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手术刀上的微风》会飞的雪人

15、第 15 章 东海，罗格

　　东海，罗格镇。
　　一个男人昂首阔步走进海军本部的办公室，白色的头发，强壮的身躯和标志性的雪茄，都让他显得独特非凡。
　　办公室中，一个女人正在拿着一叠资料，她看得很认真，小巧的脸藏在眼镜下面，显得明媚动人。
　　听见脚步声，她将目光从文件中转移过来。
　　“斯摩格上校。”“哦，达斯琪。”
　　将手中只剩一半的雪茄掐在烟灰缸里，“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哦！是新出的悬赏。”
　　“说说。”
　　“东海，草帽海贼团船长……”
　　“不要说他！”斯摩格皱了皱眉，“说那些新的。”“好……南海，尤基塔斯·基德船长，饕餮女杰尼·邦尼。北海，魔术师巴兹尔·霍金斯，死亡外科医生，特拉法尔加·罗……”
　　达斯琪的声音截然而止，让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有些皱眉，“怎么不说了？”
　　他看向达斯琪，她的脸上布满了震惊和不能相信的神情，手指关节有些泛白，狠狠掐着拿着通缉令。
　　“斯摩格上校……这是……提亚啊！”
　　男人从沙发上猛然站起，一个疾步，冲到达斯琪面前，抢过那张通缉令。
　　上面的照片显示，就是提亚！
　　照片里的女人身穿一件黑色的男式卫衣，卫衣上画着一个黄色的笑脸，那笑脸，就是红心海贼团的标志。
　　女人露出灿烂的笑容，依靠在一个男人怀里，那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沉醉和占有。
　　就是特拉法尔加·罗和艾路·提亚！
　　“斯摩格上校……这……”
　　无视着达斯琪惊慌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大声怒吼，“给我把电话接到北海支部！”
　　“布鲁布鲁布鲁……”
　　“喂！”
　　“通缉令的事情怎么回事？！”
　　“啊？”那么一顿，随即传来滑腻的声音，让人作呕，“是斯摩格上校啊！有什么事情……哦！看我这记性，是不是为了艾路·提亚的事情啊……”“快说！提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您是看见通缉令了吗？正如您所见，艾路·提亚加入了特拉法尔加·罗的红心海贼团啊！”“不可能！”
　　“哎呀！斯摩格上校，我知道艾路·提亚是您的左右手，可是，您也看见照片了，她可是和特拉法尔加关系不一般呢……呵呵……”
　　电话虫发出的笑声暧昧刺耳，让斯摩格怒火中烧。
　　“斯摩格上校，我知道，您和艾路·提亚的关系也……不那么一般……可是，年轻人嘛……况且，特拉法尔加又是那么……”
　　电话被狠狠挂断，达斯琪看着一脸震怒的男人，“斯摩格上校……”
　　“马上准备船！我要回北海去！马上！”
　　“是！”
　　高大的身躯陷在沙发里，他看着达斯琪的身影。
　　“怎么可能呢？”
　　他喃喃出声，她不是最恨海贼的吗？尤其是那个特拉法尔加·罗啊……

　　“提亚。”
　　微微转头，她看向他的方向，茫然的眼睛中带着一丝疑惑。
　　距离他们上次的不愉快后，两个人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一样。
　　虽然她需要他的照顾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只是他每天都在她睡熟之后才回来，没有醒来的时候就离开，她每天几乎都是和贝波在一起。
　　“怎么？”
　　她的声音轻轻，却带着紧绷，显然长期在海军中接受上下级教育的提亚并不擅长这样情况下的沟通。
　　“提亚……关于眼睛的事情……我想还要再过两天的时间……我会尽力……”他抬头看她，她的脸变的煞白，习惯性得紧紧咬着嘴唇，连带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让他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张了张嘴，他却没有办法找到能安慰她的话，她坐在床上紧紧颤抖，将自己抱作一团，眼神里透露着慌乱和不安，像是一只小兽，寻找保护自己的方式。
　　脚步轻轻，他走到她身边扶着她躺下，从一边的桌子上拿出了药水。
　　他将她的眼睛微微睁开，却被她抓住了袖子。
　　阳光让她的脸更加苍白，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她紧紧抓着他的袖子，不说话。
　　“提亚……”
　　“我……”她咬了一下嘴唇，“是不是真的被通缉了？”
　　“……”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将手覆盖在她手上，丝丝冰冷，像是能渗入心底。
　　“特拉法尔加……你会保护我吗？”
　　阳光炙热，她坐起身来，手却紧紧放在他袖子上。让他的头嗡的一声。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最糟糕的的是现在成了通缉犯，如果碰见海军或者其他海贼，我不能自保，所以就算你是海贼……”
　　她的嘴一张一合，他却不能听见什么，眼前像是有些模糊，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女孩的脸和她重叠起来,那天的阳光也是这样美好，照在人的脸上，让人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棕色的头发，白皙的脸颊……
　　“你会保护我吗。”声音幽远，却让他阵阵心痛。
　　她的话被猛然堵住，她能感觉他的头就在她的肩膀，狠狠抱着她，让她不能说话。
　　他的手臂用力将她抱住，像是放开她就会消失一样。
　　“特拉法尔加……”
　　她的声音带着问询，却能狠狠砸在他心底。
　　良久，她才听见他的声音，“我会……时刻保护着你！”
　　是啊，怎么能再次的遗憾……这一次，不会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要守住她啊。

　　一连几天的阴雨之后，终于见到了太阳。
　　太阳晒在甲板上，罗靠着围栏，将刀放在一边，虽然太阳出来了，风却不小，他的卫衣被吹动，低下头，他看见几条鱼围着他的船嬉戏。
　　笑声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他别过头看去。
　　甲板上，支了一张太阳椅，那女人就躺在上面，手里拿着果汁，笑得灿烂。
　　而她旁边，一只白熊正在手舞足蹈得跟她讲着什么，让她乐得不可透支。
　　自从知道眼睛的事情后，她最近有了很大变化，不在吵闹，不在每天找贝波的麻烦，虽然还敏感，但是对整个船上的人态度好了很多。
　　或者是因为得到了他庇护的保证，心情放松了很多，整个人散发着不一样的气质。
　　他慢慢走近，看着贝波的背影，却停下脚步。
　　“我可是被船长诱惑上船的！提亚，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厉害？”
　　面对手舞足蹈的贝波，她虽然看不见，但是依旧被他吸引住，随即点头，“是很可爱……”“对不起……不!我是不是很厉害？！”
　　“这……”
　　“我可是我们熊窝里最可爱最厉害的熊！”沾沾自喜，他用脚尖站立，露出牙，“体术一流！当初船长找到我的时候，我都看不上他！你看我这么柔软，高矮适中！可是我们船长呢？简直像个木棍，又瘦又长！多么不堪一击！”“哦？”贝波的语气中透出带着天真的骄傲，使得提亚的笑容灿烂，失明的眼睛中透出丝丝光彩，像是一颗宝石，“那你为什么会上船？”
　　“这……因为……船长帮我抓住了一只兔子哎……而且，他说跟着他能看见更多的母熊！”
　　提亚没有说话，却发出了清脆的笑声，像是悦耳的铃声，带着让人沉醉的节奏。显然，这笑声，让贝波更为开心和沉醉。
　　“看来，他还真是不如你啊！”
　　“是的，只要我愿意，就可以一拳头把船长打飞！让他知道……”
　　“贝波。”
　　时间像是静止一瞬，那淡然的男声中听不出情绪，却让贝波颤抖了一下，停止了手舞足蹈。
　　“对不起……”
　　白熊转过头来，看着船长的高深莫测的表情，马上勉强扯出笑脸来，“船长！我去看看航线啊！没有我这个出色的航海士啊，他们……”
　　“知道自己的航海士还跑到这里插科打诨。你想变成那只被我抓到的兔子吗？”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贝波哭丧脸来，白绒绒的爪子向后推去，触及到了身后女人的胳膊，“喂！提亚快救救场啊……”
　　没有动静，他用余光看去。
　　平日里敢和船长嚣张跋扈的女人此刻竟然像是睡着一样，闭着眼睛，呼吸匀称，像是刚从和他一起笑话船长的人根本就是两个人一样。
　　“提亚……”女人依旧不动声色，看来是打定主意装睡到底了……
　　“船长……”
　　露出的笑容都勉强，罗却冷冷笑着，看着他。
　　突然，贝波弯下身体，随即，两个有力的后腿一蹬，恢复的野兽的奔跑方式，从他的范围内离开，向着船舱跑去。
　　罗看着贝波张开四肢奔跑的样子竟然不自觉得笑了出来，摇摇头，他的目光才转向提亚。
　　黄色的躺椅是他在贝克岛刚刚买来的，他还没有享受过，提亚已经雀占凤巢躺在上面了，身上是一条小小的薄毯子，一脸平静，像是深深陷入睡眠中。
　　可是，他知道，她闭上眼睛还在眨着的眼睛，泄露了她的不安。
　　她是他的病人，他如此了解她，包括她现在微微绻起的小手指，都是她紧张时候的表情。
　　“提亚……”
　　他走了过去，推了推她的手臂，柔软异常，他的力道不轻，可她还是没有反应。
　　她紧紧闭着的眼睛让他不由得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慢慢靠近。
　　太阳火热，提亚紧紧闭着眼睛，心里有些晒笑，她这个样子就像是小时候闯了祸一样，以为自己装作不知道就真的没有问题，可是她都不是小孩子了。
　　阴影将她遮住，可是她却毫无所觉，不知道他已经欺身上来，阳刚的气息带海风的味道将她笼罩住，严实合缝，没有反应过来，鼻息间已经都是他的味道。
　　温温热热，有些潮湿扑在她的脸上，一霎那，她忘记了反应，明明是海贼啊，明明是那么讨厌的人，可是她竟然被他的气息笼罩，忘记带了反抗。
　　鼻尖相对，她听见了他的声音，像平时一样，有些戏谑和黯哑，“还要装睡吗？你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他的声音移到她的耳边，声音轻柔，却让她不自觉得生出战栗，“你要是再装睡，我就亲你……”
　　声音恶劣至极，让她从温柔的陷阱中出来。
　　被她恼羞成怒得推开，他也并没有生气，嘴角带着平日里戏谑的笑意看着她。
　　红红的脸颊，写满了愤怒，和说不出来的情绪。
　　“特拉法尔加！”纤细的手指伸了出来，他离得很近，那手指堪堪直到鼻尖，让他避闪不及，“你不要以为我现在看不见就可以欺负我！我虽然请求你保护我，可你不许这么对我……”
　　“哦。”他的声音变得平时和好奇，像是真的不明白，隐约有了一丝真诚，“我怎么对你了？”
　　“你！对我！对我……对我……”
　　“看来，你并不知道啊。”
　　脸红的像日头，她的声音嘈杂，带着不满和愤愤，甚至隐约娇羞。
　　将刀靠着围栏放好，自己的坐了下来，闭上眼睛，享受阳光。
　　耳边，隐约还有她嘟嘟囔囔的声音，真是和那个姑娘一样吵。只是，为什么影歌的脸有些模糊呢？
　　他皱了皱眉，一样的长发，一样的生动，只是她那么倔强，也那么可爱，像是这道阳光，不用太多，就能跳动他的情绪，特拉法尔加·罗，真是越活越完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