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六 ...
-
接下来领书发书,又各自买了饭票,开学的第一天晃忽间过去了,在徐远还是有着很大的收获,受到了一次深刻的关于个性的教育,对宋依纹产生了强烈的好感,只能停留在好感的层面,连暗恋他都觉得畏惧,因为宋依纹实在太美了,是他生命历程中所遇到的无与伦比的美女,这是客观标准的考量,而不是情人眼力的问题,是同学们的共识,不是自己的偏爱。他心里乐滋滋的,有一个好的老师教授,有一个美女,不只是一个,好几个美女陪读,三年的高中生活应该是富有情趣的人生旅程,不会枯燥,不会乏味,将会有许多美好的故事在这个班里发生,今天的不快是暂时的,同学能有多大的冲突呢?除非男生为了女生,周开农的表现已经如雄狮占了地盘,而且给了对方严正的告诫,谁还敢争呢?然而面对女生的诱惑情不自禁者有之,奋不顾身者有之,一见钟情难以自拔者亦有之。徐远对于宋依纹能有什么样的举动抑或有什么样的结果呢?这一点徐远的心里也没有定数,感情的问题不是单相思能够成立的,只能是剃头担子——一头热罢了,不仅如此,而且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女生,尤其是宋依纹这么出色的女生难度就更大了,除非她对于徐远也产生好感便容易多了,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纸一般。如果真是这样,正如那个同学惹下事端时信口说出的艳福多多了——这只是徐远的臆想罢了。带着这样痴情的想法,他兴高彩烈地回到了破旧的租屋,他们三个早他回来,看到他一脸的喜色,罗一凡问道:“你这么高兴,该不是捡到钱了?”“钱那么容易地等我捡,一路上行人那么多,幸运就只光顾到我的头上,我没有那份福气!”徐远将钱说得这么的不在意,是因为心中有比钱更让他快乐得对于美女的向往。周开农以自己的经验猜到了徐远的心思,不经意间道:“该不是与那个女生对上眼了?”皇甫江立刻惊叹道:“啊!这么快!”周开农一语点破了天机,徐远忙掩饰道:“皇甫江说得对,哪有那么快呢?即使我对上了,对方未必对上我,还是没有的事吗。即便掩饰也没有完全否定,这更使周开农坚信了自己的判断,追问道:“你老实交代,对上哪一个了?”皇甫江、罗一凡以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徐远在周开农的威逼下漫不经心地道:“难道你们没有心仪的女生吗?如果要我交代,你们也都得说出各自心中的秘密,别逼了好不好?谁如果说面对漂亮的女孩无动于衷那才是虚伪的家伙,谁敢说自己没有?我再告诉你们,再清纯的女孩面对男生也会情动的,不然就违背了亚当与夏娃的初衷,辜负了他们付出的牺牲,他们为了什么而偷食禁果的,为了人类的生生息息,实际《圣经》是用这样传奇的故事演绎了人的本性,异性吸引是天地间最富魅力的事情。你们能置身其外吗?”周开农听得目瞪口呆,自己在初中虽有自以为恋情的经历,但没有徐远理解得这么深刻,他羡慕徐远的知识比自己丰富了许多,接过徐远的问话道:“没看出你小子的知识这么渊博,说起这男女相爱还一套一套的。爱女人是男人的天性,我觉得我的这点天性特别的强烈,见了漂亮的女孩子就想上去亲上一口。”徐远截住话茬道:“那你说说,今天想亲哪一个女生?”他问这话的出发点是担心周开农打宋依纹的主意,但问后又觉得有点唐突,真说出了宋依纹,岂不是自寻烦恼吗?
“我想亲谁能告诉你吗?难道你就没有意中人吗?别虚伪了,光想听别人的笑话,谁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周开农没有说出名字,徐远心中舒坦了许多,又起轰道:“他不说,我们想象得出来,除非就是那几个漂亮得令人眼馋的人儿,那个漂亮真是眼福多多!”徐远既想知道周开农的秘密又不想让周开农说出宋依纹的名字,一旦说出来,他心里一定会难受的,仿佛宋依纹已经属于自己的专有,所以只是笼统地一提,然后又有意识地引出了多多。皇甫江接茬道:“该不是想亲王多多吧?”
周开农责怪道:“别猜来猜去,给你们说出人名有意思吗?你们明天到教室大声嚷嚷,还不炸开了锅。你们坐在下边看不到,我站在前边看得一清二楚,当那几个漂亮的女生站起来环视时,看看男生们的那副色相,哪一个眼睛不是直勾勾地想把美女钩到眼里去,甚至个别的男生都有些失控的丑态的暴露。”
好奇的特性驱使他们追问道:“告诉哥们,丑态毕露的是哪一位,这里没有外人,不妨说说。”
“有意思吗?说说而已,你们就要具体答案了,想惹事怎么的啦?我还得考虑我的影响。”
“我说你是捏造的,该不是你自己吧?当时我们也被美女吸引了注意力,没有观察到你的表现,以你好色天性的强烈,肯定会是这样的丑态。”徐远以挑衅的口气说出这段话,是对周开农可能成为情敌的一种不满与发泄。
“你别胡说,再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坐在自己床边的罗一凡只是听着他们的斗嘴,对于这样的话题没有过多的兴趣。徐远趁着他与周开农说话的间隙,对着罗一凡问道:“你对美女没有感觉吗?怎么一言不发。”
罗一凡见问到自己,腼腆地笑一下道:“你们说,我听听。”这简短的回答在徐远看来似乎包含着某种隐情,碍于初识还不深入了解,虽有觉察但也不能追问下去。周开农与皇甫江看了看沉默寡语的罗一凡,不以为然地继续他们的话题。
周开农似有所悟地道:“告诉你们,在宣读名册时,我看到宋依纹、孟似梦、王多多这三个顶尖漂亮的女孩都是大城市的,我就有点奇怪了,怎么农村就长不出这样的美女来呢?什么好处都让城市人占了先机,这造物主该不是心眼长偏了?”徐远听到周开农说起了宋依纹一下子来了精神,看来周开农这家伙也盯上了在他以为是最美丽的女子了,心里立即泛起一种莫名的嫉恨,如果周开农对她动了心,以周开农半日来的言行对哪一个漂亮的女孩不动心呢?这一点不仅不需假设的,而且是肯定无疑的了,只能把假设运用到对宋依纹的猜想上,她怎么可能看上这样一个粗糙的家伙呢?她是多么富有情调的那种类型,绝不会喜欢上只会耍威风而缺少绅士风度的人吧!然而谁又能把握住一个刚刚认识,准确地说应该是刚刚看到,因为认识是互相的而不是单方面的,怎么肯定宋依纹也一样地认识了自己,这一点是值得深深怀疑的。徐远明白,自己没有突出的身材与相貌,只是人群里极其普通的一员而已,一定不会在点到姓名站起来那短暂的时间在她的脑海里留下多少印象。他环视的过程中特别留意了她的态度,如同对待每一个站起来的同学一样地投以平淡的目光,在徐远以为这完全是出于礼貌的行为,根本不是关注,更不用说露出热情,她的内心如何,难以揣摸,外表始终如一地平静得如一潭水。但是美女爱上硬汉甚至狠毒的肆虐者在现实生活及影视剧中是不乏其例的,如果她是这样的异类,只能是无限惋惜与遗憾了。徐远的设想连这样没有普遍性的奇型的恋情都没有疏露,可见是多么地在乎宋依纹的归宿。想到这儿,他用一种含恨的目光瞪了周开农一眼,与周开农询问的目光正好遇着。只见周开农怪道:“我刚才提出的问题,半天不吭声,反而以这样的目光盯着我什么意思?快谈点你的看法,我觉得你刚才什么亚当与夏娃说得不错,现在说说这造物主偏心眼是怎么回事?”徐远这才想起他提出的问题,原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还要探个究竟。徐远从看到这几个女生第一眼时就觉得在她们的身上有着不同于平时见到的女孩子的气息,她们的一颦一笑,乃至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表现出一种落落大方的气质,这样的特点不是造物主的偏爱,如果一定要与造物主联系起来,只能是将她们降生在了城市,正是城市生活、城市文化、城市文明熏陶了她们的性情,赋予了城市的特质,没有了农村女孩的扭捏、羞涩,似乎是有教养的习俗,实际是小家子气十足。如果城市女孩与农村女孩子长着同样漂亮的面容,则会因文化的差异使得农村者大加逊色而城市者大加提升,这正是这三个女孩突出的原因。徐远将这点不成熟的想法说出后,周开农很是赞同,然而皇甫江却大不以为然,他有些激动地道:“什么城市的与农村的相比就高贵了许多,这些低贱的高贵的在我心目中远不如那些女明星,假期我看电视剧《上海滩》,冯程程多么迷人,不知道你们的感觉如何,反正我是被彻底俘虏了,我向往那样的恋爱,向往那样的生活,我更热爱冯程程,真的,我不骗你们,满脑子都是冯程程的影子,那里还能再加入进去你们所说的什么宋依纹、孟似梦、王多多,比起人家冯程程差远了,我不知道你们是怎样的欣赏水平,竟然以她们为美,我是大不以为然的,我还是坚定地永远地爱着我爱的冯程程……”周开农截住话道:“你冷静点好不好,一天来,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疯子,那冯程程你爱得上吗?那是你爱的人吗?我还没弄明白,你是爱角色还是爱演员呢?”
皇甫江仍然保持了激动的情绪道:“这有区别吗?在我心里角色就是演员,演员就是角色,我的爱是完全一致的,根本不存在你的说法,给你们说也不会懂的。”
“是的,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懂得你这虚无飘渺的爱,是不是?”周开农面向徐远与罗一凡投以询问的目光,二人笑着点头表示赞同。他们两个也觉得诧异,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沉溺剧情之中的人,之前的交谈是那样的平静,一旦谈到这样的话题如此地动情。三人不约而同地以一种异样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位刚认识的同学却感觉有些陌生了,因为一天的相处至这时才表达出了真性情,而且是个性鲜明到以至于让人难以接受的程度。
皇甫江反驳道:“什么虚无飘渺的爱,这种爱我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实话告诉你们,今天我是携同着冯程程一起来到这里的……。”周开农笑着问道:“人哪?让我们见识见识。”说完还装出寻找的模样。
皇甫江一本正经地道:“在我的心里,虽然你们看不到,但我时刻能感觉她舞动在我的胸间。”
“你做梦吧!简直是痴人说梦,我看你……”周开农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怕刺激得更加疯癫,稍停顿之后接着道:“我问你,她舞动在你的胸间,那如何会面里,你看上冯程程一定是她的美貌吸引了你,不见面总是深深的遗憾吧!”
“我说你们不懂,见面是很容易的事情,上网瞬间就可以相会在一起。这一天来回的路上我都在寻找,这学校的近处还没有网吧,不愧是名校,治理得还到位得很,这可苦了我了。如果遇到了网吧,我早已与冯程程在一起了,何苦与你们在这里谈什么美女,多乏味!”
“网上实现了见面,能交谈吗?”
“说你们不懂,你们这些网外之人与我们上网一族的人是有着很大差距的,她表演能没有词吗?这就是说给我听的,我一边看也在不停的没完没了地对着她说,这不又实现了对话吗?”
“那是说给所有观看的人听的,不是给你一个人说的。”
“我说你们傻你们还不承认,我一个人单独视频不就是与我独享了吗?”
“你一个假期都在与冯程程幽会吗?”
“话不要说得这么的不堪入耳,正大光明的见面,放假之前早已相约了,那个主题歌想听听吗?”这句问话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皇甫江唱得是那么的深情,准确到了乱真的地步,声音都是女腔的。三个人惊得半日无言,皇甫江依然沉浸在歌曲的余韵里。
三个人傻乎乎地看着这个如醉如痴的人,正当他们不知说什么好时,皇甫江意犹未尽地道:“实话告诉你们,从第一集至尾,不要说剧情烂熟于心,对白、旁白一字不落顺序不乱地给你们表演出来,信吗?”说着列好架势就要开始所谓的表演。周开农忙止住道:“我们相信,相信,你这么痴情于此,不影响学习吗?”
“实话告诉你们,我没有考上,是家里人花钱让我来到这里。到学校一看,这哪里上学来着,是上山来了,不管是上学,还是上山,都不如我的上网有意义!”
“噢!”在皇甫江停止说话后,三个人又一次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同一个感叹词。
“噢什么?大惊小怪,现实生活有什么意思,你看你宣读名册时为一句话发生争执,值吗?在网络世界,我的世界我主宰,谁还敢与我争夺,只要我坐在了电脑前,冯程程就属于我一个人的了。什么许文强、丁力统统枪毙!我的世界我做主,我的快乐我独有,多么美好的网络世界啊!我常常想,多么幸运的人生,适逢这铺天盖地的网络世界,走到天涯海角都有我的幸福生活,我幸运,我享受,感谢上帝给我降生在了这样无比美好的信息时代,信息时代万岁!可惜我不能万岁地享受它。你们知道吗?这才是我最大的苦恼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