，他才慢慢出声，“你是海军，讨厌我正常，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你的理解，等你眼睛康复，我会让你回到海军的。至于，你说的梦想，我自己都不知道梦想是什么。”
“那么影歌呢？”
他猛然抬头看她，她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嘲笑，像是在笑话他的无能和懦弱一样。
“影歌不是你的梦想吗？特拉法尔加，你们不是约定一起出海吗？你是不是也像你的父亲一样抛弃了珍惜你的人……”
她的话猛然停止，一只手已经卡在了她的脖子上，平日里纤细的手指其实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力度，仿佛只要轻轻一掐，她就会顷刻死亡。
“艾路·提亚，话不能乱说！”
慢慢克制自己，将手放了下来，“你昨天听见了我多少的故事我不知道，不过你既然没有听完，就说明你，没有评论的资格！我敬告和警告你，影歌她是我最为重要的人，不许你提到她！你不配！任何人都不配我的提亚！”
他紧紧看着她，却发现她有些呆滞得坐在原地。
僵硬的手指拿起那本书，他用尽全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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