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同人一眼之间》徐长生

3、Chapter2

　　已经是晚上九点，约翰还在和戴瑞克斯在一家中餐厅约会。
　　店内的生意很不错，几乎已经客满。店主是个很细心的人，布置摆设十分温馨。桌子上的翠色格子布，各种各样的装饰蜡烛，还有柜台上的招财猫，墙壁上火红的福字，总让人忍不住想起家乡。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灯也没开，我倒水洗脸，发现毛巾有奇怪的味道，后来知道那是我的袜子，被我的战友笑了一天。”约翰风趣地讲着笑话。
　　戴瑞克斯很是配合地笑了起来：“约翰，你真是有趣极了。”
　　“真的？有没有泰迪熊有趣？”
　　“你可是比泰迪可爱多了。”戴瑞克斯都想捏捏约翰肉乎乎的脸蛋了。
　　路上的行人渐渐地少了，但还是有无数的车子疾驰而过，穿梭如流。今晚的夜空难得的星光灿烂，如同镶满宝石的画布，美丽至极。
　　夏洛克站在221B的格子窗前，穿着深蓝色睡衣，身姿挺拔地架着小提琴，悠扬的曲调从指间缓缓倾泻而出，仿佛诉说着主人公内心深处的密语，如此寂静忧伤，溢满整个房间。
　　这时候的夏洛克，不再是那个咄咄逼人到想让人掐死他的侦探，只是个有话却无人诉说的男人，他的身旁开满了栀子花，散发着无限芬芳。
　　一直以来，夏洛克给人们的印象都是一个几乎没有弱点、不懂感情的智商过高的问题儿童。还有人知道，他是一个甘心永远行走在黑暗之中，沐浴黑暗，却手举火把，从不让内心的光明熄灭的勇者，比如约翰，比如雷斯垂德。
　　可是如今，勇者的世界快要崩塌了。
　　约翰回来的时候，已是午夜，夏洛克贴着尼古丁贴片在沙发上挺尸。开门声一响，夏洛克像只灵敏的猫咪般在黑暗中猛然睁开眼。
　　约翰打开灯，看见夏洛克躺在客厅里，有些无奈地说道：“夏洛克，你就这样躺在这里会感冒的。”
　　“你是在关心我吗？”
　　“当然。”
　　“谢谢，不过我不需要。”夏洛克转过脑袋看约翰一眼，双眼不着痕迹地微微眯了一下，“你和她接吻了。”
　　“Yeah，有问题吗？我给你带了夜宵，要不要？”
　　“没有。顺便煮杯咖啡。”
　　“夏洛克。”
　　“嗯？”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
　　“有问题吗？”
　　“Fuck！”
　　夏洛克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十分疲倦，倒在床上不久便沉沉坠入梦乡。
　　依然是那个人，那个房间。
　　只不过，他站了起来，就像今晚的夏洛克，静静地拉着琴，是门德尔松的摇篮曲。福尔摩斯知道，华生在楼上安然地睡着。几乎每晚，华生都是伴着福尔摩斯动听的小提琴曲入睡的。
　　福尔摩斯的表情极其冷静坚毅，似乎没有任何感情。
　　为什么，我能感受到他的悲伤？从每个音符里，从每个动作中。我无法去分析他，他太过强大。
　　一曲结束，福尔摩斯放下琴，来到书桌前认真地书写着。
　　他写了什么？我一点都看不清楚，可是我想知道。
　　又出现了，那些白茫茫的雾气，从脚底开始，犹如漩涡一般。
　　迅速地淹没了周围的一切。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巨大的枪声，在耳边轰鸣作响。
　　“嘭——！嘭——！嘭——！”连着三声枪响。
　　约翰一个激灵爬了起来，天已经亮了，以为出了什么事，下楼看到夏洛克躺在沙发上目视天花板，拿着枪冲墙壁开火。
　　约翰无奈至极地扶额：“上帝啊！今天是周末，让我多睡一会儿行吗？”
　　“周末boring!睡觉boring！boringboringboring！！”又是三声枪响，“难道伦敦的罪犯也过周末吗？！啊！今天是周末，Jim，我们该去休息一下去开个party狂欢一下，多好的日子啊！我需要案子！”
　　“现在就有一个，我的笔记本找不到了，就是随身带着给你的案子做记录的那本，帮我把它找回来。”说完，约翰走进浴室洗澡。
　　然后约翰突然想起，有一次，自己从超市买完牛奶和豆子回来的时候，刚刚关上门，转过身，就看到夏洛克全身赤裸地站在自己面前。
　　四目相对，依稀还能听到四周的空气迅速凝结成冰块然后被一锤子打碎哗啦哗啦往下坠的声音：“夏洛克，你难道已经到连衣服都懒得穿的地步了吗？”
　　“我刚洗完澡，才发现衣服忘拿了，我正要去拿。”说着，夏洛克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子一滴一滴往下流。
　　接着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往相对的方向走，淬不及防地摔倒在地上，夏洛克整个人就这样压在约翰身上，气息相缠。
　　约翰甩甩小脑袋，奇怪自己怎么突然想起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继续洗澡。
　　穿好睡衣，约翰坐在椅子上喝着咖啡看今天的报纸。
　　“约翰。”夏洛克突然开口，“你今天和你的女朋友有约会吗？”
　　“当然，我们正在热恋当中。”约翰特意强调了一下，似乎表示现任女友还没被夏洛克以及自己气跑，“我答应戴瑞克斯今天陪她买衣服，怎么了？”
　　“没什么。”
　　夏洛克无缘无故问起约翰的恋爱事宜，没什么才有鬼了。
　　“别忘了买牛奶回来。”
　　下午，约翰陪戴瑞克斯在一家名品专卖店买衣服，说真的，约翰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可这是自己的女友不是吗？
　　耳边却响起了一个熟悉到做梦也会梦到声音：“约翰。”
　　约翰惊讶地看着室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Oh，这太容易了。”当然是在你的手机里装了追踪器，“我被雷斯垂德召唤了，现在我需要你。”
　　夏洛克的双眼闪闪发亮，犹如两颗灰色水晶，装满了期待和兴奋，让人不忍拒绝。
　　“可是戴瑞克斯还在这，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反正你丢下的女人够多的了，不对，是最后都是她们甩了你”，夏洛克的语气中带着讥讽，同时还有些约翰永远听不出来的炫耀，“每次都是因为我。”
　　这时，戴瑞克斯试完一件女式黑色风衣，带着甜甜地微笑走过来，双手挽上约翰的手臂：“约翰，这位是？”
　　“我的室友，夏洛克福尔摩斯。”
　　“你好，早就听约翰说过你了，今天终于见到了他口中的大侦探。”戴瑞克斯伸出一只手。
　　夏洛克用那双胜过精微探测仪的眼睛分析道：“在一家跨国公司工作，是私人秘书，今年二十六岁，体重为123.48磅，父母是企业家，由于希望证明自己的实力，没有进父母的公司工作。家里养了一只卷毛比熊犬，吃得比人还贵，喜欢喝康娜咖啡和去伦敦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游泳。你们刚从这条街上的中国餐厅出来我说的没错吧。”
　　微微弯曲了一下左腿，忽视了戴瑞克斯伸出的手：“看来约翰要有大笔遗产继承了，不过你的父亲有婚外情，千万要告诉你母亲。还有，这件风衣不适合你，显得你脸很小。”
　　说完，夏洛克没有戴瑞克斯和约翰一丁点反应时间，把约翰一把拉了出去，塞进出租车里，才像触电似的一下缩回手。
　　“看在上帝的份上，夏洛克，你不能这么做！戴瑞克斯是我女朋友，至少让我和她说句再见。”约翰有点生气。
　　夏洛克皱着眉一本正经地问道：“她比我重要吗？”
　　“夏洛克，这不一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我爱的人，可以和我组成家庭的人。”
　　“你要和她结婚？”
　　“不一定，也许。说不准她会被你这次的无礼行为气走，我已经习惯了，不过这不代表我不会生气。”
　　“就是说有可能离开贝克街。”
　　“夏洛克，听着，这是迟早的事情。总有一天，我会离开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但这并不表示我不在乎你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目前为止，你是我最在乎的人。但是，我希望有一个家庭，因为”因为我不想孤独终老。
　　“可你根本买不起房子。”
　　“”约翰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知道怎么会扯到这个问题上来，莫名其妙谈论这些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变成现实的东西！夏洛克今天是怎么了？以前从来不关心这些对他来说无聊至极地事情，这不是他的风格。
　　“夏洛克，你是不是真的嗑多了。”约翰有些怀疑这个可能性。
　　“司机，停车！”夏洛克没有回答约翰的问题，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出租车上跳了了下来。
　　“夏洛克！你去哪儿？！”
　　夏洛克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而约翰，也没有下车追上去。
　　“去伯翰纳酒吧。”一家白天也会照常营业的酒吧。
　　约翰手中拿着一杯血腥玛丽，死死地看着颜色妖冶的液体，然后灌下一大口。
　　给戴瑞克斯打电话，她没接，肯定是生气了。也是，哪个女人被一位男士这样对待会不生气呢？要是我，就给他一巴掌。约翰这样想着。
　　其实约翰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关于会不会离开的贝克街的问题。答案是肯定的。他是约翰，一个需要家庭，需要其他人的关心和爱的正常男人。他不是夏洛克，靠案子和空气就能生存，对夏洛克来说，这些都无关紧要，甚至不明白爱情是什么见鬼的玩意儿。可对约翰来说不是，他想过那种在周末可以和全家一起去旅游，带着宝宝，和妻子一起在花园里散步遛狗的生活。
　　这些，夏洛克永远也给不了。尽管夏洛克可以给约翰带来刺激，但他不想孤独终老，一点儿也不。
　　他知道，其实夏洛克是害怕自己离开后会孤独。是的，孤独。夏洛克也是人，会害怕孤独，更何况他说过，我没有朋友，只有你一个。
　　想到这里，约翰感到有些内疚，他把夏洛克从一个人的生活中解救了出来，在将来的某一天，又将亲手把他推下去。
　　不过不必太担心，我会经常回来看他的，他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无人可以替代。约翰又自我安慰道。
　　可笑的是，这会是多久以后的事？一年还是两年？约翰担心得确实太早了。
　　而且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在夏洛克身上。
　　在约翰思考这些没头没脑的东西的时候，夏洛克已经到达案发现场，在一家高档私人别墅中。死者是别墅的主人，死的时候尸体已经僵硬，是垃圾清理工发现的尸体。
　　雷斯垂德看见夏洛克单独出现的时候很惊讶：“你的人呢？怎么没来？”
　　“谁？”
　　“你今天嗑了多少？！”雷斯垂德莫名其妙地感到恼怒，“夏洛克，我是在问约翰华生，你的搭档！”
　　为什么每个人都怀疑他今天嗑药了？夏洛克疑惑：“我没有摄入任何会损害健康的东西。”
　　一本正经的回答。
　　“老天！”雷斯垂德探长无奈地扶额，庆幸自己没有这样的弟弟或是室友，否则一定会疯的。
　　现在，格雷戈开始敬佩迈克罗夫特了。
　　“约翰退休了，他要开始享受老年生活了。”这句话是讽刺，雷斯垂德听出来了。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快点开始吧，你找我过来不是为了闲聊的，苏格兰场已经养了一群废物了，没必要再多一个。”
　　谢天谢地，在夏洛克眼里雷斯垂德还不算彻底的废物。
　　夏洛克戴上手套，开始检查尸体：“男性，二十八岁左右，企业高管，婚姻多次出现问题，有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女儿，在意大利”
　　死者身穿睡衣，尸体躺在客厅中央，喉咙被锋利的刀片割开，伤口非常整齐，失血过多死亡。现场只有凶手的脚印，判断出为二十五岁左右的女性，身高大约在1.72到1.75米之间，没有留下任何□□、毛发和指纹，手法干净利落，是个老手。
　　夏洛克收起放大镜，觉得有点不对劲：“凶手把现场处理得非常干净，几乎不留痕迹，但唯独留下了脚印，这说明什么？”
　　雷斯垂德立即反应过来：“她故意留下的，是在向我们挑衅！”
　　“没错。”然后，夏洛克开始检查这个别墅，像个正在捕猎的猎犬一般，敏锐而又小心翼翼，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不久雷斯垂德又发来令人不愉快的消息，没有目击者，邻居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物在最晚出现，也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夏洛克迅速来到死者莱伊提那工作的公司，是一家大型跨国企业，主要是汽车的生产销售。
　　找到莱伊提那的上司，一看就是那种无论穿着多昂贵的西装都贵不起来的贱人，对方带着高傲地神情却回答夏洛克：“Oh，莱伊提那的情况我并不是很清楚，这两年他越来越不守规矩了，让公司损失的够多了，要不是看在他当年为公司立下无数功劳的份儿上，早就让他滚蛋了。你去问问他的私人秘书吧，慢走，不送。”
　　这时，夏洛克收到了约翰发来的短信：“你在哪儿？”
　　“查案。——SH”
　　“地址。”
　　“你不用来了，快结束了。——SH”
　　这是在关心我吗？伤害对方后做出补偿，来填补自己的内疚，人们都这么做。但是有必要吗？他对其他人也是这样？他以为我需要？可笑。
　　夏洛克面无表情。
　　当夏洛克找到公司里的其他人时，一位女员工回答道：“你说莱伊提那先生的私人秘书戴瑞克斯小姐吗？她今天没来，请了假，好像是家里出了事情，不得不赶回去。”
　　“好的，谢谢。”夏洛克露出一个假笑，离开这个充满肮脏交易的地方。
　　外面，伦敦的天空阴云密布，正在酝酿一场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