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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梦境之地 我在梦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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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鄂女已经坐在沙发上开了一瓶红酒等着我了。她美丽的栗色卷发像一幅冶艳的西洋画一样铺散在沙发背上,她看见我顶着一对哭肿的眼睛,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脸。
她说,你过来,我陪你喝酒,喝完了就什么都不要再想了。
我猛地一下扎进了她的怀里,像一个溺水的人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抱着她。
我忍了许久的眼泪终是忍不住地掉落了下来,濡湿了鄂女的长发。
我哽咽着对着她说,“鄂女你知道么,他竟然跟我说他是有苦衷的。我去他妈的苦衷!他当我三岁小孩么?哪儿有什么苦衷,根本没有!他还说让我相信他,我怎么可能还会相信他!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他!”
“我他妈恨死他了!我他妈恨死他了!”
鄂女也紧紧地回抱着着我,她像哄小孩睡觉一样缓缓地拍着我的背,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对我说:“都过去了,梨萂,都过去了。”
我像是没听到她声音一样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
“你看潘昶卿他现在混得多好啊,西装革履的。就连他身边的那个秘书都穿得跟个富二代似的。你看看我,多惨呐,只能开个小酒吧混混日子,真是没出息。。。”
“也许他选择离开我真的是对的,和我在一起真的挺毁他的,你想,他以前多聪明啊,比你都聪明,你们俩每次考试都是第一第二,奖学金狂拿,而我呢,我只会唱歌喝酒,其它什么都不会。要我是潘昶卿,有这样的女朋友,说不定我也得抛弃她。”
我越说,心中的痛楚越是强烈。
“但是你说他抛弃就抛齐呗,他凭什么说他是有苦衷的呢?他能有什么苦衷啊。有什么苦衷能让一个人抛弃另一个人六年呢?那是六年啊,不是六天,六个星期,六个月,而是整整六年啊。但是六年的时间明明那么长,但还是不够我忘掉他。我觉得我自己挺贱的,你说呢?我是不是特别贱?”
鄂女听着我的话也哭了,她大声地对我说:“别说了!艾梨萂你别说了!我求求你,你别说了!”
鄂女一直是个不爱哭的人,至少从我认识她到现在,我都没怎么见她哭过,唯一我见她哭的那一次,就是我因为胃穿孔而差点死掉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我被潘昶卿的突然离去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躺在病床上吊盐水,她看到我一脸的要死不活就打了我一巴掌,力道特别的轻,我知道,她是舍不得真打我。她抽完我一巴掌以后红着眼眶对我说,艾梨萂你他妈贱不贱啊,不就是一个男人嘛,你用得着把自己搞成那样么?我告诉你,你这样折腾自己他才不会心疼呢,你这样只会折磨在乎你的人你知道么!我当时看着她因为强忍眼泪而微微颤抖的嘴唇特别的心疼,我那个时候觉得我TM就个人渣。
鄂女的眼泪顺着我的脖子流进了衣领,她对我说,艾梨萂你别这样,我他妈看到你这样就觉得像被人捅了一刀一样难受。
我早已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
就在我们俩相互拥抱安慰的时候,鄂女突然问了我一句,梨萂,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么?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顶着一双核桃眼愣愣地回了她一句,当然会啊。
听到我的回答,鄂女破涕而笑,她揉了揉我的头发对我说,跟你开玩笑的,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们喝酒。
她话说完就往我手里塞了杯红酒,我接了过来仰头一饮而尽。看我如此爽快,鄂女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下全干了,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我们俩一下午干掉了五瓶红酒。
鄂女后来吐得跟孕妇似的,差点没把我笑死,虽然我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我忍着没吐,我直接倒床上装尸体去了。我睡着之前还在心里默默鄙视了鄂女一番,因为她估摸着是晕在厕所了里。
鄂女酒量太差了。嘴里一直嘀咕着这句,我飞快地陷入了梦乡。
在梦里,我看到了还在上高中的我,鄂女,和潘昶卿在下了雪的操场上打雪仗。那天是上海难得的一个下雪天,我们三个在上课的时候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在好不容易等到放学后,我们仨撒了脚丫往操场上跑,潘昶卿那天特别惨,因为我和鄂女一直把雪往他头上撒,他耀眼的金发瞬间就被白雪埋没了。他们俩笑得特别开心,我也挺开心的,在旁边跟着傻笑。
我在梦里一直觉得我们仨可以这样在一起一辈子,仿佛潘昶卿他从未离开过。
第二天早上,我被鄂女的尖叫声吵醒了。
“你叫魂啊,大清早的,不知道的以为你被谁强了呢。”我在被子里滚了两圈又继续睡去了。
“我要迟到了!艾梨萂,你快把你的车钥匙给我!再不走的话我就来不及了!”
我迷迷糊糊地回了鄂女一句:“钥匙不是昨天给你了嘛。”
我话音刚落,鄂女便说了一句钥匙明天还你后就关门走了。3秒过后,我突然从被子里跳了起来。
鄂女你给我回来!没有车我待会儿怎么去酒吧啊喂!
没有车的我下午只能苦逼地打的去了酒吧,刚下车,小红(店里员工)就匆匆忙忙地跑到我面前气喘吁吁地对我说道,“老板,不,不,不好了,打,打,打,打起来了!”
听到小红的话我心中一紧。那帮子闹事的人自从上次我把他们喝趴下了以后就一直没来过了,难不成这块地方换新头头了?
我对小红说,你慢慢来,把话说清楚了,谁和谁打起来了?
小红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跟我说,小剑和大奔打起来了。
我一听完心中顿时一乐,怪怪,这两个成天混在一起恨不得把对方系腰带的两个人竟然还能打起来,真是新鲜。
我拍了拍小红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和她说,别管他们俩,他们俩打完以后肯定又会到角落里抱到一起的,倒是你,咋跑两步路就喘成这样?平常肯定缺乏锻炼吧你,这样,你以后洗杯子的时候做做仰卧起坐或者后空翻之类类的,顺便也给大王二王他们做个榜样,让他们也练练二头肌,这样才能多端几个盘子。
小红无语凝噎。
刚走进酒吧,一看到眼前的场景我就乐了。
大奔和小剑互相扯着对方的头发,嘴上不知道还唧唧歪歪地在骂着什么,而二王在他们旁边想要劝架却一直被小剑和大奔的拳脚波及,脸都急红了。我指了指他们仨,问坐在旁边便嗑瓜子便旁观的大王,“他们几个怎么了啊?神经搭错啦?”
大王很淡定地把嘴里的瓜子壳拿了出来对我说,“昨天我们几个因为晚上店不开就去二王家party去了,然后我们玩儿那个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小剑就问大奔觉得我们几个里面谁最帅,大奔那蠢蛋,一点儿谎都不会说,直接说了二王最帅,然后小剑当场脸就黑了。我们几个本来觉得这事儿他们回家闹个一晚上就差不多过去了,结果他们从刚来店里的时候还一直在掐,二王那傻逼还跑上去劝,结果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说完后,大王还特无奈地耸了耸肩,我瞬间就为他的淡定精神给跪了。
我说:“那现在怎么办?”
他递了把瓜子给我,“还能怎么办,诺,老板,给你瓜子,你也来围观吧。”
我:“。。。。。。”
老板和一个员工围观另外三个员工打架这样真的好么?
我想了一会儿,觉得挺好的,于是向大王说了声谢谢,便和大王一起嗑瓜子围观了起来。
旁边目睹了我和大王整个对话过程的小红:“。。。。。。”
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嘛,多惬意,我边嗑瓜子边想。
就这样,我又过了一个多月十分休闲的日子,平常就在酒吧里调调酒,顺便围观一下小剑和大奔的掐架史,不去酒吧的时候就偶尔和鄂女去泡泡温泉神马的。哦对了,小红现在在我们店里特吃香,大王和二王都在追她,但大家别误会,大王和二王只是碰巧都姓王,他们俩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我还挺希望他们俩能有点血缘关系,兄弟二人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啧啧,这是多狗血的戏码啊。
不过,好日子总是过不长。有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在和鄂女喝下午茶的时候接到了诺德森的电话。
“喂。”
“呦,小梨萂,我现在到上海了,你能来接我下么?”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诺德森这货来上海干嘛啊?不会是为了让我请他吃饭吧?
想到这里,我顿时产生了我钱包里的老人头像小蝴蝶一样翩翩飞走的幻觉。
“哦好,你在机场等一下,我马上到。”
挂完电话后,我就拉着鄂女向车库走去。鄂女看我一脸赶着赴刑场的样子便问我,艾梨萂你干嘛去啊你,那么急,跟赶去投胎似的。我一脸严肃地回答她道,去接诺德森。鄂女一听,乐了,她笑得一脸暧昧,哟,这才认识多久啊,都赶着去接机了。我斜睨了她一眼,说,我答应他他来上海的时候请他吃一顿饭。鄂女不解了,那你们俩吃饭拖我去干嘛啊,我才不要当电灯泡呢,她说完后立马就想要甩开我的手。我一听,急了,我连忙拉着她对她说,我答应他吃俏江南的,没了你不行。鄂女听了我的话先是愣了愣,大概是在想我要请诺德恩吃俏江南跟她有什么关系,3秒后,她怒火中烧地戳了下我的额头,艾梨萂你好样的啊,你可别指望我帮你买单。我用我纯真的小眼神看着她说,可是我没带钱包啊
鄂女听完我的话就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艾梨萂!你这个贱人绝对是故意的!”
在我和鄂女到了浦东国际机场机场以后,我们在机场找了4圈都没找到诺德森的人,我和鄂女都有点捉急,因为以诺德森的美色,被拐卖到泰国的可能性极大。
就在我刚要打电话给诺德森的时候,有人默默地拍了下我的肩膀,我回过头便看到了诺德森标志性的人贩子装扮,把我旁边的鄂女乐坏了,我也挺乐的,只不过我之前看到过一次,所以没鄂女那么乐。
我看了看诺德森的身后,“Kevin呢?他怎么没跟过来?”
诺德森的声音因为隔着口罩,所以听上去有点闷闷的,他说:“这次我来上海是为了开分店的事儿,大概要待在这里一段时间,就没让他过来。”
听完他的话,我反射性地看向了鄂女,鄂女无语地看着我,因为我的眼神告诉了她,你大概要买很多次单了。她不动声色地在我背上狠狠地拧了一把,疼得我差点叫出来。
我揉了揉被她拧疼的地方,很淡定地对诺德森说了句,“走,我请你吃俏江南。”
鄂女听到这句话后又在我背上狠狠地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