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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五月初 ...

  •   五月初七,是启州的好日子。酒家来了不少文人骚客。一早,有亭有台的地方都少不了比个对子,信手个诗句,摩拳擦掌一番。宋诗文被关在了家里,初八文人会,宋老爹大清早的关起门来对儿子嘱咐“要是听不懂,就什么都不要说。当然——不是爹爹怕丢脸。”宋诗文回的开心“诗文一定不会让爹丢脸的,沈玉教我的好多东西,到时候吓死他们。”
      我站在书房门外,听这父子俩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出了宋家的院子。

      宋诗文说“一个月这么快就到了,可是我什么都没学会。就是听了好多好多的故事,”
      我道“到时候你就引经据典,那些人就会被你唬住了。你什么都不会,他们反而会觉得你是世外高人,深藏不露呢。”
      “有这么厉害?”我点点头。“教你的故事都记住了么?”宋诗文认真的想了想“记住了。不知道怎么滴,沈玉你一教我故事,我就是想忘都忘不掉。”
      人都是喜欢学感兴趣的东西。我很早就发现宋诗文一个优点就是路认的特别清楚,从别人那学到游戏很容易就会上手。某些方面来说,他是个天才。

      启州的文人会,不像皇城那会那般为的是名噪一时,挤身官场的一个捷径。像这样,启州的大酒楼挤满了看客,姑娘不在少数。说江南姑娘矜持,这时候倒放的开。到场的人,面容带笑,没有拘谨的。
      如此说启州的文人会是一场匹赛风流,纯粹是天涯好客挠人心窝子的畅谈。来的人不止是文客,也有江湖人,多半有些名头。
      宋诗文反复搓这手里的请帖,躲在我边上,分明给人一副没见过大场面的模样,诺诺“阿爹怎么会拿到文人会的帖子的呢?上面真的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从他手中抽出可怜的帖子“再搓,红漆就掉了,到时候人可是不给你进,你怎么办?”宋诗文差不多要跳起来“那不行,阿玉可是帮我准备了一个月的。我要证明给爹爹看,让阿玉留在身边。”
      我目光带笑,“那就别哆嗦,进去后先不给你宋阿爹丢脸。”
      宋诗文来了精神“走,诗文什么都不怕。”揪着我的手就往里头走。
      我不敢光明正大的示人,带个帽子遮着过于招摇。想来想去,觉着有一招可以从江湖客这借鉴。我把额前的散发放下,遮住了大半的面容。佯装潇洒的快刀客,提了把大刀傍身。衣裳接了宋府的护卫的,宽大的穿在身上,倒显现出了一股风尘浪里的走江湖味道。来去人多,却没人觉得怪异。
      大堂的中央搭了个擂台,台下满座的人。来往布衣人不少,看着热闹。我拉过一位来回行走的帮忙的丫头,“姑娘,在下多饮了几杯茶,可否示意在下寻个方便。”
      那人听着也有些不好意思“大侠往后头走,便是酒家待客人住宿的地方。那儿好寻些。今个文人会到场客人多,照顾不周,让大侠多等了。”
      我让出条路来,想着不该找个姑娘家问。人家脸皮薄,不比沈玉墙壁厚的脸。逐赶快回了礼,往台后寻着茅厕去。
      酒家算好了生意经,文人会来的客人多,酒楼装扮一新,茅厕也颇为文雅。解决了急事,绕出种瞒花树的园子。谁能想到这样漂亮的园子里头是几间茅厕。
      “不可,怀敏。常馨五天后赈灾回京会路过这里。贸然行动,只会给他做了嫁衣。”说话人声音急切,拉着旁边人的袖子。
      我迅速躲到铁树后边,隔着户窥探起里面的人。
      “怎么还不行?我等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竟断送于一场雨。”我暗暗惊讶,刚才以为那娇小的人是一位佳人。听嗓音却是一位男子。
      大汉拉过那人的柳腰。把头靠到男子的肩侧。喃喃道“不会的,怀敏。你要做的事,我都可以帮你办到……文人会只是掩护,等人一聚到,我们再商量办法。”
      见了大汉的脸,我又是一惊,这人是酒楼那次为难青云后先行离桌的江湖人。这般,我是见识大了。
      大汉胡渣的脸摩挲男子白皙的脖颈,缓慢轻吻,留下一串红痕。我见男子的背影微微颤动,看这猜想这不是你情我愿的戏码。倒像一个愿卖,一个愿买。
      我退出了园子看够了戏。此地不宜久留,事不关己多听不益。

      出来前堂,戏将近到半,座上的几人轮番做了对子,各自神采飞扬。座下少有矜持的文客还坐的住。宋诗文自然是听不懂,先前对他说过的,要沉住气,按我说的做。
      台下好几位容貌漂亮的姑娘小扇抿着嘴,依然看得出是笑意盈盈。小眼神直溜溜贴服在台上少年才俊身上。文人会少不了脂粉味,才子佳人,尚不可分谈。台上有几人的心思本就是奔着美貌姑娘去的,人都知道,江南姑娘不图功利,寻的良人必定要有才。
      我拍拍小诗文的肩,“等久了么?”他瘪着嘴“当然久了。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是不是听着快睡着了?”他点点头,回道“人一来一回。什么都听不明白。”
      台上又热闹了几分,谈到司马相如“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说男子就该如这般坦荡荡,做君子。对所爱之人,以表倾心。话说的,台下姑娘有些不平静了。
      一人接到对子,对着台下的胭脂潇洒一笑“如有余恨不表意,不怪自挂东南枝。”
      诗文听不明白。摇头晃脑真是吸引了台上的一名文客,那人言语带笑,说话收敛。不爱接对子逞快,对几人的作词不吝啬赞美。看着像有些说话的分量。
      那人看向摇头的宋诗文,含笑问“这位是哪家的公子?可是对刚才的对子有些见解?”我瞅着有机会。
      “宋家的公子也来了,在家《三字经》可练的顺溜?”一人语气刻薄抢了先,《三字经》是三岁娃娃的启蒙书,又何人不知。此话说的就问话那人也皱起眉来。我暗暗摇头,这般“人才”才是会场上的老鼠屎,自己的不了便宜还招人嫌。
      诗文听不出这话的含义,但微红了脸。我猜他是想起自己背不出“子不教,父之过”被宋估价追着打的事。“我确实背不出。我家的先生说,读书要学到实处。以古鉴今,学他人之学,能自己之才能。学生觉得有理,就这么做了。”学以致用学思结合这话是我说的。算来,我也算他半个先生。
      白衣人好气道“先生的话,在下也觉讲的甚好。只是,刚才公子不佳神色,可是觉得我们说的华而不实?”
      诗文摇头“并不是,我是想既然文人问风月,又何必拘泥于形式,只线吟诗作对未免缺乏情调。”话说完,台间的几人刚做完对子的面色不愈,但那问话人倒不生气“宋公子好才情。”
      被人说了好,宋诗文羞赧,头偏偏朝想我,眼中信赖,似是问我接下来怎么办。我微微一笑,给以鼓励。心头却知道,这么些文人恭维抬举的话不过是信口拈来,并没半点诚意。
      台上一人道“这位兄弟看不上吟诗作对?又何必做台下英雄。”
      诗文反驳道“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在下不擅长做对子自然就不能逞英雄。刚才这位先生问我,我既不能有所欺骗,自然要说出实情。”我满意一笑,这个教他的倒是没忘了说。
      一人穿着白衣,在台上仅有的几个守擂位子上坐着,起身道“刚才我们谈论起,这位小兄弟既然不擅长做对子,可同我们白话直谈。”
      诗文笑的些许腼腆“是我的不对,今日来的虽文人居多,但不少有江湖豪客。不才是想单单文绉绉的赋诗做对,像是自娱自乐,未免小气。何况台下尚有娇贵的姑娘,启州姑娘看好真性情的小伙,这般……”
      白衣人听了走到台前,面色愉悦“公子请台上议论。”说着有礼有人上台。
      这就是要的机会。旁边这人紧张的从衣摆下揪了揪我的衣服。刚学会飞的雏鸟不可过于依赖。我用力推了他一把,宋诗文踉跄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没回过头,想台上走去。
      “司马相如有才但远比不上卓文君胆色与长情。女子怀才比起男子艰辛许多。那年才子追得佳人……所以说,既是文人会,少不了姑娘。台下姑娘兴许比台上男子才情好的大有佳人在。”
      长篇故事,引的台下姑娘不再矜持,扔上了绢子和手扇。场面十分热闹。我赞许的看向台中间的小人,那人回望我眼中掩不住的流光溢彩,分明是风流倜傥的模样。宋诗文长的不错,侃侃而谈庇护了姑娘,引得芳心缭乱也是正常。这可叫横空出世,意外发挥。我笑弯眼,这个学生收的不亏。
      戏已过半场,台上的人已不叫人担心。我动动站酸了的腿,寻着椅子落座。乐的忘了防备,背后袭来了一记掌风。
      我侧过身去,利索的抓住了那只手。出墓半年有余,功夫恢复尚好。出手这人出手劲很大,但无技巧章法,是江湖人常说的三脚猫的功夫。
      “你是沈玉。”说话人声音低沉干涩,却很熟悉。我愕然望去,全身僵化。

      (因为文章是架空的,写的启州算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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