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5章 拜访（上） 成越突然出 ...
-
因为昨天的早睡，今天一大早就醒过来了。十月份的清晨已经有点凉意，但天清气爽，是我喜欢的天气。我把书包收拾了一下，披上一件长袖风衣就出门了。
清晨的学校很宁静，金色的阳光铺洒在平直的大道上。除了树上欢快而响亮的鸟啼，耳边就只有我踩着落叶而发出的沙沙声了。
我慢悠悠地走着，看着一只白头鸟体态优美地降落在大道中间，长长的尾巴一翘一翘地迅速平移几步，又展开翅膀优雅地飞回树头。突然，我踢到一个小东西，滚动了一下。
我低下头，原来是一颗掉落在地的松果。我弯腰把这褐色的家伙捡了起来，放在手心里打量。
“奇怪的松果，硬邦邦的外壳，看不透里面藏着些什么……”我握起手，把松果包在手里，“奇怪的成越……”
我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人呢？我的心一紧，马上把松果向池塘那边高高地抛去。
“消失吧！”
松果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轻盈地落在了水中没了一下，却又反弹上来漂在了水面上。
我呆呆地看着水面，看着涟漪慢慢地荡开，然后又慢慢地消失。
我以为一个晚上的睡眠可以让我淡忘昨天的事，但却相反，那个令人猜不透的人和他的事却又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尽管我不想承认，但我的确隐隐约约感到自己和他似乎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我从来都是一个心平气和的人，但那次的篮球赛我为什么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生气呢？他调到我们班，我的反应又为什么会这么强硬呢？我并不讨厌他，但我却抗拒他，这又是为什么呢？
身后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吵杂起来。
“小羲！”有人突然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吓了一跳，转过头，发现班长正好奇地看着我，“小羲，你在这里看什么呀？
“哦，没看什么。”
“那一起走吧，快上课了。”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肩膀因为背着书包而有点酸痛了，我稍微把书包带子向上提了一下，转身和他向教学楼走去。
班长欲言又止，似乎想打听昨天傍晚成越找我的事，不过看到我不耐烦的样子，他也没有再追问了，然后就兴奋地跟我说起他昨天晚上整理资料的情况，准备如何组织这些材料等等。我偶尔地应答一句，虽然我什么也没听进去。
回到课室，发现成越已经回来了。乐怡和好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围在他的周围，把我和班长的位置都占据了。
“喂，快上课了，还不回座位！”班长生气地对她们喊。
“把位置还你就是了！”圆脸的女生嘟嘴站了起来，咚咚几下又跑到了另一边。
乐怡见我回来了，马上用力拍拍坐在我位置上的矮个子女生，“喂，小羲回来了，快让开！”
那女生笑着就往乐怡那边挤过去，“那就一块坐呗！”
我放下书包，拿出一本书，却无论如何也看不进去。她们唧喳吵闹的声音不断地往我的耳朵里钻去。
“成越呀，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篮球的？”
“初一吧。”
“成越，你之前在那间学校读书啊？”
“东明中学”
“成越，你喜欢什么颜色呀？”
“白色。”……
她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让人应接不暇，但此时成越的脾气却好得让我出乎意料，他虽然惜字如金地回答，但却一直客客气气的。
“成越，你为什么要从五班调过来啊？”
我觉得我的脖子突然僵硬了，一动不动地竖起了耳朵。
“跟原来的班主任闹了点矛盾，所以转班了。”
“那你为什么会转到我们班呢？”
“这个班的篮球在这么多班里面是打得最好的。”
她们的问题还在继续，但我却思量着他刚才的话。跟班主任闹矛盾所以转班？记得在高一的时候，我们班的胖子和“化肥”的矛盾闹得纷纷扬扬的，胖子好几天没有上学，后来他的妈妈来学校请求调班，结果是年级长出来调停，班最后也没调成。他平平静静的怎么说调班就调班呢？更何况，如果真的要调班的话，又怎么会找个刚被打败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班来调呢？这不是太笨了吗？这个答案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
越来越多的问号在我的脑海里盘旋，最后我才觉得自己真是可笑至极。无论成越有多少个令人费解的疑团，既然与我无关，我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下午一放学，班长又催促我赶紧往图书馆跑了。但我发现，班长之前做了很充分的准备，尽管他事事都征询我的意见，但他并不真正需要我的帮忙。坐了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了，找了个借口便溜走了。
和以往一样，我骑着车一拐进新园路，就向着咖啡厅的方向遥望。隔着落地玻璃窗，经常可以若隐若现地看到妈妈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今天妈妈同样出现在玻璃窗前，有点意外的是，爸爸也坐在了妈妈的身边。
再走近一点，我发现妈妈的对面好像还坐着一个人。
是来了什么客人呢？好奇心促使我加快了骑脚踏板的节奏。
快到咖啡厅时，我终于看清楚那个人的侧面了，我的心顿时急促地狂跳了起来。那不是成越吗？！
再看看父母，妈妈眉头深锁，似乎遇到了重大的难题，爸爸把手托着额头，正在苦思着什么。然后成越对妈妈说了一句话，妈妈神情坚定地摇了摇头，急促地回答了他，爸爸轻轻地拍拍妈妈的后背，以同样坚定的眼神看着成越。
异常的气氛让我升起了强烈的不安。
我飞快地骑到咖啡店的门口，把车扔在门外，推门进去。我用力太猛了，门发出“哐”的一声。父母不约而同抬起头，看见是我，马上露出了轻松愉快的表情。
“小羲，你回来啦！”妈妈像往常一样跟我打招呼。
成越转过头，显得有点意外，但也马上露出了笑脸。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我也尽量保持着正常的语调。
他们前后的气氛怎么转变得那么快呢？
“今天怎么会这么早呢？不去图书馆吗？”爸爸微笑着问。
我勉强笑了一下，“嗯，本来是的，但有点不舒服所以就回来了。”然后转头望向成越，充满戒心地问：“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
“你这不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吗？”他笑了，似乎觉得我这个问题好滑稽。
我愣了愣，斜睨着他说：“但这么多的咖啡厅你不去，跑老远的来这一家干什么？”
“我家就在这附近，听说这家咖啡很不错，经过了就进来坐坐呗！”说完，他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杯闻了闻，再细啜了一口。
我望了一下妈妈，妈妈点了点头，“是的，想不到你的同学对咖啡这么有研究，刚才我们还聊得很开心呢。”
家住在附近？真的有这么巧合？我满脸疑惑地看着成越。
成越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杯一饮而尽，然后站了起来。
“既然小羲回来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今天真的很开心能品尝到这么好的咖啡。这里的咖啡果然名不虚传，谢谢你们的款待！”
父亲也站起身来，笑着说：“别客气！成越，你下次再过来，我们再好好地切磋吧！”
“好的。”成越微笑着点头，“那我们下次再见！”
他走出沙发，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瞥了我一眼，然后快步走出门外。爸爸对我笑了笑，也离开沙发，走到咖啡厅后面的仓库里。
看着成越在我的视线中消失，我真是思绪如麻，怎么每当我说服自己不要再琢磨的时候，他又偏偏要出现呢？我在妈妈对面坐了下来，希望妈妈的回答能让我的心平复一些。
“妈妈，成越——真的只是来喝咖啡吗？”
妈妈翻开桌子上的书，漫不经心地说：“当然了，来这里还可以做什么呢？”
“嗯，那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同学呢？”
妈妈顿了片刻，抬起头笑着说：“他穿着校服，不是吗？一问就知道了，还有这么巧的事情，是你的同班同学呢……”
“哦，原来这样……”我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想起刚才父母的表情，就觉得事情应该不是这样。
我刚想再问，妈妈就高兴地站起来了。
“小羲，肚子饿了吧，到饭厅去吃饭吧，今天是爸爸亲自下厨呢，有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洗个手过来吧！”
“哦。”我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脸，心里却无法平静下来。
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的咖啡馆呢？我想起了他昨天问我古怪的问题，他好像要从我口里打听些什么，但最后却放弃了。难道他是因为这个问题而来到我家咖啡馆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知道这个又是为了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5章 拜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