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凛冽 凛冽的寒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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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我托着下巴，双眼注视着树木，坐在桌子上。树木，枝繁叶茂，而我，却枯枝残叶。不是说在外表上，而是在心灵上，如果你能来切身体会一下，便知道我现在的为难了。
照常上班，也是我出神的时间。自从那次德妃跟我说了那个可怕的事情之后，我和她似乎更亲密了，不是我亲近她，是她亲近我。我总是在心里叫苦，德妃娘娘，求求您饶过我吧。
话说，好久都没见着烨爷爷了，有点怀念呢。怎么烨爷爷这么少到德妃这来呢？她不是宠妃么？
正想着呢，外面响起一声，是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一听，全身颤抖着。我的话何时那么准了？真是，太……惊讶了！
德妃似乎也是一愣，急忙迎到门口。我和榫依随上，听见德妃甜美的声音：“皇上吉祥！臣妾给皇上请安。”而我们俩只是在两旁福了礼，一直半蹲着。只听见烨爷爷有力的一声“起来吧。”德妃就也回了“谢皇上。”随之，榫依出去端茶，我则在殿内伺候着，随时听着命令。
烨爷爷和德妃聊了几句，便将目光转移到我这来。他开口问：“德妃，这就是你跟朕说你要的儿媳妇？”恶寒……什么意思啊！
“是的，皇上。臣妾瞧着不错，况且胤禛也甚是欢喜。”呜……怎么办呢。
“这丫头……长的挺标致。不错。”什么？我没听错吧？烨爷爷夸奖我不错？！好……好兴奋耶！
我本来是想说谢他们夸奖的，但是，皇帝说话我可不能插嘴啊！
“瑾儿，过来。”德妃朝我招招手，示意要我过去。
我十分顺从而又惊慌的走过去，德妃挽起我。烨爷爷上下打量我，说：“怎么，好像在哪见过的样子？”耶？见过么？难不成是选秀那次。
我回答了他的疑问，“奴婢是选秀时皇上让奴婢来做娘娘的贴身丫鬟的。”这样他应该知道了吧？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像是调查户口一样，问：“你是凌柱的女儿？”
“回皇上，是的。”
“那应该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吧？”
“回皇上，奴婢只是懂，但不精通。”我很诚实的！
“像你这样的年纪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跟阿玛讲的话那么相似？
“谢皇上夸奖。”唉……我还想多讲几个我会的东西呢。
“你还精通什么？”
“奴婢除了琴棋书画以外，还略懂一些武功和烧菜。”烧菜是我最拿手的呢！
“噢？烧菜。”他转向德妃，“这丫头还会烧菜呢？”
德妃十分诧异地看着我，她笑着说：“臣妾不清楚呢。不过瑾儿看样子是一个什么都精通的女子呢。”又过度夸奖我啦，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然后德妃对着我说：“那瑾儿，去烧些菜来给皇上尝尝呢。”她对我下了一道可爱的命令。
烨爷爷没说话，只是笑。
我从命，“是，娘娘。”然后快步走到了厨房。唉，我弄什么菜好呢？现代的东西可是弄不了了，这里材料有限啊。
看着厨房里桌上的豆腐、蒜汁、香菜、小葱、姜末等等的东西，我想到了美味的小吃。一个人乐呵呵的做起来了。
我掳起袖子正在忙活着，一个太监似的人走了过来。他说：“做好了么？”我一边忙，一边说：“最后一道菜了，麻烦公公把桌上的菜帮忙端上。”
他走到桌子旁，俯下头，从怀里拿出一根银针，往菜上一扎，然后自己又品尝了一些才端起来。回头跟我说：“快些，不要让皇上等急了。”我木木地看完这一切，还怕我在菜里下毒？不过这是规矩，我也就没怎么想了。我努力地烧最后一道菜，也是这些菜的主题。
把菜放在碗里，然后先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又闻了闻菜味，然后再踏出厨房到用膳地。
刚一脚踏入用膳的地方，便木住了。怎么……怎么那么多人在啊？
除了烨爷爷和德妃以外，还有德妃的两个儿子四阿哥和十四，还有另外一个……怎么，那么眼熟。
我的思绪回到了九岁那年。我想买回让我来到的那幅画，但不巧，却被别人买下了，但是喜儿帮我打听到了是谁买走的。隐隐约约还记得那次的对话。
“请问小姐芳名是什么？”
“这个事情跟画没什么关系吧？”
“放肆，谁允许你这样对待我家公子的？”旁边的人。
“他是谁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想要那幅画。即使你是皇帝或者是皇帝的亲戚家属我也不会当你是谁的。”
“在下胤祥，我的奴才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原谅。至于这画……我不能给你。”
“十……十三……阿哥？”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你的阿玛，兄弟，额娘，福晋和儿女以及你的未来我都清楚。”
“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我没说什么……刚才我说的是我自己。”
“既然十三阿哥不肯把画转让给我那就算了吧。”
“你的名字？”
“民女钮祜禄•瑾譞”
“瑾譞……好了，你走吧。”
是他，十三阿哥。又见到他了，他，变了好多的样子呢。这四年，似乎都能变那么快。
我恭敬地行了礼。“皇上吉祥。德妃娘娘，四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吉祥！”
烨爷爷似乎很欣喜的说：“起来吧。”
德妃招手让我过去，“瑾儿……快来介绍一下这些菜。”她满脸笑容。
十三阿哥似乎都些惊讶地看着我，他，大概可能会忘了九岁那次特殊的遇见吧。
四阿哥倒是一脸高兴的样子，好似中了大奖一样。
十四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反正大家都似乎很想动筷要吃。我先说了声：“是，娘娘。”然后把我手中的菜放在了桌上，等着那个公公来试。
公公照样把针插在里面，随之拔出来看了看。但他没有试，他怎么敢在皇上面前吃东西呢？
我微笑了一下，走到德妃旁边，指着第一道菜，“娘娘，这道菜的名叫‘心腐口服’。”那是一盘臭豆腐，虽说我不喜欢吃，但我却奇迹般的会做。而且做时还十分艰辛的捏着鼻子做。
继而指了另几道菜，“这是‘瑰中沁人’，这是‘糕糕在上’……”其实名字取成这样，菜倒不是很贵重。只是花茶，糕饼罢了。
最后一道菜闪亮登场了，我指着中间，得意地笑着：“这道菜叫‘金碧辉煌’。”其实只是一碗蛋花汤而已。不过我用了好多材料，但主要还是鸡蛋。
烨爷爷笑了笑，德妃也笑。三位阿哥都似乎很奇怪的看着我。我纳闷，怎么了吗？我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烨爷爷对着我说：“没想到你会做那么多菜呢。起筷吧。”前面那句对我说，但是后面那句便是对着阿哥和德妃说的。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品尝。唉，我又没的吃了。
烨爷爷首先起筷，谁叫他是皇上呢。他首先夹了一块糕点的一点，然后就夹其他的菜了。好浪费啊……
德妃和阿哥们见皇上已经起筷了，他们也拿起筷子夹着吃。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的脸色。心里揣着，不会难吃吧？我有十三年没拿起过锅铲了，不会退化了吧？
只见到他们吃完一样似乎都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满脸笑容。我顿时放下心来，好险，我的厨艺没有退步。
他们只吃了一会儿就不吃了，但是桌上还有一堆东西没吃完，像是没吃似的。哇，不吃就给别人吃嘛，怎么能这样浪费食物呢。
德妃首先发言，“瑾儿，怎么先前都没做过给我吃呢？真是不错呢。”
啊？你又没问我，我怎么说嘛……某很委屈，但这只是心里想着，不敢嘴上说，“谢谢娘娘夸奖，之前没告诉娘娘是怕奴婢做的难吃了才没说的。”我做第二，使敢认第一啊，嗯？
“你这孩子……”德妃笑着摇头。
烨爷爷要评论了，呜……好紧张。“这丫头还真是样样精通呢。”一句漂亮简短的评论，让我简直要飞到天上去了。
“谢皇上夸奖。”某个开始发挥谦虚本领。
三位阿哥没说话，这里似乎没有他们说话的余地。但是烨爷爷却说了：“胤禛，胤祥，祯儿。你们觉得怎么样？”
烨爷爷你在挖苦我吗？
四阿哥首先发言，“我觉得不错。”真是像足了他爸，说话真简短。
十三说：“皇阿玛，我觉得这‘糕糕在上’不错，这糕点本应该是甜的，但这‘糕糕在上’却不仅有甜，还有点酸酸的味道，感觉很特别。”
十四说：“儿子觉得都还可以，只是这‘金碧辉煌’有些夸张了。”这十四，干吗老爱损我啊。
某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终于开口：“谢四阿哥，十三阿哥夸奖，十四阿哥的意见奴婢一定照做。”然后抬起头来一脸邪恶的看着十四，竟然敢批评我！看我呆会儿怎么玩你。
烨爷爷只是朗朗笑了几声，对着德妃说：“这丫头还真是聪慧，看来许给胤禛倒是也不错。”某个人瞬间被雷击中了。
“不过……”我又恢复过来，期待地等着烨爷爷说不能嫁给胤禛的话。但是我没如愿，“不过朕倒是挺欢喜，想把这丫头收来做朕的格格。”恶寒……开玩笑，我何德何能做格格？
旁边的几位阿哥十分惊奇，特别是十四阿哥，似乎挺不高兴的样子。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烨爷爷。我都叫您烨爷爷，那我还能做您女儿不成？您都能成我爷爷了。
“皇上……奴婢不敢。”我急忙跪了下来。
德妃笑了说：“怎么不敢啦？我看，瑾儿就有这样的待遇才好。”汗，您到底是在帮谁呢？
烨爷爷有点好笑地看着我：“这不是你敢不敢的问题，而是朕让你做这个格格。”哇，好霸道啊。
“奴婢……”还没说完，他就打断我：“你别说了，朕已决定。就把这格格给德妃做女儿吧。”说完就对旁边的太监总管说：“命人择吉日册封。”“是，皇上。”太监奶声奶气回答。
德妃自然是谢恩：“谢皇上赐给臣妾这么个伶俐的女儿。”她笑容如春风一般遮掩不住。
“好……朕今日欢喜的很，既品得了美味小菜，又得了一位格格。胤禛，胤祥，祯儿，瑾儿。你们有什么拿手的来给朕看看。”怎么快就把我列入他儿女的名单里了？
三位阿哥都领了命：“是，皇阿玛。”
啊？就剩我啦？烨爷爷看着我：“瑾儿，你呢？”
我慌慌张张的，“啊，皇上……娘娘……”德妃笑了声：“瑾儿啊……你改口了吧。”“啊？”“该称皇上为皇阿玛了，该叫我额娘了吧……”
“是。”就从这声开始，我的地位由一个丫鬟升成了一个格格。
“刚刚不是说会琴棋书画吗？给咱们来抚段琴吧。”亲爱的二“额娘”开口了。
“是，额娘。”我终于还是叫了那声。让我来想想弹什么曲子好呢？
我拉了拉旗装，平稳地坐在了古筝前，手轻轻地在琴弦上拨动。
吴山青，
越山青。
两岸青山相送迎，
谁知离别情？
君泪盈，
妾泪盈。
罗带同心结未成，
江头潮已平。
‘长相思’这首曲子很美，很幽幻。配上词也正是‘长相思’，我想应该会很配。
我完全浸润在里面了，只是很用心地去弹这首曲子。因为，只有这首曲子，才能让我忘切所有事情。
曲毕，等待评论。
烨爷爷首先拍起掌来，随后才是后面四人的掌声。我微笑了一下，走到他们旁边，继续站着。
他们没有评论，这我不惊讶。只是对着那些阿哥们说：“胤禛先来吧。”
四阿哥站了起来，准备好文房四宝，很认真地在纸上题字。对，他是一个文皇帝。
很快，他大笔一挥，写出了四个字。
金碧辉煌。
我显然一惊，这，是我刚才做的蛋花汤的名字。我望向他，他也看着我，眼神，似乎是告诉我什么，似乎是，难道你忘了吗？我别过头。他也回过头了吧。
“好。”烨爷爷很高兴地叫了声。
随之，十三也站了起来，拿出随手带着的笛子，对着烨爷爷说：“皇阿玛，胤祥吹首笛曲。”他把笛子放在嘴边，手都在笛子右边，这是横笛。
一首优美欢快的曲子立刻在殿里散漫出来。烨爷爷很仔细地看着他，似乎有几丝愧疚，也有几份欣赏。或许是因为十三的额娘去的早的缘故吧。真是不幸，我不由的对眼前这位正在演奏笛子的阿哥同情起来。
这回由德妃评论了，“真是欢快呢，让人心情都跟着愉快起来。”她笑看着胤祥。
烨爷爷只是点了点头，似乎是挺满意。不过我觉得这一点头对十三已是莫大的快乐了。他自小很少受到他皇阿玛的关注，但是这次，却有了一次机会。
接下来就是那位总是损我的十四了。说实话，他最擅长的就是骑马射箭之类打打杀杀的。
“皇阿玛，儿子不像四哥和十三哥懂得琴棋书画之类的雅致，只擅长骑马射箭。”
烨爷爷挥了挥手，“好，那摆驾到郊外。”
为了十四，于是我们这一帮人都到了郊外。
我站在旁边木木地看着十四射箭，每箭都射到核心，真佩服他。
“瑾儿！”我的皇阿玛在叫我。
我回过神来，只见胤禛，胤祥，额娘和皇阿玛都已经跨上马了，只见我面前也有一匹马。
“是，皇阿玛。”我明白了意思后一脚跨上了马。
好险我来这里来的早，不然我现在不会骑马肯定会被丑死的，特别是十四。
皇阿玛率先一声，冲了出去。几个阿哥也跟着冲，我就只跟额娘在后面随意地带着马奔跑。
德妃看着我，“瑾儿，你这样可让祯儿有机会笑话你了哟。”我一惊，对啊，这十四一定会损我的，不行，怎么能让他再一次损我呢？
我笑了笑，“好，额娘，瑾儿一定比十四阿哥跑的快，不对，应该是十四哥。”我乐呵呵的改正了。
随着这声，我挥动着鞭子，加快了速度，追上了前面四位。看十四已经超过了皇阿玛，我更加用力的打着马，竟然敢比我快，哼，看我怎么比你快。
刚跑到皇阿玛身边，便听到了他那爽朗的笑声。终于，还剩下了差不多二米的距离，奋力一追，耶！越过了抚远大将军咯！
他有点生气又有点惊奇地看着我，但我毕竟是女子，他一个男子力气这么大，用力一挥鞭就把我甩到后面去了。
算了，反正我也有超过大将军的例子了，管他的呢。停在原处休息。
观看十四射箭骑马时间完毕，皇阿玛十分高兴，最大原因就是我。真是值得骄傲啊，看我让康熙多器重！
“好！朕的格格真是厉害。”看来，我以后受到甜头的日子多着呢。只不过……那个嫁给胤禛的那件事不知道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就是这一天，就这奇怪的一天，改变了我的身份。我是一个尊贵受宠的格格，同时，也是一个将要成为四阿哥侧福晋的人。
只要看我的表情就知道了，一时笑，一时忧愁。终于，还是没能摆脱历史，还是硬被安上了四阿哥侧福晋这称号，但我也还是一个格格呢。
第二天的早上，早早有人来宣旨，旨上自然是要我做格格的内容，然后再多一些赞美的词语。
我很认真稳当地跪下来，但是还是摇晃了一下，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奴婢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双手捧过那道金黄的圣旨。我始终微笑着，接圣旨时可是要微笑的呢。
额娘看着我捧着那道圣旨狼狈的样子，“扑哧”笑了一下。我尴尬地看着额娘，心里想，这还不是那花盆底弄的鬼，就这个东西自入宫以来，哪天有好日子过。额娘见我这么尴尬，就温柔地把我叫到桌上，“瑾儿，这鞋子不舒服吗？”
心里头正大叫着反抗这对鞋子，但听到额娘这样温柔一说，我只好硬着头皮说：“还好啦，就是不太方便。”即使我说不舒服，也没有人会给我换的。
“那就好，还怕你觉得不舒服呢。现在你是皇上的瑾格格了，非得穿这宫廷的鞋呢。”额娘淡淡地说。旁边的榫依笑了笑，“格格，您就忍忍吧。奴婢可看的出来您可不舒服噢。”
听到榫依叫我格格，顿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猛地拉起榫依的手，榫依和额娘惊讶地看着我，我死瞪着榫依，“榫依！不要叫我格格！”榫依显然愣了，但很快又很舒心地笑了笑，“是啦是啦，我不叫就是了。”
我硬要她叫一遍我的名字，她无可奈何，“瑾儿，这样可以了吗？”我很顽固地点了点头，又笑了。
额娘很慈祥地看着我们，“你们这两个丫头……”
我转身过去一本正经道，“额娘……既然我和榫依之前都是奴婢，即使我身份有了改变，但我还是瑾譞，原来的瑾譞。这是不会改变的，我不希望就因为身份就和榫依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额娘刚要说，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好……”随即几声掌声。
额娘赶紧福了礼：“皇上吉祥。”我也随即说：“皇阿玛吉祥。”
“好了，起来吧。”皇阿玛笑着坐在正中的位置上。
晕眩……怎么皇阿玛到这来了？
“皇阿玛……刚才您为什么要鼓掌呢？”这是我的疑问。
“刚才你说的精彩啊，和榫依不分主仆，只计姐妹之情。真是宽宏大量呢。”
“皇阿玛过奖了。儿臣只是说出自己心中的感受罢了。”我发现我在康熙的面前很容易说实话。
“朕的格格有不少，但并非个个跟你一样。”他抚了抚自己的胡须。
“皇阿玛的格格固然多，但各位格格都有自己的性格，自是不同与我。皇阿玛又何必拿儿臣去跟各位格格比呢？”
“是呀，瑾儿。朕的格格的确不同，你也应该去见见你的姐姐妹妹们了。顺便去见见你的哥哥弟弟。”汗，不是吧？要我这个养女去见亲生女儿和亲生儿子？那我岂不要死？
“是，皇阿玛。”我可不敢说“不”，我还想活多会呢，想感受一下当格格的滋味。
“那现在就走吧。李德全，摆驾皇阿哥所。”皇阿玛对着旁边的太监总管道。
“是。”李德全对着康熙应了声，然后尖着嗓子，“摆驾皇阿哥所！”
转眼间就到了，其实古代交通这么不发达，为什么是转眼间就到了呢。原因是我一直在路上想问题，就是想等会儿怎么沟通。
刚进屋子，就感觉自己好像高了许多似的，那就是因为全屋子的人都跪下了，当然，不是对我跪，是对我前面的这位尊贵的康熙跪。
“皇阿玛吉祥，儿臣给皇阿玛请安！”所有人都低着头，当然，他们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全都起吧。”就短短地四个字，我又变矮了。
等所有人都抬起头来时，看见我都满是惊讶，除了四阿哥，十三和十四以外。怎么办？难道我要很尴尬地说‘大家好，请多多指教’？不可能的事。
皇阿玛照常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然后向他的儿女介绍我，“这是朕今日封的瑾格格。”我汗，一群爱新觉罗氏的看着我这一个钮祜禄氏的。
我顺从地向前走了一步，突然一抬头，就感觉到了自卑的心理。由于这里可是“帅哥美女”成云啊，我不禁看愣了眼。
一直到十四往我眼前晃了几十秒我才反应过来。“啊？”我吓了一跳。
“你在看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反应？”他不是又要挖苦我吧？
“啊？没……没有。”支支吾吾地回答。
我很尴尬地笑了一下，突然一位很可爱的格格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笑吟吟地说：“皇阿玛的格格吗？长的和我们有的一拼呢。”我顿时全身冻住。
“哈哈，朕的格格都生的标致呢。”皇阿玛喜逐颜开。
又一个漂亮的格格撒娇地说：“皇阿玛，那您评论出一个最标致的啊。”她有一对凤眼，很娇艳。
皇阿玛无从回答，只好从他的儿子里随便挑个，结果一挑就挑了个八阿哥，我想应该是吧，“胤禩，你看看，帮朕来说个吧。”
只见一个温柔到连林黛玉都自叹不如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恭敬又略带笑意地说：“皇阿玛这是在考儿臣眼力了。”随后他又看着我。
我心一慌，着急着把头低下埋着很深。他的眼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寓意？八阿哥是这样的吗？
过了不知多久，他只好放弃，“皇阿玛恕罪，儿臣认为各位姐姐妹妹们都是标致，儿臣不能辨出个最标致。”
皇阿玛抚着胡子又朗声笑了。然后又回头来对我说：“瑾儿，往日不是挺活泼的？今日一见朕的格格和阿哥都傻了眼？”
我心里犯着嘀咕，的确是傻了眼，怎么都能长的那么帅那么美。我怎么就是逊色了点呢？
“皇阿玛过奖了。儿臣的确傻了眼，看见皇阿玛的格格和阿哥们都是既“上得厅堂，下得书房”呢。”我的原则，在这种封建社会中，必须得先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皇阿玛又舒心地笑了，说：“瑾儿一定读过不少书吧？听说你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会武功呢。”皇阿玛毫不留情的掀了我的老底。
我很尴尬地说：“嗯，谢皇阿玛夸奖。”
刚刚拉着我的那位格格笑着说：“说了那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给我们介绍介绍吧。”
我扬起笑脸，说：“我是钮祜禄氏，名叫瑾譞。”
只听见下面的一阵阵窃窃私语。刚刚的格格就自我介绍：“我是十四格格，叫芸蹊。”
“十四格格好。”我毕恭毕敬。“不用了，你和我是在同一个位置上的呢。像皇阿玛那样叫你瑾儿可以吗？”
“随便格格怎么叫。”现在我可不是随心所欲的人啊。
于是，一阵很长的谈话以后，我和各位格格和阿哥总算都混熟了。
只是，我总觉得我是忽略了某个人，而且那个人还是很厉害的。就是我们伟大的雍正——四阿哥。
我在最后的时候撑着对他说：“呃……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然后开始自报家门。他好笑地忘着我，说：“不用了，你早点回额娘那休息吧。”刚说完，皇阿玛就要摆驾回乾清宫了。
他在最后的时候突然说出了这句话：“把瑾儿交给胤禛朕也是放心。”我犹如遭了雷劈了一般，木木地不动。任凭他们奇怪而又惊喜的想象。唉，皇阿玛，你怎么能说出来呢？
终于回到了可爱的永和宫，额娘仍坐在中间，她温柔地笑，“瑾儿回来了？来，和额娘一起用晚膳。”听到这亲切地语言，我兀的想起了我那在现代的妈妈，她还好吧？
用完晚膳后，我和额娘在大大的花园里逛着，其实这散步的要求是我提出来，我是以吃完饭后散步有好处为由把额娘牵出来的。
“瑾儿，看到你，我总是想起我那女儿。”我一诧异，抬头看着额娘。忽地想起额娘的亲生女儿十二格格在康熙三十六年便去世了，才十二岁，与我现在差不多。
“额娘……”我只有这样喊着她的能力。
“可是，老天爷还是赐回给我一个她，一个如此像我那女儿的她。那个她就是你，瑾儿。”她望着我。
我苦苦地笑，“额娘不要担心，瑾儿一定不会像十二格格那样离开您的。”这是我来古代的第一次认真地起誓，我真的，不愿意看到额娘伤心，因为她，很像妈妈，那么无微不至，关心我。
“瑾儿，额娘一定要你幸福。所以，才想把你嫁给胤禛的，不会有意见吧？”
“不会，我知道额娘对我好。”我收起想冲出眼眶的眼泪。这次，我似乎也是对嫁人这件事没有那么反对了。我想，我应该会接受的。当然，不单单只为了额娘，更为的是，我想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真的矢志不渝？
凛冽的寒风带着点刺骨吹了过来，我拉着额娘回到了屋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凛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