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同人一眼之间》徐长生

4、Chapter3

　　迈克罗夫特看着安西娅发过来的监视报告，头疼地皱起眉头：“夏利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好吧，明天去贝克街看看亲爱的弟弟。
　　此时夏洛克刚刚回到贝克街，刚一打开门，就灵敏地从空气中嗅出一丝酒精的味道。
　　转过身，看到约翰正醉意朦胧地坐在沙发椅上，闭着眼睛，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不用说，他此刻肯定在为什么事情而苦恼着。
　　“约翰，你喝酒了？伯翰纳酒吧。”疑问句，却是陈述句的口吻，“你碰到了谁？”
　　约翰不是那种大白天会喝酒的人，他很清楚喝酒误事这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人，把他灌醉的。
　　“嗯”约翰一只手撑着脑袋，迷迷糊糊地回答。
　　夏洛克眯了眯双眼，不确定地叫了一声：“约翰？”
　　这一次约翰彻底没有声音了。
　　夏洛克笔直地站着紧紧地盯着约翰，用那种极度危险的眼神，似乎不仅仅在看约翰，还有那个把他灌醉的人。
　　醉酒的约翰，不在夏洛克能够处理的事务范围之内。
　　夏洛克缓缓走到约翰面前，锐利的眼神犹如冰刃，插在裤袋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最终，夏洛克什么都没做，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身体一下子陷入柔软的床褥之中，在纯白的床单上压出一大片褶皱，缓缓地沉醉在梦魇之中。
　　维多利亚时代的婚礼是如此庄严神圣，纯白色的玫瑰铺天盖地，洁白的婚纱和礼服，还有众人的祝福。
　　婚礼没有在教堂内举行，华生美丽的妻子梅丽摩斯坦希望在露天公园里举行他们的婚礼，而福尔摩斯则是华生的伴郎。
　　摩斯坦挽着福尔摩斯的手臂，带着幸福的笑容，朝华生走去。
　　福尔摩斯把摩斯坦交到华生的手中，说道：“华生，好好照顾你的妻子，以后要顾家，不可以出去乱跑。”
　　华生的表情难以形容，甚至有些别扭，看向对方的眼神就像见到鬼了：“风趣不适合你，这个也一样。”
　　在华生和他的新娘热吻来证明他们的爱情时，福尔摩斯站在公园后门口，看着他们，身影万分寂寥，对着在外面的迈克罗夫特说道：“终于把他嫁出去了。”
　　迈克罗夫特沉默良久，深深吸了口烟：“他说得对，风趣不适合你。”
　　“夏利，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搬到我那里住一段时间。”
　　“希望你没有看出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哥哥，你知道的，这很危险，我不希望你掺入进来，也希望自己不会沦陷。”福尔摩斯燃起烟斗，装作漫不经心却又严肃地回答，“我很好，只不过，最近我要离开英国一段时间。”
　　“那就好，我来帮你安排火车。记得要发电报回来，不要让母亲担心。”
　　“嗯。”简单的单音节发音。
　　不知道福尔摩斯那更加擅长推理和揣摩的哥哥迈克罗夫特从弟弟的话语中听出多少压抑的痛苦，犹如一把匕首，在心脏上面一刀一刀地割着，鲜血淋漓，却停不下来，永无休止。
　　干涩的眼眶微微发红，年长的哥哥不清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自己亲爱的弟弟终于弄懂了爱是什么滋味。
　　只不过，对象不同，感受也截然相反，此时的华生夫妇是甜蜜而浪漫的，而对于福尔摩斯来说，只有无尽的沉痛与悲伤，就算离开这个有心爱的人的气息的城市，恐怕那颗不断自我折磨的心脏也停不下来吧。
　　福尔摩斯家的人的血，从来都是冷的，但一旦懂得温暖，疼痛便会比一般人更甚。爱了却要放手，无人诉说，更无人倾听。因为在这个时代，连提起都是禁忌。
　　如果可以选择，福尔摩斯倒是想用一把枪来结束这一切。
　　这个念头刚刚冒起，还未成型，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枪响。
　　顷刻间，雾气弥漫四周，包裹着这里的一切。然后，升华蒸发，瞬间化为虚无，只剩空洞茫然的黑暗，吞噬着一切光明的源泉。
　　“这样真的太痛苦了放手吧，夏洛克。真的真的太痛了，让我离开吧，结束这一切”黑暗中似乎传来呢喃细语，摧毁着坚固的意志壁垒。
　　“夏洛克，醒醒！看在上帝的份上，醒醒！”夏洛克感觉到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体。
　　猛地从梦中惊醒，看到约翰站在床边，皱了皱眉：“我很好，你可以出去了。”
　　“不客气。”
　　疑惑的眼神。
　　“我知道你心里想说。”约翰抬手看看表，“我要迟到了，夏洛克，记得早餐。”
　　然后约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夏洛克，不安地离开夏洛克的房间，上班去了。
　　夏洛克躺在床上花了一分钟来恢复自己的精神状态，然后动作迅速而优雅地穿上西装大衣，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如涟漪般圈圈漾开。
　　而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却冰冷至极，仿佛刚从冷冻柜中取出来一般，冒着森然寒气。
　　一定不能让她逃掉！不能让她活着离开那里！
　　傍晚，夏洛克坐在沙发上折磨着那把价值不菲的名贵小提琴，那是迈克罗夫特送给他的成人礼物。
　　此时，尽职的医生还没有回来。
　　淘气弟弟的哥哥兼大英政府的迈克罗夫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脸的无奈，并且还要忍受着魔音般的小提琴声。
　　夏洛克锐利地看着迈克罗夫特，看到对方无奈之余眼中尽是宠溺，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难道英国政府已经空到来这里取乐的地步了？”
　　“夏洛克，我们应该谈谈。”
　　“哼，看来最近又要有牙科诊所要关门了。死胖子，这样了还吃甜食。”
　　“我能把这视为你的关心吗？”迈克罗夫特优雅地弄着自己的袖链，这是当年夏洛克挣来第一份薪水时买来向迈克罗夫特示威的。
　　夏洛克看到袖链时原本皱着的眉头又紧了紧，却不再反驳。
　　“好了，夏洛克，让我们结束叙旧时间，说说正事吧。”迈克罗夫特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
　　“夏利，你又惹了什么麻烦？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吗？”
　　“作为Mi5的情报头子，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仁慈了？”夏洛克又继续讽刺。
　　“你可以把她交给我们来处理。”
　　“滥用私权？嗯？”
　　“相信我，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守法的公民。不过现在，我又要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了。”我只是不想你的手上再沾上一丁点儿鲜血，哪怕对方不是好人。迈克罗夫特如是想道。
　　“是吗？难道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还是你们的效率又降低了。”
　　迈克罗夫特继续皱眉，微微叹口气，说道：“夏利”
　　“不准你这么叫我！”小刺猬又把他的刺竖起来了。
　　“夏利，他会毁了你的。”迈克罗夫特不知道，多年以后，这句话竟一语成谶。
　　“什么？”
　　“夏洛克，不要否认，你爱上他了，而且已经深陷其中。”不容置疑的语气，掺杂着丝丝无奈和担忧。
　　夏洛克觉得十分可笑：“你是怎么把夏洛克和爱这两个单词联系起来的？”
　　“我说过了，不要否认。你想想自从消失三年后回来的这一年之内你的所作所为，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夏洛克，你比我更了解华生医生，你应该清楚当他知道你都干了什么的时候他的反应。如果可以，你应该尽早离开他，你自己决定吧。”夏利，我知道以我的力量已经无法把你从这个漩涡中拔出来，希望你的运气足够好。
　　“闭嘴！”夏洛克的眼中闪过慌乱的神色，他太清楚后果了，“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如果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会杀了你！”
　　天才的大脑此时此刻居然被愤怒和恐惧征服。
　　“还有，我想你错了，我没有爱上任何人，永远不会。”夏洛克镇定下来，不再和迈克罗夫特对抗。
　　“希望如此。”迈克罗夫特站起来，稍稍整理了三件套，“我要走了，下次不要再惹这样的麻烦，再见。”
　　“快滚。”
　　没过多久，约翰就下班回来了。
　　约翰刚刚进门，就看见夏洛克穿上外套：“你要去哪儿？”
　　“是我们。”
　　“那我们要去哪儿？”
　　“吃晚餐，上次那家的中国菜很不错。”
　　布置得十分温馨舒适的小餐馆，浅黄色的桌椅井然有序的摆放着，两盘色香味俱全的中国菜端上餐桌。
　　经过一天的工作，约翰已经很饿了，动作迅速地吃着餐盘里的美食，边向夏洛克抱怨：“托你的福，我和戴瑞克斯这档子事儿又吹了，我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就是没人接。”
　　“她当然不会接，她死了。”夏洛克十分难得地在吃东西。
　　“什么？！”约翰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夏洛克。
　　“你没听错，她死了。”轻描淡写的口吻，在约翰看来有些恼火。
　　“怎么回事？昨天她还被你羞辱了一番，今天她就死了？”
　　“是我杀的，用枪，我常带的那把，迈克罗夫特那里有她的死亡记录。需要去确认一下吗？”
　　“到底怎么回事？”约翰觉得一切都那么莫名其妙。
　　夏洛克立刻想起今天下午在伦敦市中心卡迪丽思高级私人游泳馆内发生的事。
　　夏洛克刚刚到达卡迪丽思顶楼，豪华大气的装修布置，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来得了的地方，戴瑞克斯已经在那里等候夏洛克。
　　戴瑞克斯身着名贵的晚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仿佛要去参加宴会，而不是上战场和敌人放手一搏。
　　戴瑞克斯手中拿着红酒杯，浅啜一口，露出一个表示友好的微笑，缓缓向夏洛克的方向走去：“福尔摩斯家的人都是那么聪明。”
　　“莱伊提那是你杀的。”
　　“没错，他太蠢了，一件小事都办不好。”戴瑞克斯深蓝色的瞳孔深不见底，仿佛泛着毒汁，滴在地板上会“嗞嗞”作响。
　　“他办了什么事？你们的计划是什么？”夏洛克负手而立，目光犹如利刃般的紧盯着戴瑞克斯。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好了，先说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Oh，这太容易了。你对衣服的品位一直都是这么差吗？你和约翰第一次约会结束我就知道了，正常和男朋友约会的女人都不会再第一次约会就如此讨好对方吧，尤其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如果是谋财，那你缺钱，是不会送给约翰一件限量版Dior线衫的，显然你另有目的，但我不清楚你到底想从约翰娜得到什么。
　　直到那天，约翰说他的记事本不见了，我就知道了。你和约翰交往一段时间后，他那颗小脑袋就没法思考了，开始相信你。于是，趁着那晚约翰在你家过夜，你偷了他的记事本。上面记录了他和我这一年内所有办过的案子以及我的行踪，你们可以从里面找出一些什么。还有就是约翰和我的关系最亲密，你时不时地就能从他的嘴里套出话来。
　　不得不说，你比苏格兰场的笨蛋聪明多了，但还是差了一点。”夏洛克一脸自傲的神情，“说，你们的目的，不然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去。”
　　“你觉得我来之前不会考虑到这些吗？还是担心担心你的小约翰吧。”
　　“在我发现的第一天就让迈克罗夫特的人保护约翰和哈德森太太了，你以为我的脑袋也是装饰？”夏洛克从衣服里拔出手枪，笔直地对准戴瑞克斯。
　　戴瑞克斯嘴角撇了撇，松开酒杯，“啪”一声脆响，然后也拔出枪：“你不会开枪，你会为我这样一个没有多大价值的人赔上自己的性命？”
　　“你错了。”那年在游泳池旁边，夏洛克原本可以全身而退，只要跳下泳池，就不会死。可是为了让对方死，宁可两败俱伤。如果不是艾琳给莫里亚蒂打电话，他就开枪了。
　　于是，夏洛克和戴瑞克斯同时开枪。
　　极其幸运的是，戴瑞克斯的枪，在几率十分小的情况下，卡壳了。
　　然后，夏洛克给迈克罗夫特发短信，让他来收拾尸体和约翰身边的狙击手。
　　没错，夏洛克以前很少动手杀人，可现在不是。在跳楼后的三年里，夏洛克亲自清理的人数已经连他自己也数不清了，大多数是莫里亚蒂的余党，还有其他罪犯，以及搞不清楚身份的人，其中不乏无辜的生命。
　　尽管迈克罗夫特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手上再沾上血，可是夏洛克已经不在乎多这么一个了。在回到伦敦后的一年里，他干的那些事儿也足够让他下地狱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依然是一个作恶的善人，行走在黑暗之中，却高举火把，从不动摇他所谓满不在乎的正义。
　　夏洛克没有告诉约翰这些：“就是死了。”
　　约翰很是恼火：“夏洛克，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不能在我女朋友莫名其妙死了后还不告诉我为什么！那是我的女朋友，我爱她！拜托！”
　　“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就去问那个死胖子！”夏洛克恶声恶气地说道，天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约翰知道真相。
　　约翰知道了，一定会生气自己的女友居然是个间谍，亲爱的室友一开始就知道了还不告诉他，让他陷入危险。实际上，约翰并没有多大危险，有Mi5的人在保护着，但凡事总有万一，不是吗？
　　“夏洛克！告诉我理由！”约翰真的生气了，目光直视夏洛克的眼睛。
　　夏洛克皱起眉：“约翰，我不能说“
　　约翰抿抿嘴唇，犹豫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餐馆。
　　夏洛克有些惊讶地看着约翰离开的身影，脑子里顿时乱了，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这时，夏洛克想到迈克罗夫特，于是迅速拨通迈克罗夫特的电话，却传来安西娅柔媚却冰冷的声音：“对不起，福尔摩斯先生，sir被狙击手打中，现在在皇家医院抢救。需要我派车去接吗？”
　　夏洛克心中一片冰凉：“不用，谢谢。”此时，他倒没忘了礼貌，尽管对方是自己一直贬低的Mi5的特工。
　　现在，夏洛克真想杀了那个下达命令的人，把他千刀万剐。
　　夏洛克冲出去，在街边吼道：“出租车！”
　　然后给雷斯垂德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