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荼蘼》等闲小女子

8、Flower•诡异

　　第7章-Flower•诡异
　　等她风尘仆仆的赶到F大，已是彤云密布、夕阳如丹。
　　此时F大校园里有不少人，有下课的学生，有下班回家的老师，有闲逛的游客，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逛校园的主任。这些人中不乏成对出入的情侣。
　　一路小跑到操场后的湖泊，远远就望见他——随意的休闲服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材，他神色淡然，桃花眼望向湖中，似乎是在看风景。尽管人潮纷涌，茫茫人海中，她还是一眼就找到他。
　　她细细喘着气跑来，柔软长发在空中柔美翻飞，白色美裙衣袂飘扬。一路下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几个围在他身边的男生笑呵呵的招手离开，看样子都是他的同学。
　　“他家小仙女来了，我们该撤了。”
　　在男生们离场后，她发现，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孩，迟迟才离去。
　　等她走近，他刚好转过身来。
　　“我来陪你过生日。”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低头看着她，弯了弯唇，望了望天空，“太阳已经落山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她原先答应的是，他生日那天，她会一整天陪他。她却因为生日礼物突然出了意外而一直拖延到了傍晚。
　　“我是在准备生日礼物……”
　　“嗯，生日礼物可以晚点再给我，现在，你过来。”似对小孩的诱哄。
　　她很听话的向他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五公分时，他双手环住她的柳腰，将她拥入怀中，当着操场上所有同学的面，夺走她的初吻，也是交出他的初吻。
　　晚上在游乐场玩到半夜，回家的路上她告诉他。
　　“你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
　　还有那个霸占了她十多个小时的神秘礼物，居然是一对耳钻，装在一个软木塞玻璃瓶子里，会在黑暗时发出淡蓝色光，明亮时又闪白色光。瓶子里还有一块擦拭耳钉的天蓝色方形丝质布块，印着白色的11220320。
　　是他们的生日。

　　正文
　　清晨。
　　第二天再见到威凛，他的黑眼圈很浓重，看来是一夜没怎么休息或者根本就没睡。
　　黑色的风衣，卡其色的裤子套在身上显得松松垮垮。可能是人太清瘦了，所以什么衣服穿在身上都显得有点大了一号。
　　“凛，要不要休息一下？”茉影不禁有点担忧。
　　“主上，我没事。”威凛若无其事的笑笑。

　　再看到铃木绝兮，依然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昨夜还被打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人，看来日本□□的大哥不是白做的。不过昨日的白衣换成了很随意的休闲服，而且脸上有和威凛一样的黑眼圈。
　　“主上，您来得真早。”铃木绝兮愉快的打招呼。
　　细长的柳眉弯了弯，茉影直接切题，“说正事吧。”
　　“遵命！”铃木绝兮欢快的答应。
　　铃木绝兮欢脱直爽的性格避免了很多尴尬。
　　“您这次来日本，是不是和范堂主的行踪有关？”
　　“你好像都知道。”女子好看的柳眉弯了弯。
　　“咳咳，可不要抖出去是我说的，我是真怕他报复。”说着装作出害怕的样子。
　　茉影被逗得掩嘴轻笑，“我们不会那么不仁义的。”
　　铃木绝兮咧开嘴笑，转身面向门口的一个少年，“小杰，再确认一遍是否戒备森严。”
　　尽管是在自己的地盘，但是现在科技这样发达，搞不好谁就有什么尖端技术，做事还是必须谨慎。
　　小杰走向中央电脑迅速检查一遍，立刻向铃木绝兮报告没有任何异样。
　　“小杰，麻烦你放哨。”绝兮郑重道。
　　“是！”小杰做一个明白的手势。
　　“由小杰放哨可以绝对放心，现在我们开始说正事吧。”
　　茉影点头，威凛不作声色表示默认。
　　“根据可靠情报，范堂主早在两年前，也就是亚洲商业龙头覃氏刚被清灭的时候就来了日本。他那时连续好几天都跟一个男人在固定的酒店见面，而且一聊就是大半个晚上，几近天亮时出来。半年前他又来与神秘人会面，前去窥探的小弟基本都被当场灭口，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也被挑断手脚筋、并且已经失声。两个月前他乘私人船东渡日本，暗中观察到他跟一位贵妇人见面。调查一下那贵妇的身份，结果却是他包养的情妇。我一直觉得这只是个掩人耳目的身份，主上您看呢？”
　　“那时候我在忙着封口和处理后事，全组织的人都没闲着。范坚强负责私下和外来势力疏通，只是叫人盯着他。”
　　“您再仔细回忆一下，两年前那会您看到了什么，做过什么决定，好根据情况推测出范坚强的行踪。”
　　“当时最惹人垂涎也是最棘手是巨额钱财，”
　　她下令一次将覃氏连根拔起，然后帮一部分人处理后事，找相关的人封口。当时覃氏虽然不在了，可是这个企业背后的大量资产引得不少人垂涎，但是，“当时没办法一次把那么多资产提取出来，所以只是提取了百分之十的给Slaman。”
　　她停了一下，“可是，他当时就拒绝了。”
　　这件事为导火索，他们发生了冲突。
　　让在场的两人大为惊讶。还好威凛和绝兮是见过世面的人，要是换作两个少年，估计立刻就激动地骂脏话了。
　　铃木绝兮突然神色颜色，似是如梦初醒，“那么覃氏百分之十的资产是多少？”
　　“接近五十亿。”
　　“主上，我想那几天夜里和范堂主见面的男人应该是覃北辰的堂叔覃凯南！”
　　这个天文数字还是让铃木绝兮忍不住在心里咆哮：覃北辰，老子本来还以为你是什么圣人，仗着自己聪明就了不起啊，居然轻视你父辈留下的钱！
　　“那你的见解是？”
　　“在覃氏鼎盛时期，覃宇衡负责亚洲，而覃凯南负责美洲。覃凯南年轻时也经商，但是连连失利，覃宇恒看他有能力和经验，于是把美洲的企业交给了覃凯南。在覃凯南的打理下倒也日渐愈加兴隆，但是这个人非常贪财，据说他之前总不成功就是因为贪图暴利。两年前覃宇恒和Allen去世，只剩下对一切都还不够熟悉的Slaman和一大笔遗产，您说Slaman不肯接受那笔巨额，而覃凯南又不能直接开口要求，估计就是这样才一次次跟范坚强见面。”
　　看茉影的神色淡然，铃木绝兮接着说“尽管现在的Dawn在风头上比不上当年，覃北辰确是比前者更有才能，不然也不可能在美洲有这么大的作为。这个年龄段的男人多少都有些自负，而且您也说了，他直接拒绝巨额遗产，这大概是他觉得不需要，但是覃凯南不会这样认为。覃凯南不满足于现状，所以有了下文。”
　　“覃凯南那个人很胆小…”
　　“人的贪念是一股无比强大的可怕力量！”铃木绝兮的声音高了几度，“覃凯南虽然胆小，人还是精明的！”
　　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呃，主上，抱歉我太激动了。”绝兮忙赔笑道歉。
　　“没关系，你继续讲吧。”茉影微笑一下，示意自己没有介意。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茉影和铃木绝兮斟酌损益，威凛一言不发的在旁边听着，小杰在控制室观察动向，没有任何异样。
　　“那个神秘人可能来自欧洲。”
　　沉默了许久的威凛终于开口了“听起来那个人的身手枪法属一流，功夫是在范坚强之上的，手段和功夫又是来自欧洲，而且能保证不被发现，你觉得会不会是欧洲□□的老总Macho？”
　　“我查过了，Macho那些天人一直呆在欧洲，应该不会是他。”前半句很严肃，后半句似乎带上了一层挑衅。
　　威凛没说话，也没看绝兮一眼，再度陷入沉默。
　　怕两人真的闹起来，茉影适时的转移话题，“绝兮，你说范堂主这几次来日本都在同一家酒店，具体是哪一家呢？”
　　“是古川前辈的「夜笙」。”绝兮想了一下，“就是很有名的被称为日本商业头领的古川佐治前辈，他可算是一位神话级别的人物，据说谁跟他合作谁就能进世界十强。不过古川前辈性格古怪，而且眼光过于高傲，能被他选中的一定不会是一般人。我昨天还听人说他约了一位中国的年轻才俊……”
　　难道就是……
　　茉影突然想起前几天覃北辰对她说的要去国外出差一次，就是在这个星期。
　　看出了茉影的疑虑，铃木绝兮也疑惑了，很多人传言主上与覃北辰有一段过去，真假却无从考究，难道是真的？难道她还放不下？
　　难道她不知道
　　“据说是个作为不小的美裔华人。古川前辈的行程向来都是保密的，就这次也是我无意中听到。要是您不放心，要不要我派人为你打探一下？”
　　“主上，属下前去为您打探吧。”威凛说着已经单膝下跪。
　　铃木绝兮望着这边，尽管在笑着，却散发强烈的敌意，矛头指向威凛。
　　“现在是白天，等晚上再去吧。”茉影示意威凛起身，“这件事来得蹊跷，要查出真相还需时日。绝兮，谢谢你，估计范坚强还会来，继续监视他。”
　　绝兮俯身鞠躬，“属下遵命！”茉影对他太客气了。
　　“绝兮，先告辞了。”茉影有点无奈，也是怕他们又打起来。
　　“慢走，恕不远送。”嬉笑告别，眼神紧紧盯着面瘫的威凛。

　　茉影想来想去，终归不放心。
　　“凛，你去「夜笙」查探一下吧，晚上告诉我结果。”
　　“遵命！”
　　“还有，这里人生地不熟，范坚强的人指不定也经常在这里出没，不要在外逗留太久。”
　　“是。”
　　威凛离开后，茉影转身走向一条小河旁。河水里倒映出清新的窈窕的倩影，神情恬淡，不带一丝杀气宛如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这个河流也是这样平静，据说这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大海，每次台风来临时这条小河都可以吸收大量的雨水。
　　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的深不可测。
　　被她忽视了的是，距离她不远处的一个树林里，叶子上星子一样细碎的，其中有微型的监视器。
　　这类监视器被发明出来，就是为了监视她的。
　　监视器的另一端，一处光线阴暗的地下实验室，一个栗色卷发女孩在荧屏前，碧蓝的丹凤眼犹如最华美的蓝宝石。

　　“覃总，久等了。”古川佐治缓缓走过来，而是先鞠一躬，表示尊敬和后到的歉意。
　　“没关系。”覃北辰淡然应答。
　　古川佐治身旁名渡边的高瘦男子挥手，四名年轻貌美的女孩围上来。
　　“小玲，香澄，亚美，真希，好好伺候两位先生。”渡边乐呵呵的招呼道，四位女子娇笑答应，随着一起进了包厢。
　　两人各自坐在一张沙发上，渡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服务生端来名贵的白酒，四个女孩分别围上两人，一边斟酒一边软语。
　　古川佐治接过小玲递来的酒杯，“我是主人，理当比客人早到，没有尽到地主之谊，自罚一杯！”
　　香澄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亚美和真希坐在了覃北辰左右，他也不推开她们，只是接过真希递过来的酒杯。
　　“前辈好酒量。”酒杯到唇边，又退了回去。
　　“我可没你酒量好！”古川佐治只是笑，“说吧，是什么让你如此信任我？”
　　意料之外的是，古川佐治会如此直白。
　　“因为叶楼。”
　　2008年碰上亚洲金融危机造成资金紧张，许多企业不得不裁员。就在金融危机爆发的后一年，古川佐治开发了叶楼，大批流离失所的工人找到了工作，也给千叶带来不小的经济效益。此事件引发蝴蝶效应，不少资本雄厚的企业家纷纷效仿。
　　“凡是能带给我好处的，我一般都会去做，叶楼只是其中之一！”
　　“您当年就断定了叶楼一定会带来经济效益？”
　　“作为一个商人，好的名声比赚钱更重要。”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这点。
　　“前辈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男子薄唇轻抿，这个弧度意味深长，幽黑的桃花眼静若深潭。
　　一秒钟的惊愕后，古川佐治回神，微笑。
　　这个年轻人是如此的深不可测。

　　返回「夜笙」招待楼，已是夜晚九点。
　　推开天窗，清爽夜风迎面而来。四十九楼阳台位置刚好，俯瞰城市灯火通明。
　　伫倚危楼风细细。拟把疏狂图一醉，强乐还无味。
　　散会后，古川佐治退出人群，在他的耳边低声，“给我几天考虑的时间。”
　　穿过安静的中央花园之后，在楼梯拐角处转弯时。夜色里，繁密的冬青之间，一个黑色的身影有几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