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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静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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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磁静默杳无音讯
林鸢换了泳衣,走到室外泳池。
这个泳池的底部是个斜面设计,她一步步地走向深水区。这个时间,泳池里人不多,两三个人,池子很大,她离人很远。
她踮着脚在水中静立,池水刚好齐胸口。她没有再往前走的意思,而是闭上眼,静静地在水中沉浮,深呼吸,再缓缓地吐出。就这样不知站了多久,突然脚下一滑,好像被什么绊到,整个人跌进水里,她没有惊慌,鼓出一个气泡后,憋住了气,防止呛水。
等她睁开眼睛时,已经身处在水下了。她用手划动水,让身体浮出水面,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左右。
看见欧阳依依很是热情地跟她打招呼:“Hi!”
林鸢并不生气。
“原来是你,难怪我没有察觉。”
“干嘛游泳也不叫上我。”欧阳依依很惬意地在她周围游动。
林鸢:“想让自己静静。你随意。”她突然钻进水里,向池底游去。她到达泳池底部,双手抱膝,闭上眼睛,间或有气泡冒出水面。
欧阳依依把头探进水里,看她就这么待在水底,多少猜出了点什么。
林鸢等到在水底待得有些憋闷了,这才缓缓浮出水面。
欧阳依依靠近她,问道:“干嘛?有点反常。”
林鸢:“在水底待着,心能静下来。”
“就为了那个不知所谓的失踪者,至于这么虐自己吗?”
“不想让自己再这么浮躁了,这样不好,该是调整情绪的时候了。”
“好吧,你慢慢调整。”
林鸢再次下潜。
欧阳依依不放心她,不敢走,只能无聊地游来游去。
林鸢开始玩水起,就莫名的喜欢上了潜水,不断的挑战自身的极限,搞得自己曾经溺水差点闹出人命。
那种溺毙,痛苦中歇斯底里的挣扎,肺泡里最后一丝空气被挤出,迫切渴望吸入空气的抓狂,不由自主地吸气,呛水,好不容易爬上岸,咳得天翻地覆,居然没让她害怕,她反而觉得刺激,淡漠地笑笑,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
善泳者遇溺。
她乐此不疲的继续着挑战,就这么练着,潜成了两分半钟的成绩。
欧阳依依说她偶尔也是很变态的,越是危险越是把自己往死了整,不然一个女孩子怎么热衷炸弹这么个高危物品。
林鸢清楚:自己渴望为平淡的生活加点刺激的调味料。她自小就有个英雄梦,崇拜比自己强的人,当袁朗第一次光彩熠熠地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就沉醉得难以自拔了。
勇者无畏,那是对于袁朗而言;无知者无惧,这才是林鸢的写照。
离上一次通话,袁朗已经和林鸢失联一个半月了。
问去向,回复:无可奉告。
死者是国际刑警一直通缉的要犯,警察核实死者身份信息后,即刻通知了国际刑警。
欧阳依依带队赶到了现场时,法医易老已经到了,欧阳依依正在向他了解情况。
易老:“死者头部中枪,也不排除是堕楼摔死的,详细的报告要等回去解剖后再给你。”
欧阳依依:“死亡时间?”
易老:“大概死亡三四个小时。”
欧阳依依:“稍后我会去您那一趟。”
易老:“成,先回去了。”
“好嘞,您老慢走!”欧阳依依问身边的人,“鉴定科的人到了没?”
“到了,头儿。正在天台做事。”
欧阳依依上了天台,鉴定科的人正在忙活,见到她,负责人靠近分析当前状况:“这里的脚印凌乱,搜证难度很大,没什么实质的指向性。死者应该是企图从这边跳到隔壁建筑楼顶,但是没能到达,抓住了墙边的天线。有人对他开枪,在这里发现一枚弹壳,判断是狙击枪。考虑到要做详细的弹痕分析,通知了枪械鉴定组的人。”
欧阳依依:“还要等多久?”
鉴证人员看向出口,说:“到了。”
欧阳依依没有回头,“小鸢,一猜就是你。”
鉴证人员:“你们认识?”
欧阳依依:“熟人!”
林鸢回以微笑。她站在天台发现弹壳的位置,对着死者可能跌落的位置比划着,记录了一些数据。
欧阳依依:“有什么发现?”
林鸢:“暂时没有,稍后看过法医的报告才能做进一步的结论。我要去对面搜集墙面的弹痕,有结果了通知你。”
欧阳依依:“小心点。”
林鸢做了个OK的手势,下楼了。她来到隔壁楼的顶层,拉着安全绳缓缓降到死者拉到天线滑落的位置,仔细勘察墙体表面,记录弹痕的相关数据。
欧阳依依回到总部后,直接去了法医科。
易老指着尸体的X光片讲解:“看子弹造成的伤口,应该是由远距离狙击枪所造成,子弹贯穿了头骨,估计发射的距离不超过十公尺。死者中枪的位置在这里,子弹从左耳后颈部位置射入,再从额头偏右上的位置而出,严重破坏脑部。一枪毙命,而后才摔下楼。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欧阳依依自言自语:“凶手开枪就打头应该对自己的枪法很有信心。”
易老:“这点,小丫头会给你答案。”
第二天下午,欧阳依依桌面上的电话响起。“国际刑警,欧阳。”
林鸢:“有空吗?来我这里一趟,有新发现。”
“行,马上到。”
其实很近,就在隔壁。
林鸢在电脑里做了一个模拟案发现场图像,包括了现场环境和死者,她指着显示屏解释:“之前初步认为子弹是从高处,就是天台的位置射入。如果当时死者的头部是这种状态的话,但计算角度偏差的水平开枪的位置不可能在天台,而是在大厦的五楼和六楼之间。”
欧阳依依:“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论?”
林鸢:“因为在天台找到的子弹具有误导性,收到你传过来的法医报告后,我结合两栋建筑的高度,子弹进出死者头部的路径,还有墙面上找到的弹痕做了一个模拟图,结果配合这个角度,子弹应该从大厦五楼和六楼之间的高度发射才是最合理的。这一点也得到了易老的认同。”
欧阳依依:“如果我说现场有两个枪手,一个在天台,一个在五、六楼之间,你同意吗?”
林鸢:“基本同意。”
欧阳依依:“我怀疑凶手还在楼里。”
欧阳依依拨通了电话:“把之前没有联络到的住户资料调出来,通知所有人五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她亲昵地勾着林鸢的脖子,“谢了,送我一份大礼。”
林鸢:“遵守你的黄金破案时间。”
“忙完请你吃饭。”
“欧阳,小心点!”
欧阳依依摆摆手,“放心吧!”
那天的行动并没有抓到人,因为“人去楼空”。
几天后,林鸢在办公室接了欧阳依依的电话,说急需一些现场数据,让她整理好了送去办公室。
可是当林鸢整理好,送去她办公室,她人却不在。林鸢想可能是有急事,暂时走开了,顺手把文件放在她的桌上,自然瞄到桌上大开的文件夹,一张放大的人物照片,旁边还批注了一行字,她下意识瞟了一眼,尽收眼底:时间和地点。林鸢心里闪过一丝突兀,没有丝毫地停留,带上门,离开了。
晚些时候,欧阳依依走进了林鸢的办公室。
欧阳依依:“那人答应合作了。”
林鸢:“这世上就没有你办不到的。”
“谢谢夸奖。他说……”
“打住。根据保密条款,你是不该将行动组的事告诉我的,更何况这属机密。”
欧阳依依微笑不语,伸出食指,慎重地指向林鸢,“我要你!”
林鸢假装惊恐地看着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别装了,你知道的,非得让姐开口求你?”
“刚才那句话有歧义。”林鸢在不想接受事实的时候,总会左右而言他。
“不要岔开话题。”欧阳依依显然很了解她。
“好。你刚说,‘你要我’,打算怎么要?”
“首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怎么看待你射程范围内的……”
“目标。”林鸢知道欧阳依依想要问什么,还没等她说完,就回答了。
欧阳依依露出了赞赏的神色,欣慰林鸢跟自己默契十足。“很清晰,有什么区别吗?”
“有。”
“什么?”
“射击点。”
“你的射击点在哪?”
“头,如果可以,眉心正中。”
“挺自信嘛!”
“不!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痛苦。”
林鸢说出这句话后,她俩都沉默了。
欧阳依依对林鸢的回答多少有些诧异,再加上她提起这事时,林鸢就收敛了笑容,变得严肃了,她很清楚,林鸢对开枪一直保有敬畏。
这是个矛盾的命题,她们敬畏生命,有时却不得不取走别人的命。
两分钟后,欧阳依依打破了沉默,“袁朗说的没错,你变了。”
“那你觉得,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气氛和缓了些。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林鸢自己都感到疑惑,她虽然害怕改变目前的生活,但同时又期待着改变什么。即便生活中,有她所不能承受的重,她仍愿意去努力奋斗,哪怕最后是以失败收场,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那就先不管这些了。我需要你和你的枪。”
“我只是在鉴证组,没有使用枪械的权利,这你知道。”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让你签的那份合同,其实呢,以防万一,为了预备着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出现,呵呵,我做了点小手脚。”
林鸢双手撑在桌边,站了起来,“你阴我?!”
“喂,那可是白纸黑字,你亲笔签的名。”
“那就是欺诈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不过是在鉴证组的后面加了个‘顿号’和‘行动组’而已。”
“为什么我没看到?”林鸢拉开抽屉,想找出那份合同确认。
“不用找了,真的有写。只是,我当时跳过前面的条款内容,直接翻到了签名的那页。”欧阳依依得意于自己的瞒天过海。
“想起来了,你当时一个劲的催我签名,说内容以后慢慢看也不迟。”林鸢恍然大悟,“我觉得自己被卖了。”
“卖给我有什么不好?我又不会亏待你,我会好好疼你的。”
“是呀,时不时给我个惊喜。”
“你还在忙什么?别找合同了。”
“我得找出来仔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你加上去的附属条款。”
“好,你要研究回家慢慢看,不急在这个时候。咱们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吧。”
“是,警官!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夜凉如水,静谧,略带点铁锈味儿——主肃杀。
林鸢一身黑色紧身制服,身后背着她的狙击枪,徐徐踱进一栋荒废的建筑,这栋楼仅修葺了三分之一,基本构架建好,但四周敞开通风,没有窗子,许多地方都能见到裸露的钢筋。
楼里没有照明,她拿着小手电,沿着开放式的水泥楼梯走上高层,架好枪,等待欧阳依依的指令。她的目标在对面楼,也是一栋建设了一半就荒废了的旧楼,但楼里中层偏上楼层有几盏灯亮着,足够为她开枪照明了,目标们的动作在瞄准镜里很清晰。
对面楼里,几个男人围坐成一圈打牌,一个木箱子当桌子,男人们席地坐;两个人站在露出一节的平台上抽烟,烟头燃烧的红星忽明忽灭,连男人吞吐的烟雾林鸢都看得清楚。楼层靠里有一个铁笼子,四四方方的,里面坐了一个人,长头发,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她靠着铁栏杆的一边,蜷缩着身子,看不见表情,背对着林鸢。
这时,一个男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走向这群人。这群人显然很忌惮他,纷纷下意识地摸别在腰间的枪。他们正在说着什么,林鸢听不见。
欧阳依依跟着这个刚上楼的男人,也摸上了楼,她暂时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没人察觉到她的存在。楼里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男人:“我已经按吩咐杀了那人,现在可以放了我女人吧。”
一群人中的一个说:“恐怕不行!老大说你太好使了,想让你替他多干几趟活,留着你女人是个保障。”
男人不惊不怒,语调平淡:“不守信用!”
“你女人在我们手上,我们说了算,你最好照办!”
男人:“我什么时候能带她走?”
“老大说了再干两个活,就放人。”
男人:“如果没记错,之前说好这是最后一单。”
“是嘛,你记错了!怎么,不舍得你女人了?我们可以帮忙好好疼疼她!哈哈……”这个人笑声猥琐,透着奸邪样。
男人语调平平:“你敢碰她试试!”
“我就碰她怎么着了!”说话的人走向了笼子里的女人,“当你的面碰,看你能把我怎样!呵呵……”他有恃无恐,自己这边有好几个兄弟,个个都有枪,对方就一个人,身手再好,也干不过几把枪。
男人本能向笼子走近几步,想要保护自己的女人,但有人拦住了他,拿枪指着他。另外的人看戏似的调笑,等着下面的热闹好戏。
好戏的确上演……
林鸢接到的命令是保护笼子里的女人,不让人靠近她。一声枪响后,走向笼子的男人最先被击毙,直挺挺倒在笼子外的地上。
一时间,在场的人全都呆了,纷纷拔出枪,寻找最近的水泥墙蹲踞,漫无目的的四处张望。他们清楚的意识到有狙击手,一把随时可以拿走人命的枪。
速战速决,欧阳依依从黑暗里现身,加入战局。虽然那些人害怕狙击枪,但是他们又不得不应付欧阳依依和男人的攻击。
男人抽出腰上的皮带,顺势甩开,皮带一端打在右前方人的脸上,他回转身,皮带后送,抽打后方一人拿枪的手,收回时,扫打那人的脸。手腕使巧劲往后旋,抽打向左前方迎上他的人。男人手里的皮带回转向后,卷着他身后一人出拳的手,把人拉进,一拳打在他脸上。男人起脚踢向左前方的人,迅速出手弯折右前方拿枪人的手腕,手肘撞击对方面部。男人出手太快,这些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好几个人围攻都讨不到任何便宜,再加上男人出手极重,基本上一拳下去,人就倒地不起了。
欧阳依依这边,她把一人右手臂反绞向那人后背,对方此时枪口朝上,她抓住对方的手,扣动扳机,几乎贴近那人的耳边开了一枪,对方瞬间耳鸣,嗡嗡作响,她迅速抬起膝盖,顶上对方小腹,顺势把那人甩在地上的木箱子上,那人把木箱砸个稀烂。欧阳依依也不是个会手软的主。
男人顺对方攻击势头向后退,并拉住对方胳膊,出拳击打对方的腋下,抵住对方的肩膀,把那人摔在地上,再抡起拳头,打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在场的人疲于应付欧阳依依和那个男人,根本无暇顾及女人。所以,林鸢整晚就开了一枪,然后默默等待下一个可能出现的目标。
地上躺倒一片,呻吟声不断,没人敢再爬起来,都被打怕了。
男人打开铁笼的门,屈蹲着身体,几乎是跪爬着进了笼子,他靠近女人,伸出双臂揽住了她,女人双手攀在男人强健的胳膊上,也许是激动,也许是害怕,女人的身体微微颤抖,嘴里念叨着:“孩子没事。”
欧阳依依驾着爱车前往最近的码头,林鸢坐在副驾,后排坐着男人和女人。
男人伸出一只手拥着女人,女人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女人的一只手护着腹部。
林鸢从后视镜看他们,觉着这是一个幸福的小家。
欧阳依依下车把男人和女人送上码头,那里有事先安排好等候的船只。
林鸢在车里等。
不一会儿,欧阳依依回到车里,车掉了头,开出码头。
欧阳依依:“他是职业杀手,偶遇了这个女人,于是两人在一起了。不久前发现有了孩子,想退出,过平常人的生活,所以找我帮他,给他和他的女人安排新身份。当然,他开出的交换条件很不错。”
林鸢只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听着。
欧阳依依:“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带你在身边吗?”
林鸢想了想,回道:“因为我听话。”
欧阳依依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宠爱地说:“你见过我身边有不听话的吗?”
林鸢摇了摇头。
欧阳依依:“带着你,你从不会质疑我的决定,不像某些自大的人,自以为是。你乖,听话,但更重要的是你会尽全力配合我的行动,还会主动弥补缺漏。换句话说,我可以放心在前面冲锋陷阵,把后背交给你护着。有你在,我可以只攻不守。”
林鸢眼中光彩熠熠,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慨。
林鸢感动归感动,还是发现车行方向不对,这不是回家的路。
“我们去哪儿?”
欧阳依依:“那个男人给了我一个大消息,案子趁热打铁,我们现在去机场,直飞香港。一早已经提醒你带证件了。”
林鸢:“嗯,带着。”
欧阳依依:“好。”
香港机场接机的是香港国际刑警行动一组的组长邢家乐,他跟欧阳依依是老熟人了,在彼此都还没有高升组长一职时就认识,曾在某个案子中并肩携手,死里逃生,关系好得像哥们儿。欧阳依依一早传了案子的资料给他,他已提前做好了准备工作——撒网,等欧阳依依一到开始全面收网。
他们先去了香港国际刑警总部,申报欧阳依依和林鸢在港的枪械使用权,以及领取枪械,配备的是奥地利出产GLOCK 17手枪,枪长186 mm,重703g,口径9mm,有效射程八十米。
案子来源于欧阳依依,已知条件十分有限:一个货柜号码,一个大概到港时间,一批重要的货,但不明确货源究竟是什么,也许是毒品,或军械,又或是其它东西。香港只是这批货的中转站,如果不能在香港截住它,等它出了公海,那就真是大海捞针了。
今晚的任务是逮捕一名关键人物,他能提供案件进一步的相关线索,需要这个线索才能顺藤摸瓜继续查下去。而这个关键人通常白天不露面,他是个狂热的地下赛车手,每到深夜就会出现的几条固定的赛车道上与人轧马路,进行非法赛车活动。这些人的车都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大马力战车,一般的警车很难追上他们,所以要抓人只能智取,需要香港警察交通部帮手。
邢家乐带欧阳依依和林鸢来见识交通部同事抓捕人。
邢家乐在没加入香港国际刑警前,隶属交通部反赛车组,他算是回娘家省亲。
欧阳依依和林鸢坐在邢家乐的车里,车就停在路边。有几辆赛车从他们眼前轰隆飞驰而过。
邢家乐解释:“这是艇仔在试水,非法赛车前,都由他们探路。今晚他们的目标是玩转整个九龙公路。交通部的同事在外围已经设置了路障,通常会用布袋战术,就是对其中一条分岔路进行封路,封了一条行车路就可以把那些飞车逼进我们将要围堵他们的地方,然后瓮中捉鳖。”
欧阳依依:“我们就在这里等?”
邢家乐:“是。只要开始赛车,很快就会有消息。”
不到一个小时交通部那边收网了,抓住了人。
邢家乐即刻赶去审讯,欧阳依依不便插手香港警察交通部的事,她和林鸢在外面等。审讯很顺利,问出了这个案子的第二个关键人物,于是继续部署捉人游戏。
第二天,没什么事做,抓人得等待时机,欧阳依依带着林鸢外出看世界。
林鸢:“我们这是去哪儿?”
欧阳依依:“Special Duties Unit.”
林鸢琢磨了一下,惊讶:“飞虎队!国际刑警和飞虎也有关联?”
欧阳依依:“有时我们的案子遇上重火力,会需要飞虎的支援。我跟他们行动组的马Sir比较熟,见见老朋友。”
“那,为什么要带上我?”林鸢显然很敏感。
“听说飞虎里的狙击手很厉害,我带你去见识。”
“你这是带我去踢馆吗?”
“聪明!”
“怎么不用你最擅长的挑战?”
“马Sir太能打,一般飞虎一个打四个有身手的,他可以打六个!”
林鸢感叹:“好身手!老A可以一打七!”
欧阳依依不屑,“花痴!”
林鸢早听闻飞虎的实力,有点忐忑,“你就不担心我给你丢脸?”
“只是去交流,要对自己有信心,实在不行那丢的也是老A的脸,我会说你来自特种部队。”
“你这招过河拆桥做的真够绝!”
“承蒙夸奖!”
欧阳依依受到了马Sir在飞虎基地门口迎接的高待遇。
她带林鸢看了一场飞虎的演习。飞虎们全身上下的黑色制服从头裹到脚,黑色的枪械,黑色的车,中规中矩的解救人质行动,狙击手收场,解决了最后一名匪徒,一枪命中头部,干脆利落。
欧阳依依看了林鸢一眼,意思在问:可以比吗?
林鸢点点头。
欧阳依依和马Sir寒暄了几句,就立马进了正题——挑战狙击手。
马Sir问欧阳依依:“人手?”她把林鸢推到他面前。
林鸢的外形实在没什么说服力,枪不在手,就跟一个普通人没啥两样,长得娇小可爱些。马Sir跟大多数人一样轻敌了。
赛制的内容欧阳依依定:800米开外,打一枚放在苹果上的五元硬币。
以白镍合金铸造的五元硬币,一面铸头戴皇冠的女皇头像,另一面则铸有面值“香港伍圆”的字样,配圆形边,边上铸有“HONG KONG FIVE DOLLARS”字样,正面中间铸空心“5”字。1993年,配合香港主权移交而更改设计,配上紫荆花作正面图案。1997年为纪念回归,又有铸有5只蝠鼠图案的纪念硬币。几个版本至今流通市面。
用飞虎的枪,飞虎的装备是德国出产H&K PSG1狙击步枪,这款枪被选作远距离射击,枪全长650mm,重17.81磅,口径7.62mm,有效射程一千米。
一众飞虎列队靶场观赛。
飞虎这边上场的狙击手把马Sir拉到场边说:“老大,现在可是全速风啊,800米外打那枚硬币只有阿源能做到。”
马Sir:“我也知道!但阿源今天轮休,你给我先顶上。”
狙击手很无奈地挪到了枪前,一枪射出,如他自己所料,没打中硬币,只打中了那颗苹果,苹果被四分五裂,上面的硬币跌落,完好无损。
林鸢就位,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利用呼吸去配合心跳。人的每一次心跳都会令身体有轻微的移动,林鸢待到身体最稳定的一刻,瞄准开枪,子弹穿过硬币,苹果毫发无伤。
在林鸢趴下,握枪的那一刻马Sir就已经为他的轻敌后悔了,拿了枪的林鸢已然不同。等林鸢开完枪,马Sir的肠子都悔青了,对身边的飞虎说:“立刻、马上把阿源给我call回来!”
林鸢赢了,欧阳依依笑得眉飞色舞,马sir的脸有些挂不住,他说:“休息会儿,再赛一局,赛制轮到我们定。”
欧阳依依信心满满,“好!”
林鸢倒是不咸不淡地把玩着这把德制H&K PSG1狙击步枪。
休班飞虎的制度:即使休假也必须24小时随时待命,手机开着,随叫随到,除非放大假。阿源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基地,早有兄弟在门口迎他,告诉了他事情经过。
阿源笑得云淡风轻,“有这么个高手来了飞虎,没白回来!”
阿源见到林鸢,非常绅士的伸出手,眉眼一笑,变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马Sir介绍:“我们最fit狙击手!”
林鸢礼貌的伸出手,才握上,阿源就半躬着身子,翻转她的手背,蜻蜓点水般凑上了自己的唇。林鸢一惊,阿源的速度很快,根本没给她抽出手的机会,就放开了她的手,笑得更甜了,透着阳光大男孩的鲜活明亮。这样绅士的礼节问候,林鸢在英国已经见惯了,阿源又笑得真诚,她并不生气。
阿源:“妹妹,我们再玩一局,让哥哥见识一下你的枪法。”
阿源如果能够不说话,光靠笑一笑,亲和力就能达百分百,可一张嘴就破功了。
林鸢收敛了原先的笑意,答道:“好!”
进行新的赛制之前,欧阳依依执意要阿源打个硬币看看,阿源不负众望,子弹对穿硬币而过,苹果没有损伤。
飞虎为新的赛制做准备。
马Sir问阿源:“对手怎样?”
阿源:“不错,是个摸枪的老手!”
马Sir :“我说你怎么一见面就这么轻佻,去摸人家女孩子的手。有把握赢?”
阿源:“一定不让老大丢脸!”他献上迷一般的微笑。
新的赛制:击中移动车辆里的假人。一般移动中的目标用定点射击很难命中,所以狙击手必须利用平衡射击法随车辆一起高速移动,从而锁定目标。一辆高速开动的面包车里平躺了一个正常身高的假人,正常的躺法,头靠向司机位。
阿源驾驶摩托车,身背MP5,从后面驶近面包车,待到和面包车平行的时候,他调整枪带,一手仍握车把,一手握枪射击,子弹穿过面包车壁击中假人头部。
林鸢以相同的方法打中了假人的胸部。
这一局,阿源更胜一筹。
马Sir笑得心花怒放,留欧阳依依和林鸢在飞虎聚餐。
吃饭前,林鸢独自留在训练场看面包车里的假人,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算错了假人的位置,因为她原本的目标也是头部。
阿源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说:“你很棒!”
林鸢转过身,对他说:“你更厉害!”
阿源:“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阿源,你叫什么?”
林鸢:“林鸢,纸鸢的鸢。”
阿源:“我叫源,你叫鸢,挺有缘嘛!”
阿源做瞄准射击的动作,一只眼微闭,用拇指和食指比划枪形,食指微抬指向天。
林鸢以相同的方式回礼。
第三天,追捕第二号关键人物。他企图驾车逃走,欧阳依依立在了车的前方。他看欧阳依依没有让开的意思,正打算直接撞开她。
只见,欧阳依依从腰间拔出了手枪,镇定自若地对准车内的二号人物开了一枪,子弹穿过挡风玻璃射中了对方的肩膀。二号人物身体歪斜,一时把握不住方向盘,向左横打,撞上了路边的围栏。因为他之前急着逃跑,上车后忘了系安全带,在惯性的作用下撞碎了车前方的挡风玻璃,整个人飞出了车外,重重地摔在地上,成晕死状。
看着瘫软在地的二号人物,邢家乐摇摇头,对欧阳依依说:“你就不担心万一他不醒,我们的线索就断了。”
欧阳依依满不在乎地回道:“香港的医术可是世界排名的,你难道没信心?”
二号人物被送进了医院急救。不久,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告知:子弹取出来了,肩膀上的伤没什么,就是脑部受到震荡,一段时间会伴有眩晕和呕吐的症状,晚上就能醒。二号人物被转送羁押病房,欧阳依依留在病房外等候,邢家乐先回国际刑警部署其它的工作,等晚上再来医院,参与审讯。
这天,林鸢没有跟着欧阳依依外出,她一直待在酒店给欧阳依依当秘书,整理案件目前的资料,等案子结了,一并打包上交。
听到敲门声,她站起身,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往外望。访客竟然是阿源,她打开门,请他进来坐。阿源却热情地请她出去喝下午茶。
林鸢没有拒绝,跟着阿源到了一家茶餐厅。阿源给她点了杯香醇的丝袜奶茶,加一个黄灿灿的菠萝包,他自己要了杯冻柠茶。
阿源一副卖乖讨好的表情,外加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说:“阿鸢帮个忙哈?”
林鸢:“好!”
对林鸢答应得这么爽快,阿源诧异了,竟咬着吸管,一时接不上话。
林鸢有个坏习惯,就是不会拒绝比自己强的人。
林鸢玩笑:“我应该回答不可以吗?”
阿源:“不!你太好了,阿鸢好棒!”
林鸢不习惯阿源蹩脚的普通话。“你可以说粤语,我能听懂。”
阿源:“呼,太好啦!我的国语真的很烂。欧阳Madam的案子请我们飞虎做支援,货柜场周边形式复杂,我们的狙击手不够,想借你。”
林鸢:“好!”
阿源:“明天上午我来酒店接你,去我们基地参与部署,主要是根据货柜场平面图安排行动当晚的狙击位,每个狙击手负责一片区域,确保全覆盖无死角,我们统一听马Sir调配。”
林鸢:“好!”
阿源:“行动的具体时间待定。这几天得麻烦你来飞虎基地一起参加训练,协调配合。”
林鸢:“好!”她表面上很淡漠,但满心欢喜,真是求之不得。
阿源:“阿鸢真是个好女孩,我喜欢!”
林鸢:“谢谢!”
飞虎的编制上有两个行动组,如果马Sir这组出任务,基地里就得留一组待命。
一连几天,林鸢都在飞虎跟着阿源练枪。阿源说的不多,但总会时不时调整林鸢的姿式,他的口头禅:“找感觉,留意环境。”风速、风向、气温、植被等等因素均能影响狙击手的射击准确度。他看似闲散的样子,叼了根草在嘴边,其实是在掌控风向。
阿源开枪的时候,林鸢会刻意观察他的动作,然后在自己打的时候,找那种感觉。阿源也只有在开枪时才会一丝不苟,正襟危坐,林鸢感叹这样的男人魅力四射。
阿源高瘦精干,常常一副笑颜,透着心底的欢喜。最特别的是他那纤细的手指,指骨分明,轻巧地落在枪械上,握枪的时候给林鸢一种错觉——他在演奏钢琴曲。林鸢好奇地问他会弹钢琴吗?他说自己是个音乐白痴。
阿源的名字很讲缘分——梁源。
国际刑警这边,货到达的时间和地点总算是问出来了,而且有个更振奋人心的消息——货主会出现验货。
行动当晚,各方严阵以待,国际刑警和飞虎纷纷隐匿在角落,等待目标出现。货柜场的两个夜间看守人早早被警方控制。
这个货柜场不算大,但位置偏僻,附近是一个废车场,周边是无人区,黑灯瞎火,要全面布控需要的人手并不少。这里进出的船只不多,很难引起注意,这些优势却正是犯罪分子看重的,在这里交易安全。
货主按原计划来了,兴许是不放心这批货,所以中途来看看,要是他没这个疑心病,还真不好抓他,捉贼要拿脏。
货柜场四周寂静无声,守株待兔已经很久了。
两辆小车开进了货柜场,货主从其中一辆小车里下来,他要查看的货柜周遭小范围开了几盏大灯,照得地面白花花,寒惨惨的灯光晃得阴森恐怖,他让手下打开货柜门。
林鸢的位置在几个叠放的货柜顶部,她从瞄准镜看到:开门后,人退到了门的一边,半躬着身体像是在呕吐。而货主的目光望向货柜里,却是惊恐的表情。
确认货主验了货,抓捕行动开始,国际刑警和飞虎出动。
幽寂的夜,杀气陡然腾起。枪声响起,密集不断。货主的手下也不是善茬,边护着主人退,边开枪还击。有些人以货柜为依托开枪,因为视野不好,基本上没什么章法,胡乱地开枪,像是只为了倾泻子弹。国际刑警和飞虎并不急于歼灭他们,飞虎的狙击手加入后,货主的手下们被挨个点名了。
货主只顾得上仓皇逃命,疯了似的逃向来时的小车,催促司机猛踩油门冲出货柜场的封锁。
马Sir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来:“留活口。”
林鸢瞄准车头盖开了一枪,紧接着阿源的一枪打中了司机,小车被逼停,飞虎追上,抓住了货主。
林鸢有个疑问:货柜里是什么,货主应该很清楚,他那惊恐的表情不该有。
欧阳依依离货柜最近,她看向货柜里,惊愕。她终于知道货主中途验货的必要了。她故意把林鸢支开,没让她看,林鸢竟然也没问。
货主直接被押送国际刑警总部,后续的审讯由国际刑警负责。欧阳依依和邢家乐连轴转了几天,这个案子算是尘埃落定了,货主被定罪是一定的,只是要彻底清除整个犯罪网仍需要时间和他国警察的配合,后续的工作跟进,欧阳依依和邢家乐各司其职。
黑色的苍穹下,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把林鸢留宿在了欧阳依依家。她们回国好几天了,欧阳依依发现,林鸢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
这样的雨夜,适宜喝两杯,欧阳依依倒了两杯红酒,递出一杯给坐在窗边的林鸢。
屋子里,雨夜的潮湿被醇香的酒味驱散了。
欧阳依依晃动红酒,挂杯,欣赏酒的色泽,然后嗅了嗅,小酌了一口。
两人都沉默地品着,各怀心事。
欧阳依依觉得林鸢最近反常的举动有必要给她讲讲实情,于是,她找了个由头,“最近有点冲动!”
林鸢收回远眺雨幕的目光,看向欧阳依依,而后又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见了血,人的戾气也重了。”
林鸢最终还是知道了货柜里有什么,欧阳依依原本就没打算瞒她,结案的资料里一张张照片触目惊心。
货柜里装着从东南亚各地拐来的女孩子,因为货柜里的通风设备出了问题,所以里面十来个人被活活闷死了。
林鸢知道真相后,愤懑,一拳砸在了洗手间的玻璃上。
货主交代:他们声称自己是明星经纪公司,可以帮助女孩成为明星,以这样的方式诱骗少女。
类似的案子比比皆是,每年全球有2—3千万人被贩卖,有98%的交易都是女人和孩子。绑架东南亚的年轻少女,把她们带到欧洲,然后卖到全球各地,这样的交易俗称——人皮交易,年价值10亿美元。一年,单单一个国家就有两千个案例发生。
欧阳依依:“怪我把你拉进案子?”
林鸢:“不!这样的案子,我愿意出力。只是见到这些难免有情绪,过段时间,会好些。”
欧阳依依懂林鸢需要平复期,自己经历了这样的案子也是需要的,只是林鸢的焦灼,并不单单只是因为案子,更多的是某人的失踪。
欧阳依依开门见山,“我指的是袁朗。”
林鸢:“我相信他!”
“他当然值得相信!只是你内心的不安,要我帮你分析分析吗?”
“嗯。”
“这是袁朗进入国际事务的第二阶段,第一阶段他是执行者,这第二阶段他是策划者。我国特种兵参与国际事务由来已久,每项事宜都有相应的负责人,由他们分派任务,挑选参加者。袁朗无疑是他们看好的人选之一,在第一阶段的任务中,他的考核就已经开始了,无论是铁队,还是袁朗本人,他们都清楚,每次的境外任务,各国特种兵的混合整编,小队里的每个人时时刻刻都在被考核。能够活着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能否有资格进入第二阶段。现在,在老A,三中队的事已全权交给齐桓负责,袁朗在走之前已卸任了三中队队长一职,他的挂名是老A的副大队长。处理好国际关系,这是他继任老A大队长之前最重要的工作,所以会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他的行踪是飘忽不定的。你呀,就当他是出差,别总为他把颗心悬在嗓子眼上,让自己的心落实咯。”
欧阳依依的一席话点醒了林鸢。
她想:原来队长是去开疆拓土了,而自己却停滞不前。我一直单纯的认为队长只是出任务了,却不想他的角色变了,任务的内容自然也变了。队长又向高峰攀登了,而自己本就与他相距甚远,现在差距又被拉大了,我得更加努力了!
任务的执行者通常只需几天时间,接到指令尽快完成;而任务的策划者需要时间谋划,确保任务的可行性,调配各方资源,自然不是几天的工夫。
只是袁朗这一走的时间也太长了,因为他策划并参与执行了好几个任务。
这个境外任务起初的预设是这样的:龙奕接上一个重要证人到达安全点,呈上关键证物,就结了。
可是实际情况又是这样的:证人身处在一片原始森林里的某个毒贩窝点;证人要求带上新认识的女朋友一起走;窝点里的守卫由一群退伍军人组成;这个窝点的毒枭很阔气,给手下的人配备了精良的武器;窝点里常驻人口三十多,最多时能拥入上百号人。
即使原始森林地形复杂,危机四伏,窝点四周守卫严密,易守难攻,但龙奕仍独自摸进,与证人接上了头。
证人强调:必须带上自己的女友,否则他不走;到了安全点才肯交出关键证物。
龙奕气得火冒三丈,明明说好的预设,全TM都是废的。这样的守卫,让他悄无声息的带走一个成年男子已经不容易了,别提又突然新增一个女人,这两个人看上去根本跑不快的人,要穿过一大片原始丛林,到达预设的直升机接应点,并防备着后面大股追兵,这样的预设他没法独自完成任务。
他仰天,在心里骂了句:“CD!”然后摸出了窝点。
一连几天,他都蛰伏在林子里观察、熟悉,为即将到来的营救任务做准备,顺便等待他的帮手。因为只需要救两个人,更因为时间紧迫,他就近找了个强助。
袁朗在接到这个任务时,心里骂道:“HD!明明老子好不容易忙完了,眼看着这两天就能回国了,可又被强留了。在小鸢那儿都被列为失踪人口了,再这么失联下去,会不会回去以后发现群众们已经为自己开完了追悼会,甚至连墓碑都立了,说不定自己坟头都长青草了……”
(队长大人杞人忧天了!)
除了必要的枪械和弹药、地图,袁朗几乎是轻装上阵,直升机把他送到了指定区域,他照着地图的指示,前往与龙奕的汇合点。
当龙奕见到袁朗时,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满脸油彩的脸本来就阴沉难定,难得龙奕热情拥抱也未能消融队长大人郁闷的心境。
龙奕是很开心的,袁朗一到,今晚就可以救人撤退了。这潮湿闷热的丛林,他是一刻也不想呆了,这几天都快把他闷出个蛋来。
天不逢人愿,傍晚骤然下起了大雨,雨幕一帘接着一帘,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越下越大。这样的雨夜,有好也有坏,好的是难追踪,坏的是跑起来也难。普通人摔一跤,滑出去,分分钟掉坡下,不在石头上磕死,也可能被树枝插死。
这日子是没法挑的,预设好的接应已经定了,再说原始森林的天本就变化无常,无奈之下只能将就着办了。
约定的时间,证人带着女友顺利摸了出来,这样的雨夜守备自然松懈了。
雨势不减,龙奕在前面开路,证人和女友走在中间,袁朗压阵在后。这一跑起来才知道,女友真是林黛玉做的,跑几步摔一跤,没走多远,就把脚给扭了,走不了路,就更别说跑了。龙奕不得不背着女友跑,证人也不是能跑的主,袁朗得搀扶着他,不然让他也把脚扭了就麻烦大了。
跑了大半夜,雨渐渐小了,天蒙蒙亮了。
证人已是精疲力尽了,他知道自己正命悬一线,虽然被袁朗这么拖着跑仍累得够呛,但他不敢喊停。他很清楚,如果被人抓住,一定死无葬身之地。他恨不得能生出两个翅膀直接飞到接应点,上了直升机就算安全了。
可,毒贩窝里,证人出逃已经被人发现了,追兵们不辞辛劳冒着大雨开始追踪了。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用把证人带回来了,找着了直接杀掉,带回证物就行。
大股追兵撒开了网,在丛林里四面八方地搜索人。这些雇佣兵常年在这片林子里摸爬滚打,嗜血好杀戮,他们从来不在乎人命,视其为草芥,他们只在乎这条命值多少钱。其中一小队雇佣兵运气不错,悄然接近了他们。当追兵发现了证人后,迫不及待地出手了,生怕后面的同伴追上来分一杯羹。
这拨追兵共五人,算是先头部队,后面还有大队人马穷追不舍。如果这五个人能一直跟踪着,等大部队到了再动手,那龙奕和袁朗就算生出三头六臂也保不住证人。
雇佣兵的目标明确,起杀手就是证人。袁朗敏锐发现时,只来得及帮证人挡了一枪,腹部贯穿伤,他迅速带证人跃进了一个浅草洼躲避。
雇佣兵低估了袁朗和龙奕的实力,居然兵分两拨,一拨三人对付袁朗,另一拨两人对付龙奕。
袁朗和龙奕可是能一人对七人的身手。
即便袁朗现在受了伤,战力削减,但他仍足以应对这三个人。
这三个人居然同一方向迫近了袁朗所在的躲避点。如果他们能不轻敌,选择合围,或是外围留人狙击,也不至于死在袁朗手里。最先露头的人被袁朗用手枪近距离命中了头部,他把尸体推向了后面的人,阻了阻他们开枪,然后他又带着证人滑进了预先看中的隐蔽点,一梭子弹扫过,没打中人,几棵灌木被削掉。追兵学乖了,不敢再贸贸然前进,两人左右夹击,相互照应,一步一个脚印往前合围。
袁朗神出鬼没,居然绕到了这两个人身后,他手里匕首,一起一落,一人喉部被割断。另一人反应不慢,枪口对准袁朗,但只见眼前人影一晃,袁朗已经跟他面对面了,紧身缠斗,袁朗没给他开枪的机会,他的手指仍在扳机上,却没来得及按下,胸口已经被戳了个窟窿。袁朗把匕首从尸体上拔出,避过了一道血线。
龙奕那边,第一声枪响,他就带着证人女友躲进了隐蔽点,他安顿了这个女友后,摸出,徒手拧断了一人的脖子。
另一个,龙奕用双脚钳住对方的脖子,整个缠斗的过程他操控了主权,顺势翻滚身体,双腿一直挂在对方肩上,双腿用力夹紧,绞杀了对方。
这么一闹,龙奕不得不短暂停留。
证人抱着受到不小惊吓的女友,不断安抚她。
袁朗简单处理了伤口,神色凝重,悠悠的开口:“为什么不是我留下,你送人?”
龙奕:“第一,这是我的任务,我做主;第二,你受伤了,虽然依旧英勇,但血不是这么流的。”
袁朗清楚,这片丛林龙奕蛰伏了很久,他比自己更熟悉,哪里可以设伏,哪里可以藏身,无可争辩,他得听龙奕的。他俩,龙奕更适合留下伏击后面的追兵,赢得证人逃命的时间。
走前,袁朗丢下一句话:“你活着,一定会再见到我;你死了,我一定替你收尸!”
不离不弃的感情最淋漓尽致的体现,军人给予战友最高的承诺。
龙奕要阻止追兵,就必须主动出击,然而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身手还不差。他虽然在暗处埋伏偷袭,占了大便宜,但也免不了挂了些彩。他隐没在林子里,准备下一轮的偷袭,突然很想念林鸢手上的大家什。
袁朗没有食言,送证人到安全的地方后,马不停蹄的又飞回去了,连伤口都没来得及再处理。他召集了人手,找了整整两天两夜,终于在一处断崖下的树枝上找到了半挂着的龙奕,意识还算清醒,就是身上多处骨折,动弹不得的。
龙奕索性乖乖的待在树杈上等袁朗回来寻自己。
一个魁梧的身影徐缓踱进楼道,径直上了八楼。他轻抠了抠门,无人应,主人不在家。他望着自己手中的钥匙,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想见的是人,而不是空空的房子,既然主人不在家,那就没有进去的必要了。
他决定在楼下等,可这一等就从下午等到了天黑,他看了看腕表,指针刚刚划过八点。
袁朗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不喜欢等待,即便任务中需要他等,可那也是有目的的,等待时机、等待目标的同时他在观察,在掌控周围,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时间被无限的拉长,长到他每过几分钟就看一次表,甚至怀疑表是不是坏了。
长期的训练和实战使他学会了静默,该静的时候静,该动的时候动,等待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不管什么,习惯了就好,可这会儿他居然有点沉不住气了。
想想以前,无论何时,只要自己想见小鸢,都能见到。
当他出现在这个房子的门口,林鸢总能及时为他打开门,微笑的把他迎进去,可现在却门庭冷落。
这半年,他失踪了,完全没能跟林鸢联系。认识林鸢以来他第一次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事前还没有任何交代,而现在他又突然出现了,让人意外,措手不及。
袁朗正在自我反省,他觉得自己其实很坏,自己需要小鸢的时候,随时任意出入,而小鸢永远都在原地等着,就像小鸢就是为了等待自己而生活在这世上;可是小鸢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又在哪儿?不是在基地,就是出任务。这次更过分,连一点消息,甚至任何前兆都没有,就凭空消失了。人间蒸发了半年后,突然出现,干嘛小鸢就非得还待在原地等自己,小鸢生存在这个世上又不是为了等自己的,她也该有她的生活。
袁朗想起林鸢曾经说过,更依赖自己,是被照顾的那个人,可是现在他反而觉得是自己更依赖小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有小鸢的地方就是他的归属,就是他的家。
袁朗又一次看了眼表面,想着这时候小鸢应该也快回来了,见了面,她会怎样,哭着说想自己了;骂自己一顿,没心没肺也不说一声就消失了这么久;还是干脆不理自己。
他禁不住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居然变得婆妈了。
这笑容在一秒钟之后僵在了脸上,他察觉到一个身影就在自己的不远处,是一个极熟悉的身影,长期以来的训练成就这种似是与生俱来的敏锐。他转向那个身影,面对面,对方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后,就没有任何表情了,好像是望着一团空气——他。
刚刚想了好几个见面时的情状都不合适,现在却是异常的安静,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林鸢今天搭乘国际刑警的便车回来,在小区门口下车,略带倦意漫步往里走,她很随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上心,想着自己的心事。
走在这条宁静的小径上,这半年以来,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袁朗不在,虽然有时也会发狂了想他,痛彻心扉,可是更多的时候她都告诫自己淡然处置。她理解袁朗的身份、事业,她很清楚只要自己跟袁朗在一起,就必须接受这样的现实。
她也在经受着历练——长期的等待。
曾经,她会焦虑烦躁、忐忑不安,强烈的思念撕扯着她的心,扯得零零碎碎,一次又一次,而这颗坚韧的心却具有重生的能力,每当袁朗再次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它就能获得重生了。
可这次却不同,是半年,以前最多一个月,袁朗就会主动出现或来个电话,而现在是183天不见人,得不到任何消息,去了哪里,在干什么,甚至是生是死都无从得知,无从问起,也没人可问,但林鸢坚信袁朗一定活着。
她是个不会瞎想的人,因为那只能庸人自扰,所以她会选择淡然接受,相信袁朗的能力,在心中默默替他祈祷,收好那些碎片,等待,漫长的等待,等待重生的力量注入。
今晚,当林鸢发现楼下站着一个人,一个她想见却见不着的人,居然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想:也许这是个幻象。
她骤停,就这么呆站在原地,即便是看着这个幻象,也能使她有种幸福感,眼帘里印着这个影像,但愿不要消失。
往往人在大悲大喜时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大脑就像短路了,停顿几秒,她是有多渴望见他,所以她傻傻地停了几分钟。
当袁朗主动走近时,都站到她鼻尖下了,林鸢也没有什么反应。
袁朗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而后补充道:“活蹦乱跳的。”
林鸢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来,下齿用力咬上了嘴唇,眉头紧锁,会痛。
袁朗伸手轻抚林鸢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来,她的眼里蒙上一层水雾。
“我回来了。”袁朗的语调极为柔和。
“嗯。”林鸢似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才发出了这个声音。
“这不是梦。”袁朗的语调坚定有力。
“嗯。”林鸢就这么站在原地,忘了抱他。
袁朗温柔地将她拥入怀里,她的眼泪就止不住落在他的衣服上。
回到家里,林鸢揽过袁朗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前,这般的温存是袁朗半年来刻骨铭心的思念,他把她拥进怀里。
片刻后,林鸢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他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像,竟有些痴了,但隐隐觉得哪里不妥。林鸢极少会这么主动的递送秋波,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已经解开了他衬衣最上面的一颗纽扣,她的手很快游弋到第二颗。他紧握住了她的手,调笑道:“想干嘛?”
她依然那般温存的注视着他,满不在乎的答道:“在家里,有什么关系!”
他有些错愕,才半年多没见,记忆中那个羞涩的女孩儿变得如此主动了,自己是接受呢,还是接受呢?他这一犹豫,她已经解到他腹部的扣子,他明台一点清明,及时握紧了她的手,他终于明白林鸢不寻常的举止的动机了。
她意识到他看穿了自己的伎俩,放开了手,窘迫地转过身去。
袁朗讨好的口气:“生气了?”
林鸢:“没。”她强忍着想哭的冲动。
他转过身,抓住她的手。“还说没生气?”
林鸢平复了心情,抬头望着他,抿了抿嘴,还是问出口:“你受伤了?”
他心里一震,她还是发现了,搪塞道:“小伤。”
他立刻转移了的话题。她一向都依着他,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只是低头苦笑。那怎么可能是小伤,解扣子的时候,自己的手指触到了他腹部大块的纱布。
袁朗回来了,注定了今夜的不同寻常。今夜透着些许温存,她透过卧室落地窗望向夜幕。无尽的黑暗 ,多少个无眠的夜晚,她呆坐在窗边,等来了第二天的曙光。温润的晨光照着她半眯着眼,她收拾好残破的碎片,开始新一天的生活。现在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人终于回来了,她的心有了着落,她可以踏实的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缓慢的躺下,生怕惊动了身边熟睡的人,她侧着身背对着他,与他保持着距离,但又不失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袁朗的气息慢慢侵袭四围,他总能强大到掌控周围的一切,而林鸢被包裹其中。
她正想得出神,突然一只手挽过她,轻柔地将她往后拉,她与袁朗靠得更近了些,但她保持着自己的背不会贴上他的胸膛。
袁朗意识到她在刻意保持着距离。
他悠悠地开口:“还在生气呢?”
林鸢:“没。”
他执意把她的身子扳过来,两人面对面,他想要看清楚她,一眼就能看清她的想法,可那是以前;现在,四目相对,他居然看不透了,她的眼睛深沉,一种他琢磨不到的感觉。
袁朗:“那为什么不愿意靠近我?”
黑暗中,她依然能捕捉到他熠熠生辉的眸。她很心疼这个男人,可她清楚他有他的不得已而为之。
林鸢:“担心蹭到你的伤口。”
袁朗的心中一股灼热,他欣喜她还是在乎自己的,他温吞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袁朗:“明天陪我去看龙奕那小子。”
林鸢:“他怎么了?”
“缠成了个木乃伊躺在床上,暂时失去了活动能力。”
“带点什么去看他呢?做些吃的。”
“大可不必,那小子伙食好着了,一日三餐有专人送,花样百出,天天送餐的人还不重样,医生,护士都有。”
“他群众基础好!带束花去?哎,不好!他铁定说我带花像是去上坟。嗯,煲汤好了,以形补形,骨头汤怎样?”
“他看到你,心里一准乐开了花。”
看着龙奕赤膊着上身,躺在洁净的病床上,全身多处缠着绷带,林鸢眼中透着惊讶,噙着泪花。
面前的龙奕,身后的袁朗,这次是他二人联手,两个人都伤得这么重,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这次的任务有多凶险,林鸢对这两个男人满是心疼。
龙奕一如既往,玩笑道:“瞧瞧,我还没死呢!你这表情像是来上坟的多过来探病的,别一副追悼烈士的模样,虽然小爷我确实英勇!”
林鸢破涕为笑,面前的挚友总能逗人一乐。
作为一个人缘不错的病人,来探望他的人自然络绎不绝。
欧阳依依没心没肺的嘲笑他身手太差。
晟茜问他怎么成了这副尊容的,他回答:晨跑时天色不大亮,一脚踩空,从山上一直滚到了山下,想着反正要跑下山的,这么一来倒省事了,所以就一股脑往下滚,没做任何补救措施,像抓根树枝或是一团草什么的。
晟茜乐得直接蹲在了地上,好半天才站起来,她脑补着龙奕咕噜咕噜滚下山的画面,忍不住哈哈大笑。
只有晟茜这个局外人轻易地相信了龙奕的话,在场的局内人都知道,他确实是滚下山的,至于过程细节堪称怎么个惨烈,不难想象,得怎样的情形才能逼得身手不凡的他伤成这副尊容。
临走前,晟茜从背包里拿出油笔,在龙奕绑在腿上的石膏上写下祝愿:散架了,拼凑起来!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乐呵龙奕又一次死里逃生。
蒋捷:“最近跟你嫂子很熟嘛!”
林鸢看着师兄阴晴难定的脸有些无措,只得硬着头皮回道:“正巧在老师家遇见,嫂子说喜欢下厨,就多聊了几句。”
蒋捷:“是嘛?然后给她买了一个煲汤锅。”
林鸢:“嫂子说最近天气燥,想给师兄补点滋润的汤水。我用过这个牌子的,觉得还不错就帮嫂子买了一个。难道不好用?”
蒋捷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叹道:“好用!可怜我天天都不知道在喝些什么怪味道的东西,还非逼我把汤渣一并吃了,恶……”他禁不住想起昨天吃的难以下咽的不知所谓的一大锅,蒋捷愤然道,“你改行吧,跟你嫂子一起去研究厨艺。”
林鸢:“别呀,我今天就给嫂子订一本煲汤的书,保准不是一锅乱炖。”
蒋捷皮笑肉不笑,“拿我当小白鼠呢!”他用食指弹了一下林鸢的脑门儿,换了个话题,“笨死了,都一周了还没解开这个装置。”
林鸢摸了摸脑门儿,挺疼,想起自己的遭遇,委屈了。“都一周了,我连续死了七天。”
蒋捷不屑,“还不是你笨!”
他还想继续数落几句,但余光瞄着了一个人,顿时大惊失色。
欧小瑜气势汹汹地望着他,咆哮道:“又欺负小师妹,哪有你这么当师兄的!”
蒋捷定在桌边,反驳:“我哪有欺负她?”
欧小瑜快步走到林鸢身边,亲厚地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说:别怕,有嫂子替你做主。
欧小瑜怒目而视桌对面的蒋捷。“小师妹都快哭了,你还说没欺负她?”
蒋捷无比郁闷。“她哪有哭!”
林鸢眨巴眨巴眼睛,泛起一层泪花悬在眼眶里,极尽委屈的望向蒋捷。
蒋捷此时内心崩溃,心里骂道:小妮子居然这么会演戏。
欧小瑜是来送汤的,她把手里的保温桶放下,绕过桌子打算找蒋捷算账。
蒋捷见势不妙,往实验室里间跑,她紧随其后。
林鸢很是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对仍在争吵的小夫妻,他俩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当着自己的面一边动嘴一边动手,好不热闹。
此后,蒋捷再也不敢明面上欺负林鸢,因为欧小瑜告诫他:自己认下小鸢当妹子。但在妻子背后,他会时不时整蛊下林鸢,而林鸢一向屈从于比自己强的人,她从不向欧小瑜打小报告,蒋捷就更乐此不疲了。时间久了,他还真心疼爱这个小师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