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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晓晨站在家门口,莫名其妙地有种进退两难的尴尬。

      她放下行李袋,最终喊出声来:“爸!妈!我回来了!”晓晨踏进家门。

      “哦,回来啦?”阿娇出来提过晓晨的行李袋,“歇会吧!”

      “嗯!”晓晨坐下,倒了一杯水,“爸呢?”

      “他呀,有事出去了。过会儿该回来了!”

      “那弟呢?现在一直是住校吗?”

      “嗯。星期天会回来的。”阿娇轻轻应了一句。

      晓晨走进房间,换鞋的时候,发现桌上的电视机不见了。

      “哎?!妈!我们家那台黑白电视机呢?”

      “哦。坏了,拿去修了。”阿娇边答边提了桶猪食去了后院。

      家中一切都是宁静的,村庄也是,没有城市和学校里的那份喧闹。

      找来几本书,晓晨随意地翻着。

      顺子骑着他那辆载重回来了。他一边停放自行车,一边转过头来问:“晓晨,回来啦?”

      “嗯!到家有半天了。”阿娇没等晓晨回答就接过话。

      傍晚,爸爸、妈妈、晓晨坐在饭桌旁吃着饭。

      在学校的时候,一直想念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吃饭。可是此时此刻,却在感受家人的温馨之外,感觉到一丝凄凉和酸楚。淡淡的,从咽喉慢慢窜至鼻尖,滴进了碗里。由于当时都在吃饭,没有说话,所以响声特别的清脆。

      顺子和阿娇转过头,看了看晓晨。

      “多吃点!”几乎是异口同声,又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给晓晨的碗里夹进两块鲜嫩的鱼肉。

      晚上,房间里,阿娇帮晓晨整理衣服。

      突然看见一块鼓鼓囊囊的东西,卷成一卷。“晓晨!这是什么啊?”

      “哦!没什么,是一些课外资料。”晓晨见状,顺手夺过妈妈欲要拆开的手。

      晓晨悄悄将它藏到了床底下。

      阿娇也装作没看见,继续叠着那摆放的乱七八糟的衣服。

      那卷东西,其实是一张骨科检验的X光片。以前她就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直这样一瘸一拐地行走,不知道是身体的哪个地方出了毛病,想弄个究竟的她在一年前的一天,一个人跑到医院去,用了20元拍了一个X射线的片子。

      医生说,髋关节的骨头一直错着位,这样的病症,手术复位是必须的。还一直劝说晓晨要尽快治疗,因为一旦过了20岁,骨头就基本定型不再生长了,那时候再去医治,就没有了效果。

      当问及恢复的状况和复位成功的机率时,医生并没有给予确切的回答。

      这件事,连寝室的好友都不知道,何况是爸爸妈妈呢?不想告诉他们,不想让他们跟自己一样,时时绷紧那根伤痛的神经!更不想欠下更多的债,不想看到他们操劳憔悴的身影!

      拥有健康,仅仅是晓晨梦中的一丝渴望罢了!

      尽管顺子阿娇已经作出了给晓晨医治的决定,可晓晨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开心。她知道,她又给了爸妈一份沉甸的负担。

      三年的学费近两万,小时候医治的费用不太清楚,不过,那些债务直到晓晨上初中的时候才算还完。如今,爸爸妈妈,又一次决定举债送自己去接受治疗,无疑是让一个家反反复复地生活在水深火热里!晓晨的心,很痛!

      夜,好静。

      晓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透过墙壁,仍能听见爸爸妈妈轻轻的叹息,他们好像还在商量着什么,应该是为了医疗费吧。是的,应该没错!自己在外读书,弟弟在上高中,原本就是捉襟见肘的生活,又加上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就更使爸爸妈妈,背负艰难!

      如果成功的机率很大的话,晓晨当然开心了。一直以来,期盼健康的欲望实在是太强烈了,如果说不去试,放弃的话,晓晨又会有些不甘,不知道因为残缺的身体,还要忍受多少的委屈;但如果成功的机率不大,或者干脆说很小的话,那结果又会是怎样?自己会心甘情愿地接受着这样的人生吗?不能啊!更不愿看到双亲为还债而日夜操劳!

      收拾好换洗的衣衫。晓晨和妈妈,跨过小河上的弯弯桥梁,坐上了去市医院的大巴。

      12个春来暑往,12度雨露风霜,晓晨有种绕回过去的感觉。
      一种寻求解脱、寻求美好明天的向往,一份逝去已久的心酸,胡乱地充塞着整个心扉。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却不是童话的世界!

      疼痛、忍耐,在浑然中数着日子。

      映入眼帘的是,长长的铁架,沉沉的铅砣,细长的钢钉穿透晓晨膝盖两侧的骨头,雪白的床单被褥,来来往往穿梭着的白衣口罩,还有一呼吸就闻到的那股呛人的消毒水味儿。

      如果说,世界上什么地方最让人感到害怕的,除了屠宰场,那可能就是医院了,医院的一切都令人感到恐惧和不安,就连空气都有一股让大脑清醒不了的杀伤力。

      阿娇,还像12年前那样,一会儿在晓晨的旁边坐着,俯看着那白色的床单发着呆。一会儿又似突然惊醒,慢慢又走到窗前,向远处眺望。就这样不停地在窗台和晓晨的病床前走动,好抑制内心深处的那份隐隐的担忧、不安和急躁。

      晓晨,看着妈妈的神情、举动。这才突然间感悟到,其实,从小到大,最难过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可怜的爸爸妈妈!在心里,他们承受的远远比自己要多很多!

      “妈妈!可能我上辈子是一名烈士。”晓晨笑着逗着妈妈,只想让妈妈能够轻松地面对眼前所必须要承受的一切。

      “嗯?怎么说?”阿娇有些不明白女儿那句突如其来的话。

      “我身上这些手术留下的刀疤,那肯定是在战场上用完子弹后,肉搏留下的呀!哈哈哈…”晓晨指着十二年前的刀疤对妈妈说。

      “还穷乐呢!痛不痛啊?”妈妈的声音有点哑。

      又来了。为什么妈妈的眼泪这么多?晓晨哪知道,伤在孩子身上的痛,就是烙在妈妈心坎上的痛啊!

      “不痛!瞧您,还没我坚强呢!” 晓晨噘着嘴嚷道。

      尽管每一个日子,都感觉酸楚,尽管每一分钟,都与疼痛相伴。可晓晨,却没有愁着眉头,她安慰整日陪在病床前的妈妈,相信康复的日子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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