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辞冰雪为卿来》樱桃西禾

6、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二） 顾袖凡

　　　　顾袖凡看着云晓离开，收回目光，换话锋一转问道。“云公子，府上可有适宜谈话的地方？”
　　“有。王爷这边请。”云骁带王爷到自己的书房。
　　“郭大人也一起来。”顾袖凡语气淡淡的命令着。
　　密谈的正是茉繁一不小心说出的事情。顾袖凡知道他们都是聪明人，既然心知肚明也不妨说得直接些。
　　“我大顾朝是昌明隆盛之帮，一向律法严明才得以国泰民安，十妹将此次微服出巡事关江山社稷。除十公主之外，得知此事者·····按律当斩！”虽然九王爷看上去随和，但是毕竟是顾朝第九王爷，威严不逊于任何人。

　　书房内，静得掉一片花瓣都听得见。郭镇就已经惶恐的跪下，云骁自然也惊慌。
　　“自先帝在世时微臣就受到王爷的提拔举荐，郭镇自当永佩洪恩，万劫不忘也。”郭镇一番表忠心。心里也深思熟虑过，当朝人人自危，皇位悬而未决，既然有这个契机可以投靠才智秉性均为人上人的九王爷，也不失为上策。
　　顾袖凡正值人才匮乏之刻，为了协助太子，他现在是求贤若渴啊。知府虽然官衔不高，但是在一方土地上有足够的感召力，也能为我所用。至于云家嘛，顾袖凡不善舞刀弄枪，如果突然培养起军队，而让穆凌羽来基地练兵必然引起王侯大臣的怀疑，云家在本地，倒是不错的后备军。
　　郭镇意图已明，此刻都等着云骁的答复。云骁不是没思忖过，只是不想这一刻来得如此之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国法不也就是顾家的法嘛，王爷要毁灭一个平民百姓还不是易如反掌。
　　云骁死不足惜，他放不下的云家镖局和妹妹啊。云骁看着书房中父亲留下的遗物，心中波涛翻滚，父亲遗训：“子子孙孙都不可入朝为官，不论文武，否则逐出沈家祠堂！”
　　沈家祠堂……云骁心里默念，兀自忐忑。
　　顾袖凡看出了他的犹疑，开口道：“听闻冯昺水与云家是世交，冯昺水一直在雅城为我所用，你这次为他押镖，运的就是恰巧本王要的东西。说起来你已经是立了一功。”
　　冯伯父是九王爷的人？云骁吃惊，这么说他已经上了这趟“贼船”。
　　顾袖凡又道：“你在途中又拼死救下茉繁，本王记在心上了。顾朝需要的正是你这样忠肝义胆的豪杰。倘若你忠心尽力，本王自然亏待不了你和云家的上上下下。”
　　话已至此，云骁没有退路可选。
　　“云骁虽无大才，但愿为王爷在蜀中效犬马之劳。”
　　“好！”顾袖凡甚为满意，上前虚扶起云骁说道：“实不相瞒，”
　　云骁挤出一丝微笑，心里没有欢喜。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只是感慨原来冯伯父是九王爷的人，怪不得突然就要运大批神秘物资……
　　屋外，云晓将这后半截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敏慧如她，心里领悟对了七八成。本来是来探问九王爷一行人有没有忌口，却不想听到了……这九王爷果真是来者不善。云晓心思沉重，悄无声息的走开。
　　传菜之前，云晓又去给茉繁上药。正巧顾袖凡也来到华芬室，看到妹妹的伤口还是倍加心疼。
　　“云姑娘，十妹的伤还需多久才可以好？”
　　“回王爷，说不好。”
　　说不好？云晓简短的一句话噎得顾袖凡张着嘴，最终没有说话。
　　“想必是会留下疤痕吧！”茉繁担忧。
　　“公主的伤已经开始结疤了，痛之后就是奇痒难耐，也是要好的迹象。”云晓一丝不苟的上着药。
　　“云姑娘可有妙计？”顾袖凡也有此担忧。
　　云晓沉默不语，自己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病患，痊愈程度还得看自身的体质，愈合如初怕是希望渺茫。但是这样尖锐的态度恐怕于己也无益，想了想，云晓缓和了态度说：“民女医术不精，不敢断言。帝都中不乏名医能士，珍贵药材，王爷一定会为公主觅得良方。”还是冷冷道。
　　“哎。”茉繁想起宫中的老太医，不禁叹气。
　　“名贵稀罕的药材有价可买，良医却无缘难遇。”顾袖凡好着脾气温言道：“茉繁与姑娘甚是投缘，本王有个不情之请，待十妹可以走动赶路，可否邀姑娘到王府研制淡痕祛疤的药膏，继续医治。”
　　“好好好！云姑娘要是能到王府去，天天吃着美食，我这伤也就好了一大半！”茉繁欢欣雀跃。
　　云晓却不置可否，她早就猜到这么有城府的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竟然还谋算着让她去洛安城。云晓收拾着药箱，面色凝重，拒绝的意思显而易见。
　　“咦？”茉繁疑惑，前一刻还言笑晏晏的人儿，这会子怎么就不开心了。
　　恰巧福子杰及时到来，恭敬道：“王爷，可以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