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过千秋忆(展昭原创）》Shirley陆清

2、传奇是谱写月光的篇章

　　“怎么样怎么样？那人有没有事儿了？”一夜手术室前的苦苦坐等，饶是再耐得住性子的人也难免着急上火，更何况咱许小姐这脾气，恐怕这辈子也别想改掉她半焦半躁的毛病了。
　　“放心，我看那人身体底子不错，否则也撑不了那么久……”月肜摘去口罩大口地呼吸者手术室外的新鲜空气，一夜鏖战抢救倒叫她本应有的倦意略微消散。
　　“撑不了那么久？”许也锁眉疑惑，“除了手臂被划伤，还有什么大问题？”
　　许也凝眉回忆着昨晚到达医院时的场景，医护人员将那人架到担架上时，她才有机会细细打量他——眉目如画，鼻若悬胆，朱唇轻抿，倒生得一张俊逸且又熟悉的脸。这张脸……这张……佑庭？？
　　他们，长得真像……
　　且再瞧他这身衣着怎么看怎么略显怪异，一袭幽蓝长衫？哦！还有一头如女子般乌黑飘逸的青丝。
　　莫不成他是一个coser？
　　可是现在的演员也不用敬业到真真划破自己的手臂来装受伤吧？
　　许也立时甩掉她脑里搞七搞八的想法……
　　“手臂上的伤口倒不算重，不过他中了毒……”月肜叹气，哎好好一个人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中毒？！”许也一时心惊，险些没站稳，大概是他跟佑庭长得太过相像，所以……
　　“嗯，他中了三氧化二坤，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砒霜！”月肜退下手术服，“先去我的办公室坐坐吧，都累了一晚上了。”
　　“嗯，也好。”
　　时过八点，医院长廊里也开始人来人往——去做体检的病人，前来探视的家属，推着医药车的护士，还有各种闲杂人等。总之这脚步声、闲言碎语声总是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个没完。
　　“你昨晚，在哪儿发现他的？”月肜回到办公室又顺手到了两杯白开，左右现在没病人，也开始闲言碎语起来。
　　“我昨晚……去了临安。”许也微微吹了吹茶水，两眼放空。
　　“咳……”月肜瞄了瞄许也，原是她爱喝龙井所以会习惯性地将茶叶向两边吹，然后美美地抿上一口。可关键咱这是在医院，哪儿还有那么多讲究，有杯凉白开便算是好的了。月肜看看自己手里的玻璃杯，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
　　许也收神，看着月肜目不转睛地望着杯子心下了然：“我，我习惯了，白开也挺好，嘿嘿。”
　　“嘁，你那些讲究反正我是学也学不来。”月肜没好气地摇摇头，将话题转移“你别告诉我，你昨晚就一直抱着某人的碑抱了前半夜？”
　　许也扑哧一笑：“哪有，我加班到十一点才动身去了那儿，没想到……”
　　“你是说你进去以后车子才响的，那，那那，那那个人不是很有可能被强盗追杀才慌忙逃到那儿的？哇塞，你真行，居然敢把他架到车上再送进医院，不怕半路被人追杀啊？”月肜作势颤了颤身子。
　　“我没想那么多嘛，那照你这么个想法万一我遇上鬼了那不更惨么？”许也瞟一眼顾自打颤的某人，拖长了音律：“我看啊——是你想多啦——！”
　　“先不说那人了。”月肜轻叹一声， “这么多年了，你是没变，对谁还是那么的记忆犹新……”
　　许也抿嘴一笑，笑过无声。她们，一个盘弄着手里杯子，一个漫步到窗台向远处眺望。办公室里一时间清冷下来。
　　说是无声，却道有声，声音何在？心语是真！
　　“啊——”许久，不知是谁打的一声合气哈欠打破这冷清。
　　“看来你真的很累了，真不好意思让你累一晚上，在桌案前扶一会儿吧。”许也柔声说道。
　　“也休息不了多少时间，等再过一会儿，急诊的人多了有的忙！”月肜伸了伸懒腰，叹一声舒服！
　　“那我先到病房，看看那人，就不打搅你工作了。”
　　“嗯，等他醒了就叫我……”月肜朝她一点头，继而似乎想起什么，“小也！……那人的容貌到酷似…你…他……”
　　但见许也身形一顿，良久却道：“他不是他，他不是谁可以代替的了的。”复而大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人愈多，人挤人。
　　“诶，听说了么，昨天晚上天上一瞬间地就出现的俩月亮，一大一小，这图片都已经被转载疯了，你说这是不是情人节的什么暗示啊？”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某个角落传到许也的耳朵里，她习惯性地皱了皱眉，不知又是谁搞出这种无聊的东西。
　　“嘿！难说~不过……不会真有那么邪乎吧？”转过楼层，许也这才看清原是俩小护士正一边配药一边嚼着舌根。
　　上班时候无聊聊几句闲语这也是见怪不怪，只是越过楼层，楼上楼下都谈论着一个话题，且个个面色沉重倒真想煞有其事的样子。
　　难不成那个月亮跟那人有关系？？许也边走边想，不知不觉病房就在眼前。
　　虽然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月肜还是将他安排在重症看护病房，以防他肩上的伤口感染而引发高热。
　　许也站在门外，病房内一片寂静，看样子离他醒来还有一段时间呢。许也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那人睡得极熟，均匀的呼吸声略杂着心脏24小时监控仪器发出的“嘀嘀”响声，煞是好听。
　　许也悄悄坐到床边，双手不经意地抚摸住那人双手，这场景就好像之前佑庭生病自己在照顾他一般，许也微微勾起了双唇，嘴里还时不时地呢喃着“佑庭”的字眼。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听到护士开门的声音，她才嗖的将手收回，而眼里却流露着一丝惊慌。
　　“换水！”只见那护士娴熟地拔下药瓶底部的针，然后又狠狠地插|到另一个瓶子底部，这仗势倒像是某药瓶得罪了她似的。
　　“护士小姐，请问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许也挤出一脸微笑。
　　但见那名护士漠不关心地耸耸肩，“那不是医生的事儿么，我一个护士怎么知道？”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靠！这人不是大姨妈来了，就是昨天跟他男朋友分手了，最不济也就是又是大姨妈来，又是分手……许也瘪瘪嘴，心中碎碎念……
　　一晚上没睡，这回是真的累了。她不知不觉地就伏在了病床前会周公去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午后约莫两点的时候。至于她是怎么醒的，自然是饿醒的咯。
　　就见许也眯着眼，慢慢做起，一手半撑着脑袋，一手不紧不慢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让自己清醒，总之没睡饱她是不会伸懒腰的，不然就愈发要激起他的睡意了。
　　忽的她似乎想起什么往床头一看，就见那人也小心翼翼地正盯着她看。过一会儿，大约是被顶毛了，许也不自禁地红了脸蛋儿，轻咳了一声，办笑道：“醒了啊，，大哥，还有哪里难受吗？”
　　“咳，没…在下没事……”那人也同样轻咳一声，立刻收回目光。
　　许也点点头应了一声，不经意间瞟到了他的手。诶？针呢？她又看向心脏监控仪，果然没有了“嘀嘀”的响声，黑频上一条笔直的白线叫她回想起佑庭离世只是的情景。立时怒喝道：“你，你怎么都把医药仪器给拔了呢？！”说罢，急匆匆地点开床头的开关，当然这信号是直通月肜办公室的。
　　“什么？仪器？你们把这么多细线按在展某身上意欲何为？！”那人目光立时变得凌厉，双拳紧攥，节骨泛白，蓄势待发！
　　“我？我去！我能把你怎么样啊？啊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中了毒啊，我要是想把你怎么样我就不要死要活地带你到医院还接受抢救！。”许也吐一口闷气，目光直盯盯地望着那人：“得，你倒是就活了，我还成罪人了！”
　　“这么说，是，是你救的展某？”那人收回凌厉的目光渐渐放松警惕。
　　“我不会医术，我只是把你送到了医院，是我朋友给你做的手术才挽回了你的性命。”许也无奈道，不过这人说话的语气也真是怪异！
　　“这么说来，还是多谢姑娘相救，只是在下不便久留，烦请姑娘告知在下回开封府的路该怎么走。”那人将目光放得更加温柔，温柔中透露着些许诚恳，这目光着实迷住了许也——佑庭不会露出这样的目光，他的想法从来都隐在心里，时时刻刻都叫我猜着他心里的谜语，他跟佑庭不同……
　　“姑，咳，姑娘……”许是许也一直愣愣望着那人出了神，叫他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一阵红晕将耳根都着上了色。
　　“啊！呃…呵，呵……”许也有意无意地笑着，这人方才自称展昭，先如今又让她帮忙指认回开封的路径，莫非……“你，，是不是，，，南侠展昭？”
　　许也似有似无的轻笑叫那人略红的双颊越发红润，直至许也问及他的名字才略微有所正常，他疑惑地望着许也，继而一笑：“在下姓展名昭，字熊飞，姑娘认识在下？”
　　就见许也悠哉地翘起二郎腿，一手曲于胸前，一手半举有意无意地触摸着自己的下巴，眉弯眼笑地望着展昭慢慢道：“展昭~姓展名昭字熊飞，常州武进遇杰村人氏，耀武楼献艺一展南侠超群武艺，后被圣上亲封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封号‘御猫’。”
　　自己的身世她竟全然知晓？展昭一愣。
　　许也顾自说的眉飞色舞，自然的将展昭的神情忽略，又挑眉道：“展大人少时行侠，仗剑江湖，好不平事，名传千里，那你可知你的名声也可流传到千万年之后？”
　　“咳，姑娘谬赞了，展昭此生只为守护青天下的黎明百姓，什么名扬千里，不过半世浮生罢了。”
　　看着展昭目光如此坚毅，许也也立时心生敬畏。
　　眼前的展昭正是她心之所向，那种义薄云天，刚毅不屈的精神比之她心中所刻画的展昭是有所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真正的展昭，真真儿地坐在她眼前！
　　可是这真正的展昭却失去了属于他的生活，想及此许也不禁暗声叹气，但愿他能经得起上天的安排：“呃……展昭，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生不由己地离开了北宋，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你会怎么办？”
　　正如许也所想，展昭愣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顿顿道：“何…出…此…言？”
　　“此言就是，实话跟你说吧，这里就是一千年以后的人类世界，我们的所在地名叫中华人名共和国，而你们的大宋已经成为历史，只有书中还留存着一些文字。”许也正色且又无奈的说道。
　　“你说什么？！”音量比预计的打的许多，还混杂着女子尖细的嗓音。
　　——原来，是月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