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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遥翾宫 ...
为了能在皇宫里立于不败之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寻思计量。这道理,南宫眷打从八岁就已明了。
有争斗,必然有输赢——赢了,方能傲视群伦,把万物都踩在脚底;输了,只能沦为牺牲品,任人肆意践踏自己的尊严。
而你,又有多少把握能赢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南宫眷玩味地睇着手中的薄笺,一个甫进宫三年,连脚跟都尚未站稳的贵人,竟然不惜亲自出面达成目的,是她的手段太拙劣,还是她背后的势力太不可一世?
薄笺在烛焰的吞噬下转瞬化为灰烬,南宫眷冷凝着眸光沉思,自从自己及笄后,复杂纠结的事情就一件件一桩桩地纷至沓来,对于这一切,父皇又料想到多少呢?
遥翾宫,是非去一趟不可了。这次就遂了懿贵人的心愿,也不枉费她的一场用心。
吹熄烛光,南宫眷独自沉浸在黑暗里,倔强地漠视随着静寂侵袭而至的压力。
“你可曾听说过有关鹤阳芈家的事?”
经过一夜的思量权衡,南宫眷不得不承认仅凭她目前了解到的蛛丝马迹,并不足以掌控全局,而琴墨无疑是最适合从旁协助自己的人选,所以次日下午,她在偏殿单独与他会面。
“鹤阳芈家,那户有名的茶商?”琴墨不解地挑眉,鹤阳距离京城数千里,芈家经营的珍贳茶庄颇富盛名,然而这与京城毫不相关的事物怎会忽然引起十公主的注意?
南宫眷点头,“除了经营茶庄,你还知道其他的事吗?”
“臣曾在几年前与芈家三少有过一面之缘。”琴墨探究地看着十公主沉肃的表情,猜不透她打听的用意。
“那是几年以前呢?”南宫眷追根究底地问:“在什么地方遇上的?”
琴墨不由有些惊讶,“大概…三四年前吧,在京城的‘织锦轩’酒楼。”
“他有没有告诉你来京城做什么?”南宫眷继续问道。
“似乎是…护送一批进贡的茶叶上京…”琴墨已经无法确切地想起当时的谈话,于是犹疑地答了一句。
“护送茶叶?”南宫眷进而兴味地笑了笑,“只怕同时还护送了别的进京吧……”
一批进贡的茶叶、一个进京应选的秀女,芈家遣派三公子亲自护送,是基于一贯小心谨慎的做派,还是基于过于小题大做的紧张?对于这一点,南宫眷不禁十分好奇。
琴墨咽下几欲出口的疑问,恭谨地没有接话。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曾任礼部侍郎的陈沂大人与芈家私下可有往来?”
南宫眷抛出一个让琴墨更觉莫名其妙的问题,只见他的眉头越发皱紧起来。
“臣不知道。”
陈沂在太安十九年告老辞官后就离开了京城,返回晋安老家,他与远在鹤阳的芈家怎么会扯上联系呢?南宫眷走到摇椅边坐下,专注地思索起来。
“公主……”琴墨迟疑地启口,却又无从说起。
“先生是否知道宫里当年有过一个宓才人?”南宫眷止住心底的犹豫,索性把最想探知的事情问了出口。
“臣并没有听说过。”琴墨的困惑一层层加深,芈家、陈沂大人、宓才人,这三者之间究竟有什么牵扯值得公主这样逐一问询?
“也是,她不过只是个才人罢了。”南宫眷低声自言自语着。
“恕臣斗胆,臣想知道,公主今日为何会……”琴墨吞吞吐吐地说出自己的疑问。
“在我昏迷期间,懿贵人曾经两度来到凝月宫看望我。”南宫眷刻意含糊地回答道,而后意味深长地笑着离开偏殿,殊不知她这一句话已给日后埋下了重重杀机……
“懿贵人?”琴墨仍是有些迷茫,沉默片刻终于意会过来,“鹤阳芈家……”
“主子,您交代的物件奴才已经备好了。”谦宁见十公主走出偏殿,忙迎了上去,附耳对她说道。
“那就好。传膳到听风阁,本宫想早些用膳。”
南宫眷信步走上听风阁,刚坐下不久,云丝便带着两名端着膳盘的宫女走了进来。等她们摆好菜碟,云丝按照惯例每道菜都尝了一口,这才开始为主子布菜。
“主子今天胃口很好呢。”看十公主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云丝轻笑出声。
“用完膳本宫还有事情要处理,当然要多吃一些。”南宫眷趁进食的空隙嗔了云丝一眼。
“主子身子那么孱弱单薄,仿佛风一吹过来就要倒似的,就该多吃点颐养体力。”云丝忍不住又絮叨起来。
“我少病点,你们的事情也少些不是?”南宫眷故意曲解着云丝的关心,促狭地冲她眨眨眼。
云丝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主子现在又像个孩子……”
“要真只是个孩子就好了……”南宫眷放下银筷,怅然地起身,“那几碟菜就赏给春芽那几个馋丫头吃吧。叫谦宁到昭月殿门口候着。”
不等云丝回话,南宫眷离开听风阁径直往昭月殿走去,进了寝宫,她打发走了所有宫人,打开柜子拿出之前叫谦宁准备好的物件——一套鹅黄色的宫女装。她利索地褪去所有首饰换上宫女装,用水彻底洗净脸上的妆容,再解开繁复的发髻,梳理整齐额前的刘海,将长发编成一条辫子束好。
再走出昭月殿时,南宫眷看上去与一般的宫女无异。
谦宁瞅着十公主的装束,苦着脸说:“主子,您真的要…要不…要不改天再…”
“烦请高公公带路。”南宫眷斜眄着一脸为难的谦宁,坚持自己的主张。
谦宁只好噤声,配合着主子率先走出凝月宫,生平第一次走在主子前头,这滋味真不好受呢。
一路上南宫眷始终垂着脸,不让错身而过的人看清自己的面容,谦宁一直谨慎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虽说皇上此时并不在宫里,但总是要小心些免得横生枝节。
“奴才在这等您。”到了距离目的地约十丈远的地方,谦宁停下脚步,轻声对十公主说。
“嗯。”
南宫眷只身走向坐落在前方的遥翾宫,慢慢推开其中一扇门闪了进去,只见视线所触及的地方都呈现出一副荒凉凄清的景象:园子里的花草植物早已芜秽枯槁;人工围砌的池塘水色污浊不堪,隐隐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气;墙角零落地丢置着一些辨不清原色的瓷片——很显然这里已被冷落了许久,而这样明目张胆的冷落自然是源自当今圣上的遗弃。
她小心地迈开路面上的细碎杂物,穿过正殿时,看到顶上的匾额已经松动毁坏,忽而有风吹过,匾额“啪啪”地敲击着悬梁的声响听来刹是阴森,她立刻屏息疾步绕过正殿,不敢再回头多看一眼。
“你是谁?”
正当南宫眷松口气准备继续往前走时,一个声音蓦地从侧边传了出来,吓了她一跳。
“你是谁?”得不到答案,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你在哪?”南宫眷循着声源转过头去却看不到人,只好努力压下恐惧,强装镇静地问。
那个声音却像消失了般一下子安静下来。
南宫眷用力盯着靠墙的杂草堆,那些不知名的杂草生长得甚为茂密旺盛,高度足以遮挡一个蹲着的人。
“你不出来吗?”南宫眷有些挑衅地问,握拳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杂草“簌簌”地响了几下,一个人站了起来,慢慢走出草丛。
南宫眷一时不能看清那人的脸庞,禁不住心底的惧意悄悄退后了几步。
“你不该走进来的。”那人看到她后退的举措,不再走近。
南宫眷闷不吭声地打量着那人,那人手里握着一支镐,身型并不高大,穿着深蓝色的粗布衣裳,右脸用一块薄纱遮着。
“赶快离开吧。”那人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能在这里多呆一会子吗?”听见那声叹息,南宫眷不再感到害怕,想起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于是可怜兮兮地说:“我不小心摔坏了主子的玉手镯,要是现在回去,肯定会被打的。”
“随你吧。”那人不再管她,兀自走进后方偏殿的一个房间。
“这里…就你一个人吗?”南宫眷尾随在那人身后搭着话。
“想继续呆在这儿就不要问那么多。”那人不悦地低喝了一声。
“我不问了不问了……”南宫眷慌忙摇手,装出一副生怕被赶出去的模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眼看着就快到宫禁的时辰了。
“你还不回去?”那人瞥了一眼双手抱膝坐在台阶上的南宫眷。
“我…我怕回去会被秦公公责罚…他们…打人可疼了…”南宫眷泫然欲泣地看着正在屋子里收拾的那人。
“你今年多大了?”那人被她怯惧的语调勾起了恻隐之心,终于走了出来。
“十五了……”
“还是个孩子呀,”那人感慨地说:“做错了事就该认罚,赶快回去吧。”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呢?”南宫眷偏头仰视着那人的左脸,她的额头和眼角都已生出明显的皱纹,目光里透露着沉重的疲惫。
“有些事是不需要理由的……”那人察觉到她的注视,下意识地回避着。
“那,我走了,今天谢谢你。”
不再多耽搁,南宫眷起身离开了空凉寂静的遥翾宫。
“主子。”一直候在外面的谦宁见十公主终于出来了,自个儿悬到嗓子眼儿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回去吧。”
那人的右脸布满了狰狞扭曲的疤痕,这是南宫眷刚刚仰头无意间看到的,已经失宠的她为何还会被人毁去了容貌?
“有些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主子,您怎么了?”
“没什么,大概是倦了吧……”
深宫里藏匿着太多不能见光的秘密和折磨人的手段,那个被圈禁在遥翾宫里的人不过是众多牺牲品中的一个罢了,她已经认命了。
而你,南宫眷,你准备好要认命了吗?
天已经完全黑了,一盏盏宫灯相继亮了起来,长长的甬道一直延伸下去,竟似看不到尽头一般。
无论认命与否,漫长的人生还在继续。
南宫眷倾耳聆听着自己和谦宁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她从来不曾发现,原来有时每走一步,也可以是件令人疲惫的事……
关于【后传】——《月沉》这个系列中,所有的故事都与一个名字叫辜月沉的女子有关联,这篇文之所以附上【后传】二字,是因为这个故事发生在以辜月沉为主的【正传】之后,在文案里我已经说过,因为关于辜月沉一生的故事我仅有一个大致的框架,尚未完全成型,反而是关于南宫眷的故事最先有了完整的轮廓,所以就先写了出来,这个应该不难理解吧(某蓝自圆其说地安慰着自己~),呵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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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遥翾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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