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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Flower•束缚 ...

  •   第8章-Flower•束缚
      [前情]
      覃洁雯十岁那年的夏天,爱上了穿裙子。
      “哥,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就是那条粉底白点的连衣裙啊?”
      “怎么,不喜欢?”少年看着手里的一本乐谱,背靠着书柜。明明不到十二岁,却已经成熟的不像话。
      一丝红晕爬上脸颊,“喜欢……就是我不会穿舞鞋,裙子被撕破了……”说到这里,大大咧咧的覃洁雯有点不好意思。
      少年仍然低着头,目光停留在乐谱上,不说话。
      哥哥这样内敛的男孩子,为一个小女生特意花时间挑选这么漂亮的衣服,她却大意的穿坏了,哥哥会不开心也是正常啊。
      “哥,你生气了吗?”洁雯小心地问。
      少年抬起头,“没有。”
      哥说他没生气,那为什么不说话?
      洁雯疑惑极了。
      “洁雯,摔的疼不疼?”少年放下乐谱,眼光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是他不够细心。
      为了不让他失望,洁雯每天都有那么重的功课,甚至休息的时间都被占据,又怎么会有空闲时间专门练习当一个小公主?
      “不疼,不疼!”洁雯连忙应答,“就是太淑女了,我驾驭不了~”
      心中的阴沉开始散去,“你也知道你调皮了?”
      “哥,你怎么笑话我哎?”
      洁雯朝他绽开明朗的笑容,像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那裙子好漂亮,我挺心疼的。”
      “我再送你一条不就行了?”少年有点不悦的说。
      洁雯却绽放更甜美开心的笑容,“哥你干嘛这个表情哎?我现在是驾驭不了那条裙子,又有几个女孩能驾驭得了呢?而且,又不是我以后也驾驭不了!”故作生气的在少年的头发上揉了一把,尽情蹂躏哥哥酷酷的小清新发型。
      “你就是来克我的!”少年无奈的说,却止不住笑逐颜开。

      正文
      幽深的小巷深处,坚硬的青石地板被湿润海风柔软。
      时隐时现的黑影,像是幽巷深处的幽灵,悄然而紧密。
      男子停下脚步,任由黑色的衣领在微咸海风中飞扬、掀卷。感受到那个气息在变得清晰,慢慢靠近。
      一点一点逼近,直到可以清楚听到皮靴接触青石地面的清脆拍击声。
      “真的好久不见了。”低而魅惑的男声带着丝丝沙哑,是长期抽烟酗酒留下的标志。
      就在他的身后。
      “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贵人多忘事,不知威凛先生还记不记得鄙人呢?”
      “藤原。”男子低低的开口。
      一只大掌搭上了他的肩膀。
      本能的一阵排斥,但是终究没有甩开那只手。
      “看着冷冰冰的,还愿意和我说话嘛,凛。”男人伏在他的肩头,语气轻缓,言语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男子的颈间。
      “凛,你觉得上野公园怎么样?樱花正开,不看一看北海道的樱花,不是枉来日本一趟吗?”
      藤原仍旧说着,威凛闭上眼睛,几次想狠狠推开他,每次都是好不容易才忍住。
      也许这次,他处理不好了。
      “凛,你比铃木绝兮那小子识趣多了。”

      捞出浸泡了一天的麦仁,剥掉外壳,喂到一只白色小雀嘴里。
      小雀很听话的吃掉女子喂给的食物,站在她的手掌上听她讲话。
      “他现在一定很生气吧。”她有些失落,也非常害怕。
      一个小时前接到他的电话,他只问了她在哪里,她从头到尾没敢说一个字。最后,他说回家后再和她算账,就挂断了电话。
      之前他只说出国,没有告诉她具体地点。两人却同时出现在日本,让人不怀疑也难。
      深夜,威凛来到那日的院落,找到坐在窗前给小雀喂食的茉影。
      威凛敲门后走进来,“主上,是明天早上出发吗?”
      “是,你怎么累成这样?”放下手心里的小雀,茉影为威凛倒了一杯水。
      “出去健身了。”
      尽管知道威凛有一段过往,但是见他不想说,所以茉影从不过问威凛的私事。
      只是安排他坐下,柔声的说“艳艳发来消息说,阿朵又犯病了。”
      “她病了有二十多年了……”威凛,语气竟带有伤感。
      捕捉到他如星黑眸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和愧疚,她只是叹气和安慰。这么多年来他都不能释怀,对阿朵的愧疚,与铃木绝兮的羁绊。

      次日傍晚,晴朗的天气。身材娇小的女孩独自穿行在纤柔少女刚刚离去的院落,进屋,阖门,进入纤柔少女居住过的房间。
      房间内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地面被扫的很干净,像是根本没有人来过。窗台上放着一个玻璃瓶,瓶中盛着泥土,几朵小花正在瓶中盛开。
      女孩大步走过去,一下坐在床上。
      茉影主上果然会讨男人喜欢!
      她又拨通了那个号码。
      “她走了,连同着你的凛。”
      “还以为她有多厉害,一副娇滴滴、软塌塌的样儿,真想不通她是怎么上位的!”语气有几分轻蔑。

      回国的当天晚上她就回家了。
      十点,夜还不是太深。万籁俱寂,她都要怀疑是否有人来过。
      她轻俏的踱步上楼,来到阳台。
      微风吹动白色的纱质窗帘,扬动各种花的芬芳。护栏边,清冷倨傲的身影漠然而立。
      不知耗费了多大的勇气拨开了那层薄帘,对面墨黑色的眼睛似乎比夜空更深邃,冷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被看的不自在,犹豫着要先承认错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说实话吧。”清润冷漠的男声先一步响起,随夜风越飘越远,却又越来越近。
      似乎是有了着落。
      “对不起。”上前一步屈膝跪下。自觉一点,不想惹他生气。
      这个动作让气氛一下子凝重了。
      “为什么要抱歉?”他看着她,语气并不重。
      她接着沉默。
      “你觉得我处理不好自己的事?”似乎是很不愿意在这样的沉默中浪费时间。
      犹豫了一下,“不是……”
      “出于担心涉足别人的事是不信任,你懂不懂?”
      她抬起头,清灵杏眼水光潋滟“不是的,我相信你能够……”是的,她没有理由不相信他,可是她不放心。
      “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男子漠然问,也感到无计可施,她是迟钝还是有意惹他生气?
      “我真的没有骗你……”她低声解释着,不禁垂下了头。那模样就像被雨打落的杨花,甚是可怜。
      “为什么要相信你?”转过身不去看那寸寸柔肠的模样,“从你开枪的那一刻,我就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了。”
      后面这句话是情不自禁的,也是真心的。
      她垂着头,沉默着,两滴清泪滑下。
      那年的那些事又在脑海里浮现,这是比被恨或是被责备更心痛的。
      看着她的黯然,男子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手指划过她的长发,落在娇嫩净白的脸颊上,为她擦去眼角和两靥的泪痕。
      “好好说话。”男人伏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清润。他的指腹无意磨蹭过的区域,一片清凉的温和。
      银辉般的月光中,清俊的男人也清润冷漠如月光。抬头的瞬间,俊美的线条映入眼帘。
      “是。”她柔声回答,并不觉得委屈。
      扶着她的柳腰让她起身,
      手掌来到她的背后,收了收被风吹的有点散乱的长发,似是帮她稳定情绪,“我之前只告诉你我要出国,并没有对你说具体要去哪里,为什么我们会同时出现在日本?”
      因为有她不能推辞的任务。
      “我……我没有跟踪你……”她急于澄清,仿佛不受控制。
      这不是摆明了心虚吗?
      她怯怯的抬起脸,又马上垂下去,清灵的杏眼里满是恐慌。
      她这么怕他吗?
      如果没有,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那么在「夜笙」徘徊了几天的黑衣人是怎么回事?”男人挑起她的下巴,不许她逃离。
      “组织在各个国家都有分部,当地的头目会对重要人物多加保护……”
      “这么说来我还是重要人物,全亚洲的人都知道我是被主上甩了,所以要多加保护吗?”覃北辰压着怒气,有力的手钳住茉影的脖子。
      她当他是什么,居然还把他列为重点保护人物!
      “不,不是这样的……”她痛苦的想解释,她从来就没有把他们的事情公布于众,“我没有……”
      见她这般惊恐,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重。
      她知道现在说这些只会让他更生气,也知道男人的行为更多的是在难为她,可是,就还是忍不住去做。
      覃北辰的手劲很大,几乎让茉影呼吸不畅。他一向沉着理智,但是不知为什么,她总是让他不沉稳。
      这个男人从前疼她如命,她从不知道他还会冷酷残忍。
      呼吸越来越不顺畅,渐渐感到无力,茉影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却感到被很快的抱起来,等睁开眼睛,已经被扔在了阳台的贵妃榻上。
      支撑着自己跪坐起来,才发觉脖子被勒的生疼。
      覃北辰背过身去,正在讲电话。
      “Verson哥,有什么事吗?……先不要让堂叔知道,他身体不好……你留心一点,不用太在意……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好,再见!”
      挂断电话,转身望向跪坐在贵妃榻上的少女,一头如墨的长发因为刚才的挣扎随意散开,像瀑布一样倾泻着。墨色的长发遮盖着雪白的肌肤,配上茫然又纯净的表情,像一只落单的天鹅。
      男子低低的开口,清冷如雪,“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也是看起来这样单纯无害。”似是情不自禁。
      扯出这一句话又开始心痛,心痛居然还对她抱有念想。回过身,看不见那副雪肤花貌就不会再为那个曾经伤他最深的女子心痛了。
      撑着自己跪坐在地上,茉影发觉覃北辰有些不对劲。
      她柔柔的开口“你是不是……”
      “没你的事!”漠然望她,气势依然冷峻。
      她没有再做声,静静跪在贵妃榻上。现在的覃北辰好奇怪,她感觉到了他在为什么担忧,而且很不喜欢她干涉。甚至很明显的表达让她不要管,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窗外夜色如墨,月华如水。这样熟悉的夜,熟悉的情景,记得那年决裂之后,他们再次回到这个家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静谧美好。还有,那也是第一次他给她恐惧。他没有任何言行动作,只是不说话,足够让她感觉到窒息般的阴冷。那夜他给她的痛她同样也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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