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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Flower•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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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Flower•白月光
[前情]
一轮圆圆的月亮挂在寂寥的天边,已夜深人静。
晚上两点,床头的多啦A梦闹钟准时响起。唱着欢快的调子,叫醒了熟睡的覃洁雯。
洁雯按掉了闹钟,坐到梨木桌前,打开草莓台灯,摊开桌面上的习题,专心致志的做了起来。
凌晨两点到三点,这是她规定给自己的学习时间。她已经是全校第一的尖子生了,她仍希望更上一层。
除了外面站岗的保安,全家上下就只有她一个人没睡。安静极了,只能听到沙沙的写字声和偶尔的翻书声。
四十分钟过去,解决掉了一张理数高考模拟卷。洁雯觉得口渴,又恰好房间里的饮水机空了,于是拿起她的白色小瓷杯去客厅取水。
两分钟后,水温了,洁雯关掉了加热挡。
喝完一杯水,返回房间之候。
“啪!”玻璃碎裂的声音。
声音是从爸爸和妈妈的房间传来的,但是妈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只有爸爸在住。
门没有关好,她偷偷瞥见了一瓶香水掉在地上打破了,爸爸蹲在旁边收拾着碎玻璃,脸上尽是悲伤。
她推门进去,小手扶上父亲的肩膀。
“洁雯又熬夜学习,要不要叫管家弄点宵夜?”男人收敛了伤感,给女儿真挚的问候。
“爸,我不饿!”洁雯露出大大的笑容,上前搂住父亲的脖子。
“你这丫头!”对这个贪玩却乖巧伶俐的女儿,男人很是没辙。
溜回房间后。
三点,熄了灯,却再也睡不着。
洁雯躺在床上疑惑着:她如此顽劣,爸爸都这样宠溺她;而哥哥那么聪明,爸爸却一提起哥哥就来气,这是为什么呢?
哥,好想给你打个电话。
正文
飞机起飞,机窗外天幕沉沉,白云翻卷。
男子靠在背椅上,目光停游向窗外天空的云,神情沉寂如寒冰,黑色的眼眸静若深潭,任再敏锐的人也看不出里面藏了什么。
半天,少女忍不住喊他一声。
“凛。”
男子侧身,视线回到眼前,“主上?”
有些事,真不知该如何说起。
“对不起。”
三个细软的字从齿间溢出。
少女目光柔软,柔软中晃过一瞬的歉意。有些时候,她的语言表达能力差的可以。
“没关系。”男子语气舒缓,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是在付诸行动之前就压下了这个念头。
一种莫名的尴尬在两人之间渐渐蔓延。
茉影抬起头,突然不知所措,只得沉默的看外面的风景。
云气凝聚成流光,映着曲线柔美的脸颊。清秀的线条凝聚淡淡沉沉的忧愁。
“主上。”
男子正欲开口,却在一瞬间语塞。
少女看着她,目光温柔。
过了几秒钟,“我没关系,你不要担心。”
“好的。”她不再说什么,开始专心看风景。
就在他们目光交对的时候,那么一瞬间,男子冰冷的眸中闪过怜惜与心疼,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是还是被思维极灵敏的茉影捕捉到了。
开口想安慰他,可是要怎么安慰,他又怎么会接受?
无奈,两人的语言表达能力都这样差。
看出了少女的踌躇,男子不再是沉寂般的冰冷,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云雾凝聚成光,在白色光芒的照射下,好像时刻会融化掉的冰川。
看着古朴的日式木门闭合,脚步声越来越远,古川佐治打了一个响指,一位身穿黑西服,面容白皙,留着胡须的日本男人在随从中突出。男人体态削瘦,以至于修身的黑西服披在身上都有几分松松垮垮。
“渡边,你看怎么样?”古川佐治目视前方,问。
“有点能耐的小男孩。”被称作渡边的男人捋一捋有意留长的胡须。
“你给我挑的人就是这样?”古川佐治挑眉。
日本商业大亨古川佐治今年三十多岁,单身,在黑白两道都有强大的人脉。出身贫寒,全凭头脑发家,对那些不学无术的二世子很是不屑。
“但是将来会有大作为。”渡边又补充道,“现在中国的年轻人普遍眼高手低又自恃清高。这位年轻总裁虽然能力过人仪表得当,但是看他那么故作深沉,不就是没长大的小男孩吗?”
古川佐治听了,扬了扬眉,“你的意思是,他有过人才华,也有致命弱电??”
“正解。”
“渡边,你觉得他会喜欢什么?”古川佐治又问。
“是男人当然都喜欢有魅力的女人啊。”渡边接着答,“不过,听说他前些年被一个女人伤过,从此就再也不近女色。”
似乎想到了什么,古川佐治一改平静的神色,眼里闪过一瞬间的黑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什么全世界最受女人倾慕的男人Top10,覃总裁,你也躲不过。
手撑着古典的木栅栏,男子漠然立在安静的走廊,望向遥远处的星光点点。
是在古川佐治家的客房里,很少静谧优美的环境,远离城市喧嚣,仲夏夜暗香弥漫。
上一次来东京是在少年时代,那时候他身边还有一个十三岁的覃洁雯。
“哥,你又不会说日语,到日本来干什么?”洁雯在雪中奔跑了好几圈,玩累了才停下来向他控诉。
“你会说英文不就行了吗?”少年拍了拍头发上的雪花,追上一玩就停不下来的妹妹。
洁雯总是向他炫耀她的英文成绩次次都是全市第一,这不刚好给她一个一展身手的机会吗?
“幸亏我英语好!”洁雯吐了吐舌头,调皮的说,顺便摇动旁边的小树,雪花落了两人一身。
洁雯当然知道,即使每次英文考试都拿满分,还是没办法和哥哥比的。
待了片刻,熟悉的铃声响起。是覃凯南的电话。
与父亲覃宇恒不同,堂叔覃凯南年轻时经历了太多挫折,却没有得到理想的业绩。现在的覃凯南严谨谦和,却成为外人口中的“胆小”。
“在日本人生地不熟的,而且那里□□势力猖獗,还有,你这孩子,别一工作起来就这么拼命……”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事,覃凯南无比头疼,他这个侄儿比他兄弟还不要命。
“堂叔不用担心,我没事。”
“名利都是身外之物,别再把你自己累垮了。”
覃凯南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尽管覃北辰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但是照这个工作法,英年早逝绝对是正常。兄弟离去得早,只剩下这一个儿子,要是他在出什么事,让他怎么跟祖上交代?
“堂叔,没关系。”他不再是小孩子,能够理解长辈的苦心。
近几年覃凯南身体日渐孱弱,心脏病发作过好几次,不能再让他操心。
何况那些年,因为他自以为是的高傲,造就了怎样严重的后果。
夜半时分,飞机在机场安全降落。接机的人统一衣着,队伍整齐。
为首的白衣男孩走出人群,上前对着茉影礼貌地鞠了一躬,抱拳单腿下拜。
“属下有失远迎,望主上恕罪!”
“不必多礼。”茉影轻声,示意男孩平身。
得到应允后,铃木绝兮站起来,“今日已晚,主上奔波了一路,不如今晚先休息一宿,属下明日再与主上议事。”
“绝兮,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铃木绝兮笑的灿烂。
茉影和铃木绝兮是小时候就认识的,威凛也一样。善谈的铃木绝兮生得面目清秀、唇红齿白,看起来也就是一个二十多的大男孩。一路上,都是铃木绝兮在讲话,茉影时不时的答一句,威凛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却不曾有严肃或尴尬的感觉。
好在铃木绝兮开朗健谈,即使没人答话,一个人说上一小时也不成问题。
白衣少年指引着女子来到一处静僻清幽的院落,院子里有一颗开花的树,地上散落着花瓣,空气中飘着香气。
女人都喜欢幽美的环境,而茉影小时候就喜爱花花草草,肯定喜欢与美丽的植物同居。
铃木绝兮是这样想的。
“上次和渡边打赌,他输给我的,我只来过几次。这里安静,平时也没人出入,主上您住这里吧。”铃木绝兮很随意的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丝毫不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喜欢打架的□□帮主。
“绝兮,谢谢你。”茉影微笑,像一朵纯洁的百合花。
同时发觉今天的不对劲。
这么久了,这两个人居然没有吵架。
太不正常,太不像他们了!
谁料,下一秒铃木绝兮就进入了“正常”状态。
“主上,您先回去休息,我可以和威凛单独谈一下吗?”
这句话自然引起了威凛的注意。铃木绝兮还真是一直都在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你问威凛的意见吧。”茉影有点无奈。
别人的私事一般只会越帮越乱,而且,她管不了他们俩。
知道如果不留下来,今晚他是不会让自己安宁的,“主上,您先回去吧。”
茉影有点担忧,但还是转身进了屋。
门关上的一刹那,铃木绝兮一步上前,挑起威凛的下巴,“几年不见你还是这样瘦的令人难以置信,一身的坏习惯一点都没有改正么?”
“这和你有关系吗?”黑衣男子的声音冷冰冰,那双黑色的眸中的冷冽更是如万年不化的冰山。
“威凛,你别给我装傻!”绝兮贴近了威凛冰冷俊美的脸,“说话!”
威凛未有一丝神情变化,“能别这么幼稚吗?”年龄都被你长到哪里去了?
“我幼稚?你先问一下你自己!”
“放下你的手。”
“为什么要由你来命令我?”
“因为当时提出分开的是你。”声音很平静,但是眼神冷的可怕。
“呵呵…你果然是惦记着这些陈年旧事……”
“为什么不惦记?”
“好,呵呵……”绝兮松开了手,双拳紧握着“让你放下恨真的就这么难?”
“没有恨就不会有前进的动力。”威凛说着,闭了一下眼睛。
看来,这是你的真心话!
“这样啊…呵呵……”绝兮拽住威凛的衣襟,“威凛,你就是这么倔才害苦了你自己。”
“松开你的手。”没有感情的目光中尽是寒冷。
“如果我不松开呢?”
白衣男孩下一秒被甩到地上,与青石地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被这个举动惊讶到了,“你想打架是吗?”不过眨眼的功夫就一跃而起,被突如其来的冷漠激怒,对造事者拳脚相向。
黑色和白色的身影躁动。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多年积蓄的怨愤让这来势更凶猛,招招凶狠,月光下浮光掠影。
身为日本□□的老大,铃木绝兮的功夫可想而知。威凛是主上的贴身护卫,身手绝对不容置疑。两人来来回回,难分胜负。
樱花不停的从枝头上飘落,像是正在下一场花瓣雨。
几个回合下来,威凛更胜一筹,铃木绝兮落地。
“居然玩阴的,我要杀了你!”绝兮的凶戾的目光直勾勾的注视着威凛,那狠戾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被打的起不来的人。
兵不厌诈,连这都不懂吗?威凛不屑的想。
“如果你再敢说一句胡话,我保证会让你安分个十天半个月。”威凛居高临下的注视着铃木绝兮。
居然学会了耍阴招,好歹自己还认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要与他公平对决,他却……
铃木绝兮,你在想些什么!别TM像个弃妇一样悲伤!
夜风习习,不断有细碎的花瓣飘落。
洁白的花瓣,稿白的衣裳,皎洁的月光,即便是受伤这个人也一样是充满灵动,就像过去无数次那个年少的他。与现在不同的是,那时他们之间没有距离。
刚才一时气急才出手那么那么重那么狠,两人都伤的不轻。
威凛上前扶起绝兮,然后撒手打算离开,那人却冷不防地倒在了他身上。
“铃木绝兮,你就这么脆弱吗?”嘴上这么说着,却动作轻柔的搂紧。
“还不是你下手狠,这么多年了这死脑筋一点都不改……嘶~”也顾不得形象了,铃木绝兮无赖的贴上去。
“想挨揍你就只管口不择言!”威凛有些愠怒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流氓的性子一点不改?
似乎是不打算再与绝兮有任何公务之外的交情,只是把人扶进屋,威凛就退出来了。
再度站在刚才两人交手的地方,闭眼、凝神,感觉到无数片花瓣在习习晚风中飞舞。
再次睁开眼睛时,只剩下月光下神情恬淡的少女。
“主上……”
“抱歉,刚才听到了你们的谈话。”茉影柔声的说,眼睛注视着落了一地的花瓣。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听觉正常的人都会听到的吧……
依旧是如刚才无温度的男声,“你也看到了。”我和他,回不去从前了。
“你们都太冲动了。”
知道两人有一段过去,但是没想到两人都那么强烈。
“他的征服欲太强,又永远都是小孩子的心智。”再这样纠缠最后只会鱼死网破!
黑衣男子双拳紧握,面向皎月。
[前情]
“先生,现在里面很危险,您就不要过去了。”
“我去去就回来。”不理会助理小姐的劝告,尹烨华自顾自的推开门,穿过走廊,进入另一间机舱。
静云最爱的项链落在了里面,只要有希望,他就应该为她找回来。
推开舱门,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摸索到昨天罗静云的座位,还好,项链没有被人拿走。
打算原路返回,转身的一瞬间,瞥到机舱的另一边——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趴在墙角,长发散乱。她身上红色的,是鲜血。
立即本能的过去,抱起女孩的身体,却不小心带出了更多红色。
难道是……
“小姐,你振作一点!我这就叫医生来!”
没再犹豫,抱着女孩就要离开。她的长发飘向一边,刘海也偏开,男人才注意到这精致绝美的娇颜并不陌生。
她不是……
她怎么会这样出现在失事的飞机上?
按照理义,他是不是该不管她的死活?
不行!如果他管了这件“闲事”,会被说多管闲事。但是如果不管,大概永远不会被原谅!
这时,女孩微弱的开口,“对不起……先生,请你放下我……”
“要是现在放下你,我以后会被千刀万剐的。”男人自嘲的解说。
“不要……对不起……”她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有被润湿的杏眼微红。
看着,男人有些不忍,“我带你出去,你什么都不要想……”
“对不起……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收好那些粉色碎片……”她仍然不放弃。
男人发现了墙壁零落的粉色,同时发现女孩的右手手腕间,被划破的肌肤,鲜红与洁白分明。
于是没再说多想,收好墙边的碎片,抱着女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