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茫然 他又轻轻地 ...
-
九]
“额娘。”我缓缓吐出两字。
“瑾儿快过来。”额娘在外面挥着手要我过去。
“噢。很快。”我一边应着一边轻轻摆下笔快速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见到额娘站在门外，她的身后还有一些丫鬟打扮的女孩们。我走向额娘那，问：“额娘，这都是谁呢？”
额娘拉着我说：“这是你皇阿玛给你选来的一些奴婢，说是要来给你挑挑。来，看看哪个合点心意？”然后又看向她们，说：“你们来给格格介绍介绍。”
我轻声应了下，走向那一排女孩。她们一个接着一个报：“奴婢叫小灵；奴婢叫小欢……”我一时乱了方寸，我连她们名字都记不清楚呢。正在郁闷中，只听见最后一个轻快又甜美的声音：“奴婢叫小然。”
我顿时一震，小然。这个名字，既熟悉又陌生。陪伴了我二十多年的名字，竟然在三十多年时又再次出现，让我如何不惊讶。
她似乎看见了我眼中的古怪，忙跪下来说：“格格恕罪。”我回过神，可能是不太习惯别人跪我吧，我忙扶着她起来，微笑着说：“没事，我只是一时惊讶罢了。”随后又对着额娘说：“额娘，就要她吧。我觉得她跟我很投缘呢。”
额娘也一笑：“就一个够了吗？”
我不太习惯太多人伺候，“嗯，一个就好了。麻烦额娘了。”最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我带着她进了我的房间。
其实我一直认为我的房间有点奇怪，试想一下一个现代人住在这个古老的屋子里会有什么感受。不过这屋子满是值钱的呢。
我坐在凳子上，轻轻说：“叫小然，是吧？”
她战战兢兢地走到我面前，低着头说：“回格格的话，是的。”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我一直很想知道她的容貌，到底是否跟现代的我长的一样。
她照样顺从地抬起了头。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双灵澈的大眼睛，俊俏的鼻子，薄薄地樱花瓣唇。呵，这年代，丫鬟都长的如此美貌。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她和现代的我不一样。光看头发就知道了，因为我是短发的。
“今年几岁了？”总要知道一下别人的年龄。
“回格格的话，奴婢今年十一。”嘿，还是一个孩子呢，真可爱。
我顿了一下，试探性的问：“你很怕我吗？”我看她一直都是对我防护有加，生怕我吃了她，难道我看起来那么严肃？
“奴婢不敢。”她急忙跪下来。
果然，还是怕我的。我一定要让这位可爱的小妹妹喜欢我才行呢。“好了，在我面前不能用“奴婢”这两个字，你可以自称小然。否则，让我发现你自称“奴婢”，我就不要你了。起来吧”我还是挺通融的吧。
“奴婢不敢。”又一声“奴婢”，我就那么没有威信？
我瞪了她一眼，她吓的只好说：“小然知道了，可是，格格，这样不太妥当吧。”
“怎么不妥当了？我这里有我这的规矩，只要不要怕我就好。”我慈眉目善解释。
“是，奴……小然知道了。”她差点又说错了，不过她及时改过来了。看来，还是个聪明的女孩，果然，有“然”这个字的都是很聪明的。
从现在开始，我的生活都是由小然伺候着。她也过的逍遥，在我面前也不那么拘谨了，经常跟我讲话。我对我自己这种成果是非常满意的。
这日，又是个阴天。我坐在窗口上观雨，看着淅淅沥沥的雨不停地下，外面的植物都灌满了水。
由于我的窗户可以看到门口，所以我捕捉到了一些人的影子。那影子，似乎是四阿哥，十三和十四的。
果然我的眼睛还是好的，外面一声太监通报，“四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驾到！”
但是额娘凑巧去别的妃嫔宫中聊些家常话了，现在一时下雨，也回不来。所以，就成了我上阵了。
就在我一阵惊鄂中，我被小然扶出了房间到了大厅。
由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糊涂地说：“啊？你们……来了？那个，额娘不在耶。”
他们奇怪地看着我，我心里惊奇，怎么了？我这样说有什么不对？
四阿哥轻笑了一下，应了身，“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我的救星十三就突然发话了，“瑾譞？你是叫瑾譞吧？”我汗，你该不会忘了那次偶遇吧？
“嗯，叫瑾譞。”
“怎么好像这么熟悉？我见过你吧？”十三下了定论。
“啊，应该吧……”我吞吞吐吐回答。
“十三哥，你该不会又在迷惑我们的瑾格格了吧？”十四调皮地说。
“十四弟，胡说什么呢。瑾譞可是四哥的未来侧福晋呢。”怎么他们老喜欢把这事挂嘴上？抓狂了。
“呀，我都给忘了呢。到时候咱可得热闹一番。”十四阴笑着看着我。我不由地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太……太恐怖了吧？
突然发现四阿哥似乎没什么动静，就只好尴尬地说：“那个……我该怎么叫你们？”
他们显然也很惊奇，轻声叹了一口气，说：“叫名字就好，真不希望从你口中听到叫四哥，十三哥，十四哥。”
为了使气氛好点，我说：“要不，我叫十四叫祯子好了。叫十三是祥子吧。至于四阿哥，叫……”突然发现他的名字跟十四是同音的。
“随便你怎么叫。”短短六个字让我萌发一个名字，叫“小禛”不错的说。很可爱很亲切呢。
“那……叫小禛可以吗？”我胆颤提出这个名字。
本来坐的好好的祯子和祥子突然从凳子上滑落下来，随之就是几声笑声，我承认，这是很好笑，但是，实在没办法了。
小禛很无奈地看着我，摇了摇头，说：“罢了，随便你吧。”
接着就是祯子和祥子十分惊讶地眼神，祯子怪里怪气地说：“四哥从来都没有对别人那么仁慈呢。”说完就撇撇嘴。
其实我这样叫别人也是理所当然的，除去三百年不算，我穿过来的时候也算是比你们大了，起码心理年龄比你们大。
“啊？这样啊……那，算了吧。”我只好放弃
“不用，就这样叫吧。”他还是冷冷短短地回答。
怎么这么奇怪？果然是雍正，经常让人琢磨不透。
“对了，我记起来了。你是十六岁那年跟我要那幅画的女孩对吗？”他试探性地问我。
“对，是的。”我呼了一口气。
“哈，没想到在着皇宫能遇见你。”他似乎挺高兴的。
“嗯。”
“对了，那幅画你还需要吗？”
“啊？这……这……”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真的不知道该要不要，如果说要，我就有可能回去。但现在不要，可能没有机会回去了。可是，我却迷恋上了这里的生活。
“我……暂时不需要了。”我只能做出这个回答。
“哈哈，其实需不需要都是你的啦。”他说出了我意料之外的话。
“那幅画是我帮四哥买的，以后嫁给四哥不都是你的？”他笑嘻嘻地说。
小禛笑着说：“所以，那次你说出名字我才会笑的。”
我惊讶问：“你全都告诉他了？”
“是呀，谁叫你这么有趣呢？”毫不正经地玩我。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的糊里糊涂的？”祯子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
“啊？没……没什么啦。就是小时候遇见祥子抢我的画。”我趁机告状。
“十三哥，你怎么和一个女子抢画咧？”祯子是完全搞不懂状态。
“我……我没有啊。”祥子现在是百口莫辩咯，哈哈。
一阵笑声过去了……
“十三弟，十四弟，听说皇阿玛从今年的秀女里给你们俩都挑了嫡福晋是吗？”小禛问着。
“是呀，可是现在连面都没见着，就只知道名字。”祯子和祥子沮丧的说。
我趁机显公，说：“我知道我知道，祥子的嫡福晋是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箬蓰对吧？祯子的则是侍郎罗察之女完颜氏，名字忘了。”其实我是不知道。
“嗯，是叫止语。你怎么会知道？”祯子奇怪地望着我。
“那当然。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神秘地一笑。
“祥子，你那嫡福晋可美着呢。又漂亮，又贤惠，很善良的。”谈起自己的朋友箬儿特别精神。
“真的？”他不太相信。
“当然，我跟她一起进宫选秀的。还跟她在同一间房的。”我自豪地说。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祥子似乎很担心她的嫡福晋问题。
“放心啦，没问题的啦。至于祯子那边我就不知道了，到时候帮你打听下好了。”我宽宏大量地说。
“好啦，就拜托你啦。”
随之他们俩又坏笑着对着小禛说：“四哥，你的侧福晋比我的嫡福晋好多了哟。”
小禛笑了笑：“是呀。”然后他们三个人看着我。
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还有一阵红的。只好动武了。
“你们俩个敢取笑我，看我的跆拳道黑带。”我冲上去厮打着。
“什么道？”他们三个人齐齐望着我。
“额娘……”我眼泪汪汪地望向额娘。
“又有什么事了？”额娘好笑地看着我。
“额娘，人家就是在这呆闷了，想出宫去玩啦。”
“你这丫头，你现在可是格格呢，怎么能出宫呢？”额娘点着我的鼻子。
不行，咱得想个办法才能出去。我一转眼珠子，“额娘，就让女儿去嘛，顺便可以给皇阿玛打探一下民情呢。”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也倒是呢。”额娘看着我。
“哈哈，那可以出宫了吗？”我眨巴着眼睛。
“嗯……不过，必须得让胤禛陪着你去。”额娘下了道死命令。
“啊！”我惊呼。“如果不这样，额娘会担心的。”额娘摸着我的头发柔声道。
算了，怕什么，他还是我未婚夫咧，还担心他会阻碍我？我只好说：“好吧。”
额娘笑着，“这样就好了。”嗯？怎么我感觉额娘的笑有点不大对劲？
很快，得到了皇阿玛的特许，和小禛一起出了宫游玩。当然，我也带了我的小然出去，没有她的话我可是很尴尬的。
“格格……我们这是要去哪呢？”小然凑凑脑袋问我。
刚走到宫门外的我回过头，说：“这是要出宫去游玩呢，哈哈。”
“啊！格格，怎么你不早跟小然说呢？”小然大吃一惊。
“早跟你说你就不出来了，你这被我娇惯的丫头。”我撅着嘴反驳。
“这个……小然不敢不从命。”她嬉皮笑脸地回答。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小禛走过来问我：“要搭马车么？”
搭马车？我何许人物，怎能搭马车，我当然要骑马。“不，我要骑马。”
他微笑着看着我，牵着一匹比较温顺而小的马来到我面前，伸出拿着缰绳的手递给我缰绳，说：“呵呵，给你缰绳。”
我毫不客气地接过缰绳，一脚跨上了马，小禛在同时也跨上了马，等着我下命令。
我看到他的马高大而凶猛的样子，跟我的马一相比，简直是反着的，我一不服气，对着他说：“小禛，凭什么你骑这高大而凶猛的马，而我却骑着矮小而温顺的马？是不是看小我了？”我叉着腰戏弄着他。
他好笑地看着我，“不是，只是你一个女子骑这凶猛的马不太合适。”
“你……怎么能小看满洲女子呢？”我气急败坏，虽然我是一个汉族人，但是我得替我在这生存的人争取点面子呢。
“罢了，你骑吧。”他首先投降。
我得意的扬扬眼，然后准备看着他下马我再上马。但是，他一直没有动静。
我奇怪的问：“你不是说给我骑吗？怎么还不下马？”
“我跟你一起骑啊，额娘说要好好保护你，不然皇阿玛和额娘会担心，我只有跟你一起骑才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他很有理的说，而且嘴角还扬起一阵不善邪恶的笑容。没等我反驳，他一把抓住我，把我抱到了他的前面，我也安稳的坐在了那匹高大凶猛的马。
“你……”我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得意地笑了笑，将胸紧紧的贴到了我的背，环住了我的腰，说了声：“起程。”他又轻轻地在我耳旁说了句：“别动，让我保护你。”
我身体一震，没有顾着他紧紧地环着我，只是一味的发呆，他说：让他来保护我。
旁边的小然跟着上来，一边挥动缰绳，一边偷偷地笑着。
我感觉，他，真的很安全。他，真的能给我温暖么？他会是一直守侯着我的人吗？
转眼间，我们已经到了街上了。而小禛则还是紧紧抱着我，生怕别人抢了我去。我突然间的反应过来，挣扎了几下，说：“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他深邃的双眸带着笑意看我，会意后停下了马，自己先下了马，然后才将我扶下马。
一下马，我就急忙跑回小然旁边，当时我的脸红通通的，虽然不及番茄那么红，但起码也有像被胭脂硬扑上去的红。
小然哧哧地笑，说：“格格，感觉如何呢？”
我作势要凶她，她一变脸，泪汪汪看着我：“格格一定不舍得打我的。”
我无可奈何，谁叫我是刀子嘴豆腐心呢？
小禛眯着眼看着我和小然，我定了定，说：“嗯……走吧。”
他也不难为我，默默跟在后面做我的钱包。
“啊！这个，好像好好吃呢！”我兴奋地喊。
小禛又匆匆给了钱，任我拿走这些东西。哈哈，看来我真是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了！
小然也沾了我的光，我每次买都会买两份，一份给小然，一份自己吃，可是我却无视了小禛，一直没有给他买一份。谁叫他刚才那样对我，惩罚惩罚！
不一会一条小街的东西都给我吃了个遍，我摸着鼓鼓的肚子满意的笑着。转身一看小然，似乎比我还撑，都走不了路了。
突然看见前方有好多人围在了一起，个个都凶神恶煞，面目狰狞，我一好奇，往人群中凑了凑。小禛急忙尾随着我，跟着去看了个究竟。
钻进人群，只见一可怜的女子倒在地上，旁边有许多看起来很是凶恶的人，中间还有一个让人看了就厌恶的男子，不过看样子像是有钱人家。
七凑八凑的听到别人传来的话，其实整个缘故是这样：这个女子是一个青楼女子，当时那个厌恶的男子看上了她，要买下她的那天，就是今天，因为那女子不想嫁给这个男子，想要逃跑，却被抓了个正着。这个厌恶的男子是京城的首富的大公子，听说是纳了许多妾，风流成性，但是没人管的了他，原因就是有钱。
我一听，非常惊呼，本不想多管闲事，只听见那个大公子充满戏谑的声音：“爷我看上你算你好运，竟还敢逃，安安份份做爷的小妾，包你不愁吃不愁穿，还能得到爷的宠爱。”说罢，他抓起那个青楼女子，就要抢着回去。而那青楼女子却一直很顽强的说：“不要……我不要。”虽然声音很轻很轻，但足以够我听见。
我正要教训他，只见小禛和小然在后面拉住我，我一气，说：“你……”然后挣脱了他们的钳制，直接上场阻止那个大公子。
“给我住手！光天化日竟然敢抢良家妇女，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见电视里都这么说，我也就这么照编了。
他眯缝着眼轻视着我，又很戏谑的说：“瞧这小娘子长的多漂亮，爷很喜欢，走，回去做爷的小妾。”然后他伸出他的淫爪向我扑来。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拽住他一拐，只听“咯”的一声，他的骨头错位了。我大笑了一声，那大公子往后退了几步，用他另一只手一挥，说道：“给我上！给爷抢回这小娘子。”
“你休想！”我大声一叫，便开始了厮杀。可是我以一敌这么多人，就算我有再好的身手也不行啊，早知我不该拒绝额娘给我多带些人来的。
很快的，小禛加入了厮杀行列，小然则是在一旁惊呼小心。虽然多了一人的帮助，我们还是处于下风。到我们快要被敌人挟持住时，突然旁边多了好几个人，他们……是谁？
只听见那多来的几人对着小禛说：“四爷，我们来迟了，请恕罪！”啊？这是暗中保护我们的人？怎么这么晚才来？
小禛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一味的打着，我也努力着，但是，随着一声高呼，“格格小心！”我一回头，只见一个大汉正拿着刀刺向我。
但是，我身前却多了一个人的身影，剑，豪不留情的刺在了他的身上，他缓缓倒下，我只能听见，好多人在说，“四爷……四爷……”
我身体一软，跌落下来，他躺到了我的怀里，我惊恐地叫着：“小禛……小禛！”然而，他没有醒来，回答我的，是那一片又一片红红的液体……
“御医，四阿哥他没事吧？”我轻轻询问。
“回格格的话，四阿哥现在正在昏迷，需要身边时时刻刻有人照顾着，病情还有待臣继续琢磨，请格格先放宽心。”御医回答着我。
“那我来照顾四阿哥。”我没有思考的说出来。
“这……格格，不太合适吧。格格是千金之躯，由那些奴才们来照顾就好。再说……”
“毕竟四阿哥是帮我挡剑而伤的，我照顾他理所当然，御医，四阿哥由我照顾一定没有问题。况且……之前我不也是做过奴婢么？也照顾过四阿哥。”我没等他说完就插了嘴反驳。
“那……好吧。格格，臣自当竭力助你照顾好四阿哥的伤势。”御医只好答应了我。
我使劲抿了抿嘴，重重点了头，心里默念：小禛……就当是我还给你的人情。你要快点好。
不出二日，这件事穿到皇阿玛的耳朵里，皇阿玛下令将那大公子严惩关了起来，以及他的阿玛都被贬了职，还被没收了财产，原因就是他们的钱财都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不义之财。皇阿玛特地下令要我好好照顾小禛，暂且不回宫。
三日过去了，小禛一直还未醒过来，我找来了御医，御医只说：“四阿哥伤势较重，需等几日才能醒来。”我一直相信御医说的话，因为小禛说过，他要保护我的。
这天，是不平常的一天。我端着药进了房间，见他未醒，便把药轻轻放在桌上，自己走到他的床边慢慢蹲下来。
我望着他那沉着冷静的俊容，未来的雍正帝，竟是为了一个女子挡剑而躺在了这里，面容虽然憔悴，但是总带有一种不可侵犯的警告。我笑着颤颤地把手放在了他的脸上，轻声说着：“为什么……你要帮我挡这一剑？如果不挡，你哪会是这模样呢？”
我感觉有些乏，便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一直保持着手放在他的脸上，而坐在地上，头趴在床上的姿势。
朦胧中……我感觉，好像有人碰到了我的手，而且久久没有离开。我恍惚而慢慢地睁开了眼，只见床上的人背靠着床头，坐在床上，他的手抓着我的手，而我的头却安稳地躺在了他的腿上，一睁眼便可望见他的脸。
我一诧异，急忙起身，但是挣扎几下，还是起不来，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把内心的惊喜都说了出来：“小禛！你醒了啊！”
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道笑容，然而又消失下去，反手将我埋在他的怀里，压低着声音说：“能不能……叫我，胤禛。”他的话没有任何的疑问，好似我必须得服从。
我一阵惊奇，又听见他的声音：“我知道，你叫我小禛只是一时的好玩，可是，我不希望你那样戏弄着我。所以，叫我，胤禛。”
我惊异地睁大双眼，慢慢又闭上了双眼，难道，我真的是这样吗？我叫他小禛时他认为我在戏弄他吗？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于是，我叫出了他的名字，轻轻地，“胤禛。”
他显然很欣喜，一直抱着我不肯松开，我也不挣扎，毕竟，我亏欠了他。但是，我隐隐觉得，我不仅仅不讨厌这个怀抱，还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怀抱的温暖。让我安心，快乐，幸福。
“那，我叫你譞儿好吗？”他轻轻试探着我的口气。
我抬起头很奇怪的看着他，他笑了笑，“皇阿玛和额娘都叫瑾儿，我希望我叫你的名字是最独特的，答应我，这个名字，只能我一个人叫可以么？”他又紧紧地抱着。
“可以。”我淡淡而又快乐的回答。
他竟露出如孩子般纯真的笑容，又在环着我的腰的手上增大了几分力，“谢谢你，譞儿，让我可以这样爱你。”
我笑了一下，他应该知道，我还没有完全接受他。然后我又慢慢离开了他的怀抱，他也不奇怪，松开了他的手。
“喝药吧。”我转身从桌上端着药。好似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耍着孩子气，撇着嘴说：“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我笑笑，“胤禛，喝药了。”
他接着，“譞儿，喂我。”
这种微妙的感觉，在我心里播下了种子，我想，可能会发芽吧。
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是小然，“格格，上次被四阿哥救的那位青楼女子在外面求见四阿哥。”
我起了身，走向门口，打开了门，果真，那青楼女子在外等着。我对着小然说：“嗯，让她进来吧。对了，去告诉御医，四阿哥醒了。”
“是，格格。”小然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上次的那个青楼女子就进来了。她显然不知道我是格格和胤禛是阿哥，她径直走进来，对着我和胤禛微微一笑，跪下来说：“小女子因逃难被那大公子抓起，被这位爷救起，无法报答救命之恩，只想能为这位爷和小姐作牛做马也在所不辞。”
我沉默了一会儿，望向胤禛，他很镇定，不过他一直笑着，但是脸上的笑容总带有些奇怪，他开口了，“包括以身相许？”
他的话使我大吃一惊，随之感觉空气里总有酸酸的气味，好像是从我这发出来的。
那青楼女子也一吃惊，不过很快镇静，说：“若是爷不嫌弃，当然可以。”我看到了她那笑的如花一样的表情，总感觉很嫌恶，总想去揍她一顿，可是我要保持淑女形象。
胤禛朝我这里看了看，我不理他，刚刚还说会好好爱我，现在又换新的？这什么人？气死我了。
我开口，满脸笑容的说：“恭喜小禛又得一美女小妾。瑾譞一定给你封个大红包。”我恢复了刚才的称呼，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胤禛朗朗笑了几声，对那青楼女子挥了挥手，说：“说笑的，别放心上。”
青楼女子也很快反应过来，笑了笑说：“知道爷是开玩笑的，因为我看的出来爷喜欢这位小姐，而这位小姐也喜欢爷。”
我一气结，当即反驳，“谁说我喜欢他，我恨死他了！”
青楼女子又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姐，何必让我说得那么明白呢？”
胤禛也鼓起了掌，我无语，只好低着头。
青楼女子说：“那我先告退了。”然后她快速走了出去。
胤禛下床，轻轻拥着我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我一颤，别过头，很小声地说：“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但是，我还不是爱你。”
他眼里一阵浮动，很惊喜地说：“真的？”然后不顾我的反驳，轻轻地，慢慢地，吻上了我的额头，他的嘴唇，好柔好软，我的手，不知该置于何处，只是不知所措的放在了他的胸前。
好温暖，真希望一直依靠在这里，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过了半个月，胤禛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就起程回了皇宫，又见到了和蔼可亲的皇阿玛和额娘。
皇阿玛笑着说：“真是多亏了瑾儿的照顾，胤禛才能好的那么快。看来得让你们赶快成亲了。”
我每逢听到，总是很奇怪的低着头，绞着手指。
在宫中待了一个月，皇阿玛下了旨，圣旨的内容就是大婚。
“因钮祜禄氏聪慧过人，蕙质兰心，深得朕的喜爱，今指于皇四子胤禛为侧福晋。”圣旨下来，我跪下来接旨，我看见了额娘开心的模样，她一直拉着我的手诉说着她的欣喜。
我终于，还是嫁给了胤禛。
我愿意，相信他，他说过：“我会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