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千香》冰冰凉

10、第八章：断袖情深

　　美男子见我一直躲在慕羽身后，便捋了捋袖子，偏头对我微微一笑，又继续坐在石凳上认认真真的洗起了衣裳。
　　他叫秦川？我好奇的把他从上到下认真端详了一遍。
　　是和慕羽一样雪白的肌肤，如墨般的眉目，一双愈加妩媚撩人的凤眼，还有一个尖尖的下巴。
　　他那么美，我很羡慕，一个男子美成这样真是太妖孽了，而我一个女孩子丑成这样，真是太影响国容了…..
　　唉…..
　　“你总是扯着我做什么？还不快去吃饭？”
　　慕羽伸手把我往后扒拉了一下，还向石桌那里推了推了，我便放开慕羽的衣角，有些依依不舍的往石桌那里挪了挪。
　　“小师弟今年多大啦？”
　　秦川边撸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边偏头弯着眉毛对我微笑。
　　我愣了一下，应该十岁吧，可是我不会说话，只见慕羽转身把晒好的白芍挑拣出来，摆在紫蔓藤编织的架子上，然后向秦川淡淡的说道。
　　“看着应该十几岁吧！小师弟不爱说话，你也别老是问他，我看她一天除了会吃就是会睡，可能这衣服还得你帮着来洗。”
　　“哦。”
　　秦川一听到洗衣服就又兴致勃勃的过来扒我的袍子，我立刻跳起来从石桌上的盘子里抓了几块肥的流油的猪脚兜进袍子里，趁他理我只有几寸远的时候，还立即又从盘子里捡了一块猪脚叼在嘴里，眼看他两只爪子直直的冲我衣襟处而来，我立即双手抱胸飞快的向大屋子跑去。
　　秦川追在后面，被我一关门紧紧的挡在门外，他甩甩手，有些悻悻的说。
　　“他都脏成那样了，你也不管管。”
　　然后慕羽所站的地方传来云淡风轻的一声笑。
　　“索性先养肥了再说。”
　　啊呸！我有那么老吗？还十几岁的样子，养肥了再说，我充其量也才刚到十岁而已呀。
　　于是我蔫蔫的趴在窗前的桌子上照镜子，灼灼的日光从窗外倾洒下来，反射到镜子上，有一点刺眼，可我越照越没信心，慕羽长得那么好看，可我却是个丑丫头，而且又不会说话。
　　透着竹窗上上微微的一条缝隙，我起身伸长脖子，瞄见慕羽一袭紫衣站在紫藤蔓前捻着白芍凑近鼻尖，眯起眼睛轻轻的嗅着，想是在辨别药材的质地和好坏。
　　而秦川则偷偷的从凳子上起身，蹑手蹑脚的向慕羽所站的方向移，边移还边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慕羽似乎要转身的样子，又立即抬头若无其事的望天。
　　遗憾的是，慕羽没有转身。
　　秦川又乐滋滋的往那边挪了几步，点着脚尖挪到慕羽的身后，把双手使劲的往袍子上蹭了蹭，蹭干了手上的水迹，便神不知鬼不觉的伸出双手从慕羽身后环住了他，还无耻的把头往慕羽肩上蹭了蹭。
　　慕羽浑身颤抖了一下，没有拒绝。
　　阳光流淌在秦川如瀑般的黑发上，一圈一圈的光晕粼粼的有些刺眼，望着那幅静止在院中的画面。
　　我绝望了，感觉自己的嘴瘪成了一条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楚。
　　我是因为慕羽而不想离开这个地方的，本以为老头子走了就能安安心心的和慕羽生活在一起了，如今看到他们这样紧紧的贴在一起，明显没有打架的趋势，那他们昨晚那样，也一定不是在打架了。
　　感觉眼角有滚滚的热意，我缩回脑袋觉得没有心情再看下去了，可是将将趴在桌子上，打算小睡一阵以弥补我受伤的心灵，就听到头顶上的阁楼里，又是一阵轻微的击打木板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竖着耳朵听了一阵，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绵绵不绝，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呜咽的声音，我寒毛竖起，觉得这觉也是睡不成了。
　　刚想起身去隔壁的房子里，顺着楼梯走上去看看阁楼里究竟是什么，眼神却又像被抓住一般顺着竹窗的缝隙向外瞄了一眼。
　　秦川从身后环着慕羽，无耻的把头往他的肩上蹭来蹭去，我“啪”的一掌关紧竹窗，觉得连走一步的心情都没有了。
　　随着窗外“咦”的一声，我听到有沉沉的脚步声向我的窗前移来，然后是秦川清丽甜腻的声音。
　　“小师弟怎么啦？”
　　我趴在桌子上想听听慕羽是如何解释的，半晌才从紫藤蔓处传来淡淡的一句。
　　“抽风。”
　　“哦。”秦川站在窗前沉吟了一会儿，脚步声便渐行渐远了。
　　我趴在红杉木的桌子上，耷拉着脑袋，头顶不再传来敲木板的声音，心里乱成一团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午时日头毒烈，微微的眯起眼睛，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一缕薄光倾洒进来，屋里有些昏暗，我揉揉眼睛，起身推开窗户。
　　只见院子中被一抹鲜艳的红霞覆盖，紫藤蔓的架子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一团略微泛红的光晕萦绕在头顶，清可见底的池水里，是两条锦鲤正在欢快的戏水。
　　我呆呆的望着夕阳下那一抹略有些孤寂的背影，是秦川正坐在青白石的凳子上，单手撑头，一页一页的翻着石桌上一本泛黄的书。
　　咦？
　　慕羽哪去啦？
　　我揉揉眼睛，没想到竟然一觉睡到了戌时。
　　不行！
　　我得先去隔壁的阁楼上看看。
　　于是我迅速整理了一下袍子，随便把头发抓了抓，那根朱红色的玉簪我怎么都不会用，便只能用一根发带在头上随便绾了个髻，刚一把推开房门，就听到秦川那甜美的让人有些发麻的声音。
　　“小师弟你起来啦？”
　　我没理他，他偏头对我微微一笑。
　　“羽妹出去一趟，你无聊话过来陪我坐坐。”说着还向我招了招手。
　　啊呸！慕羽明明是男子，被他这么羽妹羽妹的叫着，叫的我心里很是不爽！
　　我狠狠瞪他一眼，径直便向旁边的房们走去。
　　“不准过去！”
　　秦川“蹭”的从椅子上站起，两步并作一步的向我冲来，还伸出一只胳膊挡在我的面前，紧皱着眉头，蓝衣飘飘。
　　“为什么？”我想问，可是却说不出，只能用力的推他的胳膊。
　　“羽妹临走前嘱咐我不准让你进去，如果你非要进去，就别怪师兄我不客气啦！”
　　说着秦川向我逼近一步，我站着不动，他又往前挪了一步，眼看我的脸已经贴近他的胸膛。
　　院子里一片寂宁，夕阳的斜晖如一层薄金般泛着淡淡的金光，耳边只有池子里两条锦鲤的扑腾声和秦川起伏的呼吸声。
　　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心跳的有些厉害，但是一想，我在蛇谷什么野兽没见过，战场上那些焚尸灭迹的事情也见了不少，想我小四从小是被吓大的，怎么会怕一个秦川？
　　于是我愣愣的向他冲去，他也没躲，脚下不稳直接一个踉跄跌进了他的胸膛，我气急败坏的转过身不想再和他一般见识。
　　却怎料他直接从我身后将我圈在怀里，两只手也不老实的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挣扎着眼瞅着他的一双手碰到了我的前胸，然后，迟疑了一下。
　　身后传来他有些疑惑的声音。
　　“小师弟，你胸怎么肿起来啦？”
　　啊呸！我不像女的吗？虽说穿了一身男式的袍子，可长成这样还真是让我的心凉了又凉。
　　于是我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在他盯着手背上那两排牙印发呆的刹那，我头也不回的直直的冲向门外。
　　得先找到慕羽再说！
　　秦川在身后着急的向我喊着。
　　“你不许出去！”
　　啊呸！行动自由，慕羽都没管过我，如果找不到慕羽，我也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可是将将拐到墙角，就听到秦川越来越近的声音。
　　“你走丢了怎么办？”
　　切，走丢了也不归你管。
　　我急忙放快脚步，最后改成小跑，直到把秦川甩出一大截才蹲在地上喘着粗气。
　　放眼望去，虽然是一道墨青石铺的的小路，没有留下什么脚印之类的，但是在蛇谷那么年，已经练成了良好的千里闻的习惯。
　　比小狗还灵敏的鼻子，让我顺着慕羽身上独特的碧幽蓝的芳香，趴在地上闻了一下就辨别出了一条方向。
　　顺着这股淡淡的清香，我弯腰眯着眼睛一路小跑了很久，跑的跑的竟然不知不觉的已经离衾香阁很远了，转头望去，只看见夕阳下那一座青白石的宅在在眼眸里缩成了一个黑点。
　　我就这样跑出来了，慕羽不怕我一去不复返了吗？他是压根就没在乎过我，还是料定我，一定会舍不得逃走？
　　夕阳下的斜晖越来越微渺，眼看天边只剩下一道橘色的光圈，树林里飘来阴阴的凉风，我打了个冷战，浑身哆嗦了一下，再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走到了一处密林。
　　密林里两旁高大的树木随风发出“莎莎”的声响，偶有几道明亮的绿幽幽的光线从密林深处袭来，耳边呼呼而过一阵阴风，像是有人在呻吟，又像是什么东西撕碎的声音。
　　我站在原地两腿发软，双腿之间不停的打颤。
　　“妈呀，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定要保佑我平安找到慕羽，我发誓吃斋念佛，啊不，要不我跪下给您磕几个响头吧？
　　可您那么大慈大悲，一定不舍得我给您磕头，那么。
　　来年我给您多烧点纸钱，
　　顺便烧一个美男子给您。“
　　自言自语的浑身颤抖的走了两步，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觉得这样对菩萨有些大不敬，于是急忙改口。
　　“要不给您烧三个吧。”
　　说完立刻顺着浓浓的碧幽蓝的香味，抬起屁股“嗖“的一声就使劲向密林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