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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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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站在病房外面,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迈克罗夫特,没有了素日神秘莫测的笑容,显得毫无生气。
而床边的那些冰冷的机器都身份清晰地告诉夏洛克,迈克罗夫特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安西娅在一旁冷静地打电话,交代这各种指示。
夏洛克等安西娅好不容易喘口气的时候,问道:“狙击手抓到没有?”
“抓到了,正在审问当中,福尔摩斯先生。”
“我要亲自审问。”夏洛克的眼中凝结着冰块,还有愤怒。
安西娅皱眉,有些犹豫:“呃,福尔摩斯先生,无意冒犯您,您没有这样做的权利,这不合规矩。”
夏洛克坚持:“交给我!”
“好吧。”安西娅看到夏洛克如此坚持,想起之前上司的命令,尽管她是如此不想执行这个命令。
夏洛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然后安西娅给她的部下打电话。
夏洛克出去的时候,看到医院的另一条走廊上,雷斯垂德坐在座椅上,仰着头,靠着墙壁,双目紧闭,狠狠地抽烟。
雷斯垂德写满了担忧和憔悴。
夏洛克走过去,顿了一下,才问道:“雷斯垂德,过去看看,至少让他知道你来过,或许那个死胖子会高兴一点。”
雷斯垂德扔下烟头,用脚狠狠地踩了两下,那该死的不准抽烟的法律见鬼去吧:“你呢?干什么去?”
雷斯垂德很明智地没有问你怎么不陪着他这种话,尽管意思很明显,但他可不想在这种场合被夏洛克羞辱智商,这不是丢脸不丢脸的问题,而是怕自己忍不住会失控,会狠狠地朝夏洛克的脸上捶过去。
“那个狙击手抓到了,我要过去问几个问题。”夏洛克面无表情。
“嗯,不要太狠。”雷斯垂德不是没有见识过夏洛克审讯时用的方法,尽管他只是看了个开头。
夏洛克离开后,过了几分钟,雷斯垂德终于忍不住,走到病房前,看了里面那个平日里牙尖嘴利的圆场头子,双眼一沉,问安西娅:“他怎么样了?”
“sir还没有脱离危险。”
雷斯垂德心里湿漉漉的,像刚刚下过一场大雨,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
最终,雷斯垂德恶狠狠地捶了一下病房的玻璃窗,对安西娅轻声说道:“别告诉他我来过。”
然后,一只手插在袋子里,转身离开。
“好的,雷斯垂德探长。”
夏洛克来到Mi5的大楼,手中拿着迈克罗夫特的特殊证件,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到达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十分灰暗,只开着一盏灯光较暗的长管灯,气氛极度压抑,那个狙击手被迫坐在一张可以导电的特殊椅子上。
“他叫什么名字?”夏洛克皱着眉,负手缓缓踱了几步。
“他叫洛塔卡,sir。”边上的人回答道。
“还问出了什么?”
“没有了,sir。”
“你去把我要的工具拿过来。”
“是的,sir!”
夏洛克仔细观察着洛塔卡,身上多处负伤,尤其是那双手已经血肉模糊,看得出他已经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夏洛克眯了眯双眼,露出一个Holmes式的笑容。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而约翰还在生夏洛克的气,在酒吧内一人独自喝酒,没有想到迈克罗夫特正气息奄奄地躺着,更没有想到往日像个十二岁儿童的夏洛克正在审讯一个对圆场头子下手的犯人。
或许折磨更贴切一些。
约翰喝了几口,一个身着服务生制服的女人走过来,问道:“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喝这么多酒。”
约翰抬头,看了看这个说话声音好听的女人,打招呼道:“梅丽。”
约翰一只手扶着额头,脸上尽是疲惫的神色:“都是一堆破事儿,我的女朋友死了,我最好的朋友看见了,却不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你说我该怎么办?”
约翰的双眼红红的,感觉很累很累。
从夏洛克在巴兹学院跳楼后到现在已经四年了,夏洛克回来已经一年。第一年,约翰十分痛苦,几乎无力去面对曾经的一切和以后的一切。第二年,尽管还是无法去目睹贝克街的那些物品,但毕竟好得多了。第三年,约翰已经没有太过悲伤的感觉,生活开始渐渐步入正轨,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是的,时间是最好的药,它能治愈一切伤痛,没有谁真的离不开谁。
可是,就在那时候,夏洛克回来了,告诉约翰他还活着。然后,两个人都想回到以前的状态,回到曾经。两个人一直都很努力,可事实是,他们回不去,也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有什么东西早就变了,变得陌生了。
只是约翰和夏洛克都不愿面对这个事实,他们都是。现在,约翰已经觉得累了,他开始知道那些东西让他和夏洛克变得遥远,再也回不到当初。
“对不起,嗯……我觉得你应该试着和他沟通……”
“谢谢。”约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给梅丽。
“没关系,今天我请客,和我聊聊,我心情也不好。”说着,梅丽在约翰身边坐下来。
约翰回到贝克街的时候已是凌晨,跌跌撞撞开门的时候差点把哈德森太太吵醒。好不容易回到楼上,理智告诉他要回自己的房间,可是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控制,看到夏洛克的床倒头就睡着了。
当早晨的阳光落在阳台上的时候,夏洛克才回来。
走进房间,看到约翰睡得跟死人一样,立刻皱起眉:“约翰。”
没有反应。
“约翰!”夏洛克提高分贝。
约翰立刻坐起来,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夏洛克,然后看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心里立刻有些后悔:“对不起,昨天喝多了……”
“她的名字。”
“什么?”
“和你一起喝酒的那个女人的名字!”夏洛克简直咬牙切齿。
“哦。她叫梅丽摩斯坦,很不错的女孩子。”
夏洛克抡起胳膊向约翰脸上一拳砸去,约翰还没彻底清醒,宿醉搞得他很头疼,但本能反应让他还手了。
接着,两个人在地上滚做一团。
约翰好不容易制住夏洛克,跨坐在他身上,吼道:“夏洛克,你抽什么疯?!”
“迈克罗夫特被人暗杀现在躺在医院里!”
约翰一愣,放开了夏洛克:“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
夏洛克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俯身在约翰耳边轻声说道:“约翰。”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对不起……”约翰坐到椅子上,颓然地向空气道歉,眼中溢满泪水,却始终没有夺眶而出。
夏洛克此时想着,那个叫梅丽的女人出现了,梦中的预言会成真吗?
夏洛克开始害怕了。
夏洛克再次来医院时,迈克罗夫特已经醒了,正在努力说服安西娅让他出院,Mi5和Mi6有一大堆事需要他去处理。
“迈克罗夫特,你倒底隐瞒了什么事?怎么会有间谍组织来暗杀?”
迈克罗夫特神情一如往常地答道:“夏洛克,这事和你无关。但既然已经知道了,告诉你也无妨。现在的欧洲已是一个火药桶,政治动荡,欧盟内战一触即发。政府和情报部门极力掩盖此事,怕人心动荡,只是现在瞒不住了,外面的报纸铺天盖地了。”
约翰在去医院上班的途中,看见路边报纸上的特大标题“外交部长昨夜遭暗杀内阁纷争不断欧盟内战迫在眉睫!”时,几乎已经说不出话,目瞪口呆地拿过报纸,怪不得,从一年以前开始,所有外交会议均不公开,三月前,政府重大会议有权不公开,半年来各种物品小幅度涨价……而前天,迈克罗夫特遇刺。仔细想想,都是战争前的预兆。
再过几天,估计欧盟将不复存在了。
雷斯垂德在前往苏格兰场的路上,一只手拿着纸质咖啡杯,另一只手拿着报纸,看到头版头条时,不禁一阵苦笑,他所热爱的国家,又将陷入战争。
此时他改了主意,决定翘班去医院看看迈克罗夫特。
当雷斯垂德来到迈克罗夫特的病房时,夏洛克正在靠着墙壁闭目沉思,实际上夏洛克快要抓狂了。
迈克罗夫特也在读报纸,看到雷斯垂德的瞬间眼中闪过惊喜的神色,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接到了上司的电话。
一分钟后雷斯垂德问夏洛克:“有案子,你来不来?”
夏洛克点点头,先走了出去。
雷斯垂德看了眼迈克罗夫特,说道:“我先走了。”然后转身离开,看不见迈克罗夫特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