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里呼吸》風筝

17、第 17 章

　　9月，金秋的日子，空气里充溢着淡淡的忧郁。

　　又是一番筹措！每到开学的日子，就有揪心的无奈。

　　几千元的学费，都是爸爸妈妈用血汗挣，用信誉借！虽不曾浪费分毫，可依然羞愧得无地自容。经过暑假这番切身体会，希望，明天能够涌泉相报父母的付出。听起来好似大话，可面对生活的无奈，只有这些安慰才是晓晨面对生活的动力！

　　开学后，晓晨更加的用功。课余时间，她为自己、也为爸爸妈妈减轻一些负担。她试着找了份钟点工，就是每个星期日，去给一户女主人打扫屋子。

　　女主人家住在城市的市中心，房子很不错。每个星期日，晓晨，总会早早地来到她家，然后开始洗衣服、被单，擦玻璃和柜台，拖地板。这样的工作通常要做6到7个小时，才能完工。因为女主人，几乎是累积了一个星期的脏衣物，晓晨不明白在这样的房子里怎么会住着这么不爱干净的女人。面对三室一厅的房子，晓晨无暇品味欣赏它们的布置及装饰。只有认真地擦去每件家具上的灰尘，清理每个角落的垃圾，平整被褥及床单等。这一天的劳碌，通常可以有20元的回报。这样一个月按四次计算的话，月生活费也就有了一半的着落，晓晨如此盘算着。

　　这学期，晓晨的功课也很好，也许暑假里的体验让她拥有了足够的经验，在努力干活之外，还能感受到学习的轻松。一切让晓晨觉得，自己正慢慢被老天爷做着弥补。似乎曾经的苦痛，都被这能够自己承担的所为而替代，心底涌起了莫大的心慰和希望。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如常人，可是在这拥有希望的生活里，最大的感慨就是活的充实，活得认真！

　　校园的草地，总是那么的翠绿，一眼望不到头的青草气息。躺在上面，真的好舒服！晓晨深爱着这样的风景，体会这种思绪翻腾的永恒。

　　天，是纯净蔚蓝的，可以看到希望闪耀在空旷的银河中心，它随着天空一起变得很蓝很宽广，一片浩荡的感觉！也许激情四溢的年月，就是这样拥有着舒心惬意的感慨！

　　可，人生更像一个坐标上的函数曲线，有峰便有谷，它就如一条有波折的曲线。生命中每一次际遇，每一回体验都是这条线上的点。一个点，一个点，相互连着，才串起了一个个虽不完美但却完整的人生。

　　晓晨，有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伤心难过！虽已经适应了身在异乡的生活。然而，在没有亲人的地方，也只能自己默默地承担那份内心的孤独——
　　一个星期天，晓晨早早地赶到那女主人家。女主人还在睡觉，晓晨按响门铃数次，女主人才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为晓晨开了门。一进门，晓晨就开始努力地拖地板，因为她担心会因为自己的不勤劳而丢失这份“工作”。

　　这时，女主人扔给晓晨一件衣服：“这是旧衣服，用衣服擦吧！拖把拖不干净。”然后就回卧房继续睡觉了。

　　晓晨放好拖把，拿起那件旧衣裳，蹲在地上开始一点一点的擦着。。。。。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每一寸地板都被擦拭的干干净净。晓晨用袖口揩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嘘了一口气，总算按她的要求完工了！

　　然后，她架上墙角的折叠梯，爬上去擦那落满灰尘的装饰壁。一点一点，先用干净的湿抹布擦拭，再用干透的旧毛巾擦干水。

　　许久，整个客厅，焕然一新。

　　接着，晓晨又拿起放在墙角的鞋袜，和几件女主人换下的脏衣服，开始洗将起来。

　　晓晨埋着头，蹲在并不宽敞的卫生间洗着。她望了望了身边的洗衣机，显得有点郁闷。为什么她还不修洗衣机呢？！唉！从她第一次干活开始，女主人就告诉她，洗衣机是坏的，等修好后才能用。

　　“晓晨！过会儿把床单洗一下吧！”女主人起来了，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一边吃着类似蛋糕的点心，一边发话。

　　“哦，好的！“晓晨答应。

　　当晓晨还来不及挺直腰杆，稍做休息的时候，晓晨又只得拿起大大的床单来洗！

　　抖动几下被女主人的揉成一团的被单，才发现，整个床单上布满污垢、鼻涕、血渍。这给晓晨很大的震憾----没想到，在外这么注重仪表的女人，会这么邋遢！

　　无奈！尽管会觉得很恶心，可是还是得洗啊！

　　有几次，女主人总是在最显眼的地方，放上几张几元的人民币。例如在电视机的柜子上，沙发上，或是床头柜上。

　　她是在有意地试探晓晨吗？每一次晓晨都将一张张的人民币收好，交到女主人的手上。并告诉她，钱要放好，不要到处放。

　　晓晨不知道她的意图吗？她知道！虽然每次都是很郑重地言明，让女人放好钱物。但晓晨望着女主人干笑的面容，心里只有无奈。

　　说实话，现在很多雇佣保姆或类似家政服务的东家，都会或多或少地使出这样的招数。被雇佣的人，谁又能受得了这样的试探？都会觉得有被污辱的感觉！只能将张导片中最火的台词更改一下来宽慰自己了：咱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有时候，晓晨思考着，这样继续做下去算不算在丢弃自尊呢？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生存在矛盾里的，也许到了完完全全走入社会的时候，还会有更为甚者的事情发生吧，幸好只是每个星期天去一次。幸好，在晓晨的生活里，做钟点工的工作，并不是她生活的全部。

　　学习中通过努力，晓晨也荣获了一些校园、班级和个人荣誉。小小的幸福和快乐，也为她的生命增添着点点色彩。
　　倚靠在寝室阳台的栏杆旁，看着三三两两奔走食堂，提着水瓶的同学们，斜视红彤彤的夕阳慢慢坠落的画面，再听听广播里自己所写的喜怒哀乐之心情。真的好舒坦！如果生活一直可以这样平淡中伴着美好。那可真是一场可遇而不可求的上天恩赐！

　　广播里的故事一篇篇地播报着，很多的情感故事最末都署名为“枫叶未落”。

　　红红的枫叶，在风中摇曳，似落未落，在风中的枝头上轻轻荡漾。那暂且没有失去生机的微弱生命，带着淡淡的忧伤，淡淡的美，有对生的渴望，努力地活。这是对“枫叶未落”最诗意的诠释。

　　缘于她的性格吧，每写好一篇文章，晓晨都在下晚自习后的时间里悄悄投到校园广播站的信箱里。

　　喜欢“枫叶未落”的人越来越多。校园里的男孩们，想象着，应该是个美丽动人的女孩吧！如同秋天的风，吹拂着面颊，感觉温馨与纯情！靓丽的女孩们，幻想着，他该是一个帅气的才华横溢的酷哥吧。如同冬之暖阳，置身其中，感觉浪漫与激情！

　　晓晨，觉得生命里似乎有了那么丁点的心慰和自豪！

　　一切，只是在校园里众人的猜测与纵说纷纭里继续着。

　　“晓晨还真阴！居然把我们也给瞒着！有这些好文章，也不先拿来给我们这些姐妹看看！” N久之后，在学生会做事的小米，认出了那些文章是晓晨的笔迹.

　　晨吐了吐舌头，耳朵免不了忍受一番“狂轰乱炸”的围攻。

　　时间过得飞快，八个月后。

　　“哎——晓晨！你有没有去试试看啊？听说好多公司都要来招人。”柏枝，从草地上坐起身，催促着。

　　“还没有呢。有点担心！真不敢相信啊，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晓晨一阵感怀。

　　“是啊，真快啊！想不到我们在一起已经度过了整整三个春秋啊！我们马上就会分开了呀！”柏枝喋喋不休地感叹。

　　合上书本，晓晨仰面躺在草地上，望着泛着鱼肚纹的天空。眯着眼，架起双脚，有节奏地抖动着。她的脑海里，可浮现了很多计划好的宏伟蓝图哦。

　　“后天你陪我去会议大厅，好吗？”晓晨，双手垫在头下，她转过头对着身旁的柏枝说道。

　　“好啊！我自己也想试试看呢！ ”柏枝笑着点头。

　　“你爸你妈不是不让你离家太远吗？他们舍得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工作？”晓晨反问。

　　“呵呵，应该会的。如果我不喜欢待在家，我想他们是不会勉强的！”柏枝调皮的笑着说，“听说，明天来学校的有深圳的一家纺真饰品公司，苏州的一家家电装配公司、上海的一家食品连锁公司，还有……”柏枝掰着指头，数着。

　　“停！停！停！你不会每家都想去试试吧？”晓晨惊叹枝的记忆力，平时，除了书本上的理论，她的记忆能力，是超级差耶。怎么会脱口而出这么多公司的名字？！晕，该对她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