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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爱人依旧 我七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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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七岁那年见到的何素。那时他不过是未及冠是少年。在那之前,我一直被寄养在国公大人的府内,国公府内的人虽然不可以明讲,但都知道我是皇帝的儿子。平日待我万分小心,这很像时刻有无数双眼睛惶恐的盯着。即便我表现出像一只温顺的猫,在他们眼里也应该是可怖的兽吧。
国公大人请人教我习文习武,不时抽身来询问功课。待我自然好过几位兄长。所以国公大人的儿子也并不待见我这个弟弟。
郑国公带我上高山的道观时,我还并不知道会见到那个少年。我只知道千里之山,我爬的很吃力。怎么说,我都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我咬着牙,不吭一声。郑国公在前头走,回过身来看我一眼,眼里充满赞许。
他对我说,成大事者,必定学会“忍”字。他带我上道观,不过就是想让我学会这一点。
我们天黑才到达山顶。清风寺的大师们果真料事如神,门童见了我们就领了进门,说是大师早有吩咐。
国公对静坐着的大师说:“这是幺子:沈玉,望拜师傅门下。”
我吃惊的看着他,国公大人似乎知道我疑惑。他对我道“沈玉,从今天开始你便不再姓郑,你改回姓沈。”
何素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他穿着青色的道袍,扣过门后,轻巧的进门。手上拿着抄写书卷,规矩的走到大师跟前,拱手将书卷递了上去。这个过程,他不曾看我们一眼。
那时候,我只觉得眼前的少年干净规矩,却比前面的大师还要高傲。
大师看了书卷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着我们说,“沈玉,就拜何素为师吧。”
郑国公好像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没说什么。我期待的看向少年,可他眼里似乎没有一丝波澜……
于是国公便一个人下了山,而我留在了寺内。
接下来的日子,何素待我的不同之处就是:他会给我多讲一些其他刚进道观弟子不予以指导的东西。比如儒学与道学的根本,两者的相通之处,利与弊……他讲的很客观也精辟,并不像个道家弟子。我猜想若是国公大人听到这些也就明白大师之举了。
我学的很快,比起其他师兄弟更为聪明。我会举一反三,比如何素对我讲,陆绩藏桔虽然事情普通,但广为流传也不无道理。
我思索了一阵对他道,“孝道、处事之道,除此以外还有——出名要乘早,即便是平常小事,仁义孝道比起天资聪慧更讨大众喜爱?”
他眼露惊喜,笑的亲切近人,我认为,这时他对我这个徒儿是满意的。这即时给了我莫名的鼓励。
我出名那年也不早了,比起当年陆绩藏桔要大了一轮。我是十二岁到城里采办那会得的便宜。那会西沙人会经常到这些较繁华的边疆城池骗吃骗喝。他们在店里喝完酒吃吃完肉,就站起来,拍怕屁股走人。
如若掌柜的阻拦,他们便说,我们西沙人只佩服对战胜的过自己的勇士。当然,也只会对这样的勇士付钱。西沙人个头大,最不怕的就是没有力气。还有,他们对中原人不喜欢讲道义,做英雄。
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一两次。这里是边疆,天高皇帝远也没人去管。中原的士兵这时过弱,少有人出头。
这个时候,我适事的看不过去,然后大义凛然,愤怒的要表现我大中原的气概。对方即便看我是小娃娃,打着哈哈,却不会心慈手软。角斗时我故意险中求胜,当我拎着大我几倍的大汉付酒钱的时候。十二岁小娃娃智斗西沙无赖的故事已经传开了。
所以后来皇帝下旨接我下山,我并不奇怪。我带着一辈子都没出过这的何素离开了寺院。那个季节山脚的杜鹃开的艳丽,而我却独爱我身边的白莲。
再后来,我见到了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沈徵。再然后我们为了争夺何素斗的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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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舟车劳顿,但见到竹山,我的心情还是异样欣喜。这一直是我的桃花源,而何素一直是我肖想的桃花夫人。我想的并不过分美好,若是当年沈徵不来搅一脚,何素冷清的模样怎么会知男女之事,更何况断袖。
我是甘愿一辈子守着他,不去染指他,更别提侵犯他。
竹屋的样子没有变,当年带兵来到这里,何素被这一片萧疏的竹林吸引。我费心思请人建了竹屋,博他开心。到后来离开,他万分不舍并说了余生在此度过足以之类的话。
常馨留在外面,他没带亲兵,怕我会乘机带人逃走,让他守在门外已是极限。我来见何素只是一解相思,我不能够现在就留在他身边,常馨就是一个大麻烦。现在至少,要求的是何素的原谅。
我小心推开了门,不能吓到他。四处寻找,发现竹屋内根本没有人,我慌了神,如若何素不在这里,找他便是希望渺茫。片刻后,我又怪自己关心则乱。灶台擦拭的干净,柴火还是新的,屋子有生活过的痕迹。我安心坐下,这时心如止水,闭起眼来等待何素,他若见到我,可还会怨恨我?
许久,我不确定天色是不是晚了。听到后院池子里有水声,便不受控制的飞奔过去。
何素一身猎装,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模样。他看起来改变了些许,他从来不会上山打猎,他信仰儒术,仁义为本;他从来都是风轻云淡,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何素——”我朝他大喊。他没有防备,不知道我观察他已久。
他看到了我,眼睛睁的很大,好似见了鬼,不可置信的向外逃去。我料不到他见了我第一面就避我如虎。我慌了神,跟在后头追赶。
“师傅,我是沈玉,不要再跑了……”
我曾经也是将军,明知道跑不过我的,我扣住他的肩膀,死死的不想松开。竹林一地的落叶,他靠在竹子上,并不动弹。
“师傅,沈玉没死,这十年都被关在了沈徵的坟墓里。”我对他急切道“沈徵不是好人,他利用你,欺骗你,处心积虑的让你爱上他。”
他撇过脸“跟我说这些干嘛?我跟沈徵只是知己,你不用诋毁他。”
我的怒气好似都砸在软棉花上了,对他全然无奈“师傅对我还是讨厌么?”
“你既然叫我师傅,怎么可以对我做那些事情。”他问。
我看着他,认真道“我对师傅只有深深的爱恋,即便困在坟墓里也只念着你。过去对师傅做的错事……只能望师傅原谅。”
“单单原谅?”他笑出声来,脸上的表情让我不忍“沈玉,你觉得原谅够么?”
我俯身吻住了他,心肝疼的厉害。那个如玉一样的人儿如今被我折腾成什么样了。他以前不曾有过恨意,他对花花草草都细心爱护。他对我笑,对我讲善心……
他用力挣开我,却被我抱的死紧。恍然间我的泪已经泛滥,
“师傅你报复我吧,有多少的厌恶都结束在我身上……”回到你自己。
我只手退了外裳,用力靠近他。他挣扎,我压制,两人好似在打架。我用手抽了自己的腰带。混乱下,衣袍全数褪落在地。
“师傅我不是强要你,我爱你,可以退让,可以请求原谅……何素,你抱我吧……”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我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动他,又不能重蹈覆辙。
我看他瞳孔不断收缩,死死的盯着我。我闭起眼睛,脸贴着他。他衣着完整,而我全身赤。裸。
我对他笑“师傅记得么?你说守卫边疆的士兵最让人佩服,于是我就努力做了将军,你当日说将军的傲骨最不得侮辱……我也只对你低过头。”
“你那日与沈徵拥吻,我怕你那个知己跟着把别的什么都教坏了你……我用手上的兵权将你束缚在京,你训斥我败坏军人品质,我参军是为你,说什么品质……我生气,怒不可遏,强了你……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我得感谢沈徵,他出面救了你,也算是救了我。我并不知他将你安置在了哪里。但猜得到,他必定以礼相待于你……”
我说话缓而慢,温柔的缓缓缠上他,到两脚悬空。他的身体微颤,出手推我在地。
“我错了,好不好?”抬头望向他,他眼里有片刻挣扎,脸上全是茫然之色。
以前学的攻心之术,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来对付他,我心中苦涩不已,却微微一笑“师傅,拉我起来好不好?”
地上微凉,我光着,确实有些不适。他木讷的向我伸出手来。我一喜,断他已经被我突破防线。
我拉住他的手,一使力,他不稳便摔在了我身上。
我吃痛的闷哼一声。他恍惚惊醒过来挣扎着起来。哪会由他起来?死死的扣住他的头,面对面的顶着额头,与他相视不容拒绝。双腿盘上他的。
他怒“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我温声道“师傅,我说过,我不会强了你的。”
眉眼带笑的看着他。他撇过头,我闷笑着轻吻他的侧脸,手探进他的上衣。我不会强你,但要你负责。
他进来的一刻,我们具是一颤。怕他逃走,我依然按着他。我呼吸不稳,仰着头减轻疼痛。
我动的小心,他开始虽然不动,但让我欣喜他的变化,介于主动与被动之间。我忍不住轻唤了他一声“何素——”
如梦初醒般,推开我。惊讶于他的力气,我朦胧着眼看着他。
他起身后退了几步,看向我。他身形单薄,我怕他受不了刚刚场面的打击。或许是因为难以置信,他退了几步便转身,向竹林深处跑去。
无力起身,我便撑着地面,冥想了阵。逃跑这种事,真不像是他会做的出来的。地面的狼藉衬着白皙的肌肤,不怕留我一个人在这……
竹叶被踩踏的声音由远至进,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顿时头疼的厉害。常馨!我怎么忘了他这号人。居然在这做了不要钱的看客这么久。
“沈玉当真果敢。”他不避讳的俯视我,我几乎可以想象这人眼里的的自己般模样。不着寸缕,束发的簪子掉了,披下一头散发,面带不正常的红潮。更别提身下的狼藉。
我笑笑“你是想说我无耻吧。”我倒没什么可感到羞耻的。何素这此逃离,待我的心情必定会改变。他那样的性格,只会认为错在自己,对我心生亏欠。这么想来,都很值得。
“你倒不追你那心上人?不怕人家跑了躲着你。”他问。
“等他想清楚了自然一切都会好,何况——我现在追出去,合适么?”我迎上他的视线,反问道。
“不怕他恨你?”
“不怕,他现在不会很我,只会恨他自己……”
常馨拾起地上的袍子,扔到我身上。我笑着想对他道个谢,他已经偏过身去不再看我。我撇了撇嘴穿上。竹林阴冷,照不进太阳,我想说,冻的鸡皮疙瘩都起了。
“常将军,”虽然不愿意开这个口,但浑身动弹不得也能这样,我舔舔干涩的唇“麻烦将军,把我弄回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