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寻家》叶子干粮

13、第 13 章

　　对于约翰和莫兰之间的对话，Q并没有什么兴趣。从突击队员携带的便携式的摄像头来看，莫兰只是用枪指着夏洛克而已。事实上，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威胁。人的反应肯定比不过子弹的速度，只要可以一击毙命，莫兰根本来不及在自己被击毙之前扣动扳机，所以夏洛克根本就没有性命之忧。
　　既然了解清楚背景，那么应对措施就不怎么难了。“准备射击”Q下达的指令很明确。身后两位M看样子并没有做出什么太大的反应，应该是对自己的指令表明默认。说实话，Q对于莫兰的表现有些失望，大家准备了许久的大反攻这样就结束了？！？！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约翰和莫兰之间还在不停地交谈着，说着，他们的声音因为音频的传送而有些不清晰。Q有些无聊，却不得不认真的盯着大屏幕，去了解现场的一举一动。
　　“等等！”Q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他大声命令道，让Q Branch里的人吓了一跳，“Tom，把刚刚5秒前的视频重放一遍。”
　　虽然不知道主管要干什么，但是服从命令对于Q Branch的员工来说是必备的功课，况且还是犹如天神一般的Q主管亲自发出的命令。Tom立即执行了命令，Q Branch里面高大的屏幕被一分为二，一部分依旧进行着实时监控，而另一部分上出现了刚刚的视频重放，重新播放着刚刚出现的东西。
　　Q目不转睛地重新看了一遍，一只手插在兜里，想了想，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指着大屏幕：“放大目标任务一那里，重放一边。”
　　隐蔽的摄像头设置在一位突击队员冲锋枪的瞄准镜内，所以拍摄的角度并不是很好。目标任务一，也就是夏洛克，被重重地救援人员挡在身后，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救援队员的后背以及夏洛克和莫兰一点点的身影。执行员很负责任的放大了夏洛克所在位置，但是由于拍摄角度以及拍摄技术的限制，看得并不太真切。模模糊糊的人影小小的一点，只能看出夏洛克有些夸张的表情。
　　Q皱了皱眉毛，命令人员重放一遍。他盯着屏幕认认真真地又看了一遍，却始终无法得知夏洛克想表达的意思。Q叹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迈克罗夫特：“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吗？”
　　迈克罗夫特嵌在沙发里，一只手扶着他的大黑伞，另一只手撑在黑色的沙发扶手上，捏着自己的下巴，看上去像是牙疼的感觉。他看着Q摇了摇头：“画面太模糊了，看不清。”
　　Q撇了撇嘴，转过头，看着屏幕独自思考着什么，别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Q Branch一时间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默默无语。
　　“master”一个声音打破了部门里面有些闷闷的气氛，军需部门的一位联络员高举着手从低处看向高高站在屏幕前的Q，“master，007申请通话！”
　　Q皱起眉毛，脸上的不悦相当明显。但他终究还是要接听电话的，每次都是，因为他是007的军需官。
　　Q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后的两位M先生，挑了挑眉毛。两位M都是聪明人，他们点点头，接着继续研究夏洛克那反常的动作到底是干什么的。
　　“把007的通讯接上来，同时保持和救援小组通讯的连接。”Q对着刚刚的联络员说道，语气有些不耐烦。他皱着眉毛，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对于007，他每一次都觉得相当无奈。
　　“Quartermaster”007有些低沉的声音出现在Q Branch里面，所伴随的是人群的嘈杂声音。声音里面掺杂着女人的尖叫，汽车的鸣笛之声。这种种的迹象都预示着一件事情，那就是特工先生依旧呆在任务现场。
　　听到那嘈杂的背景音，Q觉得自己有一股莫名之火窜了出来，他现在就想一拳把那个不怕死的家伙打翻在地，抓着他的领子叫他好好张张记性。可是现在真的不是生气的时候，Q只得压抑着，用一种相当冰冷的声音说，以表达出他不悦甚至是愤怒的心情：“特工007，按计划来说，你应该已经撤退了，不需要请求通话，更不应该出现在任务现场。”
　　通讯里出现007的一声轻笑，那笑声带着一些不可一世的骄傲和自大：“别生气，Q，你们会需要我的帮忙的。”
　　“立刻撤退！！”Q没有搭理007那让人火大的态度，他咬着牙根说道。他早就想到了，007就是007，他怎么可能仅仅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听从命令按时返回呢？他必定会多管闲事，直到莫兰被击毙之后才可能放弃。这也就是Q对迈克罗夫特生气的原因。迈克罗夫特知道007的个性，他原本就是想让007彻底第参与这项任务，以保证夏洛克可以被安全的救回。可是这样，就大大的增加了007的危险性，他没有完整的背景信息，但是却有着固执愚蠢、为国捐躯的大无畏精神，在这次任务中太过容易受到伤害了，这是Q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Q，救援组现在应该和莫兰在对质当中”007安静的分析道，对Q的怒火采取了完全忽视的态度，“你们需要我。”
　　一声冷哼从Q的鼻中溜出来。就算他觉得007说得有道理，他也不会就这样表现出来。Q压低了声音，用有些威胁的声调说：“很抱歉，自大先生，我们并不需要你的援助。我只需要你现在立刻马上从现场撤离！！！”
　　“Q……”
　　“哒哒哒……”
　　“安静！”Q突然厉声打断了007。在Q Branch安静的氛围中，他侧耳分辨着这阵或长或短的敲击声。Q第一反应认为这是自家的通讯被黑客攻击了。他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密切的检查通讯连接状况和自家的防卫设备。但是下一秒他就发现，这并不是被攻击后的现象，而是有人刻意为之，因为那是莫尔斯电码。
　　“哒哒哒……”敲击的声音依旧在响着，Q在电脑上通过声音过滤来确定声音的来源，多少有些惊讶的发现，那声音是约翰的耳机上所发出的，听起来像是约翰敲击耳机来隐秘地给他们传递信息。
　　Q不再迟疑，他抓起身边的笔，在白纸上记录下电码所代表的含义，一个一个，听着，记着。那敲击声之间有着明显的间断，好像有着一定的周期在来回循环着。很普通的莫尔斯电码，一般参过军的人都熟识的东西，Q仔细辨认着，同时也仔细写着，一个一个字母写清楚。那白纸上黑色的字母清晰地组成了一个让人心惊胆跳的单词，好像被镀上了金子，耀得人眼发晕。那个单词字母少的可怜——BOMB……
　　“是炸弹”同一时间，身后的迈克罗夫特也开了口，他的声音还是相当镇定的，尽管Q知道，他不一定是这样想的，“夏洛克的奇怪举动是为了通过嘴型向约翰传达有炸弹的信息。莫兰是神枪手，他当然不会犯如此简单的错误。所以，他选择了炸弹，也算是为莫里亚蒂致敬了。”
　　“炸弹……”Q将投向迈克罗夫特的目光收回，转过头看着纸上的字，小声地念出了口，突然一时间觉得有些无助。他们都错了，莫兰的确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炸弹是最坏的结果，因为一颗炸弹带走的不仅仅是一条生命。虽然莫兰在场，炸弹一旦爆炸他们也算是获得胜利了（对不起，太想吐槽一句了，炸弹爆炸就胜利，你当你打cs啊！），但更重要的是夏洛克在场，约翰在场，007他……他也在场。
　　Q Branch里大家都沉默了，在那安静的环境中似乎可以听到所有人头脑中的齿轮转动的声音。如果说这是一次对指挥人员的考验，那么这更像是一次抉择。指挥人员，也就是Q和迈克罗夫特，他们究竟要选择什么，自己最在意的人还是为大英帝国牺牲的忠诚之心。
　　Q的喉咙动了动。如果说现在有谁不能倒下的话，那么一定是他，至少现在不能，无论多么惨烈的牺牲，Q都必须走到最后。所以他打开了通讯设备，清了清嗓子，找回自己的声音，努力恢复到自信、镇定的状态：“外围小组，立刻清理周围人员，疏散人群，尽快完成任务然后离开现场。”
　　“yes, sir”通讯里在一片嘈杂的背景音之中，探长用磁性的声音应答着。Q悄悄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迈克罗夫特。那位MI5最大的领导人并没有太多的表示与变化，但是Q确信他还是偷偷松了一口气的。
　　转过头来，Q不愿承认他是羡慕迈克罗夫特的。他抿了抿嘴唇，决定把那个大麻烦放到最后。所以他绕过给某人的命令，直接向救援组命令道：“救援组，不要轻举妄动，约翰尽可能长的吸引莫兰的注意，其余人员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寻找炸弹和引爆器的位置。”
　　“yes，sir”
　　Q叹了口气，他和007的通讯一直是联通的状态，所以他知道Bond一直在听。他当然希望007可以立刻撤退，但是007不可能听从自己的安排。尽管如此，Q还是抱着一点点希望开口道：“特工007，立即撤退。”
　　“You need me.”007的反对就像Q预测中的一样，他用自己带有信服力的声音完完全全的回绝掉了Q的命令。听到有炸弹这件事情并没有对007先生有什么影响，他出过很多任务，这种危险的情况也见多了，他知道要做什么，也知道现在他们，尤其是Q需要他。Bond身处城堡大门外不远的地方，站在混乱的人群之中，他已经看到外围组的人员开始在暗中疏散人员，清理莫兰的手下。时间不多了，他知道Q需要立刻做出判断下达命令，但是没有，耳机中是一片安静。大大小小的枪声响起，多多少少影响了他和MI6总部的通讯。他抬起右手按住耳机，让自己听的更加的清楚，然后有些急切地开口督促道：“Q，快做决定，你现在只能依靠我了。”
　　清晰的叹气声，Q做出了最后的妥协。不然还能怎么样呢？他知道他无法说服007，而且007说得对，救援组尽管和莫兰共处一室，却动弹不得，007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好吧”Q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夏洛克在217。”
　　“嗯哼”007简单地应答了一下，他快速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来之前阅读的大分资料，重新了解了一下城堡的背景。一个粗略的计划在脑中成了型，不过现在显然没有时间给他好好计划了。Bond转过身，逆着人流重新跑回城堡，他需要Q和救援组的协助。
　　“你打算怎么办？”Q的声音恰好在这时响起。007裂开了嘴，他微笑着，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从城堡的外围看，城堡每一层大致是4m，但是我进入时发现楼内高度大概是3.5m。再加上资料中说城堡在一年前重新整顿过，我猜想城堡一定是重新铺设了通风系统，那是我可以利用的。Q，我需要你通风管道的大致走向与情况，但是更关键的是，我需要知道在217，通风入口在什么位置。”
　　通讯那边停顿了一下，之后Q的声音才淡淡地响起：“我想你还需要引爆器的确切位置”
　　果然是和自己最合拍的军需官，007先生想着，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那最好不过。”话语中007轻松的语调实在是和Q Branch里面的淡云惨雾不太协调。
　　“嗯”通讯中Q简短地应答到，听起来好似漫不经心地敷衍，但是Bond知道，Q会满足自己提出的所有要求，而且在战场上，军需官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不再担心那些东西，007收回了心思，再次进入城堡之中。

　　主通讯器上还是约翰和莫兰的对质，Q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低下头，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挥舞。查找城堡整修公司，黑入公司电脑，一年前的文件查找……Q一层一层专心致志地查找着007吩咐的资料，直到那份彩色的图片资料充满整个电脑屏幕，闪耀着有种让人愉悦的感觉。那是明确的通风系统的施工图，各种颜色清晰地表现出每层通风管道的宽窄和走向。
　　勾起嘴角，Q对着话筒轻笑了一声，他一边低着头传递着文件，一边假装用一种淡定的态度对着话筒那边的007说道：“通风系统施工图我会传到你的手表上，接收后记得仔细查看，现场的情况我会用话筒随时告知。”
　　“Thank you，my Quartermaster”Bond的声音依旧与严肃相背离，仿佛让人看见他开玩笑时的那张的英俊脸庞。
　　Q抿住嘴唇没有说话，他一边模糊不清地应着007的话，一边紧紧盯住大屏幕，仔细地观察着现场的一举一动。微微颤抖的手展露出Q面部表情并未显现的紧张，他知道一旦准许007重新进入任务现场，那007的安全就完全无法保障了。然而担心是没有用的。
　　“目标房间的通风口正好在莫兰的上方。另外炸弹的引爆器还没有找到，你最好稍后再开始行动。”
　　007笑了一声，随后便有金属的咣当声响起，那好像是通风口金属栏被卸下的清脆声音。“别担心”007说道，那声音显得过于轻松，与Q的紧张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会完成任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