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妖行四季》雪恋人

6、镰刀 我吓得跌坐

　　仿佛将灵魂活生生地从女孩体内抽出来，隐约间，我仿佛听到了女孩微弱的呻吟。
　　木像双手作莲花状，九根指头上各站着一个人，在光影交叠里，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双手结印，但那一身玄色霞云的长袍和紫黑色的指甲醒目无比。
　　九位大人。
　　魔像的眼白上慢慢地浮现出几缕黑烟，汇集成一点，最后变成了黑色的眼珠，查克拉戛然而止，女孩像一个被拆除了支架的布娃娃一样身子软绵绵的，无所傍依地从高空中坠落。
　　随着女孩落地的一声闷响，木像上一道黑影飞快地朝我掠来，锋利的镰刀反射出白亮的光泽，铁索扯动的声音簌簌响动。
　　我吓得跌坐在地上，镰刀险险地从我头顶飞过，黑影落在离我三丈外的地方，回手一转，镰刀在空中打了个旋，凶猛地飞了回来。
　　“啊，”我惊叫一声，弯腰抱头，镰刀呼呼地刮着冷风从我背上擦过。
　　“切，”黑影啐了一口，抬手握住飞回的镰刀。
　　是三台大人。他脚尖用力地在地上一拧，高举镰刀，飞一般地冲了过来，镰刀朝我劈头砸下。
　　我躲闪不及，下意识地双手格挡在身前。
　　被劈成两半一定很痛。
　　这时，无数的雪白纸片飞来，卷着风拦住劈来的镰刀。
　　三台大人皱着眉头，利落地回手一抽，镰刀飞回他手里，他朝身后嚷道：“喂，小南，这家伙很危险吧，不应该直接杀掉吗？”
　　“零有话要问，”白虎大人缓步走来，轻描淡写地说。她伸出手，葱削般的五指缓缓地舒展开，姿态优雅轻灵如若抿翅的白鹭，那些挡在我身前的白纸片纷纷飞舞起来，转进她的手袖里。
　　大人们都从木像上跃下，朝这里走来。
　　为首的是零大人，他的脸上深深地嵌着许多黑色钉饰，一双浅紫色的眼眸里，墨紫色的线条旋转出漩涡图样。
　　他整个人仿佛是用死亡的颜料勾勒而成，目光洞若观火而又空洞无神，连那一头暖暖的橙色头发也像凋零的枯叶一样，弥散着死亡的气息。
　　大人们最终站定在三米外的地方。
　　我爬起来朝他们跪下身去，嗓音止不住地颤抖：“见过各位大人。”
　　“抬头看着我，”零说。
　　我慢慢地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漂亮的曲线构成漩涡仿佛真的能旋转起来，我看得有些晕眩。
　　零淡淡道：“你是鼬的医师吧。”
　　“……是……”
　　“来这里干什么？”
　　“抓……抓蛇。”
　　“哪里来的蛇？”
　　我胆怯地小声说：“我猜想着，是从药库里逃出来的，是条毒蛇，该得抓起来，结果不慎误触机关，蛇逃了进来，我找不到机关，追着蛇赶来这里，不料惊扰了各位大人，请大人恕罪。”
　　零一声不吭。
　　我从腰间拿下香囊，双手呈递上去说：“蛇在这里，用符咒封印着。”
　　大人们看也不看一眼，我小心地打量着他们的脸色，慢慢地收回手。三台大人突然劈手夺过香囊，打开，往掌心上一倒，一道红光掠出，毒蛇出现在他的手上，奇怪的是，蛇的眼睛颜色变成了青褐色。
　　毒蛇头一扭咬了一口他的手指，三台大人吃痛地皱起眉头，另一只手掐住蛇头一下，狠狠地把蛇头拔了下来，蛇血四溅，飞在我的脸颊上，气息腥甜又温热。
　　三台大人随手把蛇扔在地上，蛇头滚落一边，细长的身子还在不停蜷曲扭动。
　　我顿时身上寒毛乍现。
　　南斗大人冷笑一声说：“你还会妖术？”
　　南斗大人的面色青蓝，脸颊上有着鱼鳃一样的纹路，锯齿般的牙齿仿佛泛着寒光。
　　我说：“……会一点儿。”
　　青龙大人作思量状说：“妖气这么弱，是个半妖吧，嗯。”
　　北斗大人冷漠地道：“看不出妖怪的特征，大概血统更偏向人类一边，那跟普通女孩没什么区别。”
　　三台大人翻转镰刀，用刀面抬起我的下巴，轻蔑地说：“半妖？还真是弱。”
　　零大人浅淡地说：“你先回去吧。”
　　我顿时如蒙大赦，正想要站起来，只觉膝盖生疼，手上也是火辣辣的，我稍稍揉揉膝盖。虽然躲过了致命攻击，但摔在满是碎石的地上，也是疼得不轻。
　　玄武大人开口说：“这样好吗？至少给点教训吧，既然那么喜欢横冲直撞，就砍掉那双腿好了。”
　　三台大人闻言，扬起镰刀朝我的膝盖挥来，与此同时，几道绳索破空的声音响起，五条查克拉线附着在镰刀上，刀刃堪堪停在我膝边。
　　我吓得一软，几乎要眩晕。
　　“哈？蝎，你又在搞什么？”三台大人几乎要跳起来，朝着玉女大人手腕起力，在虚空里上下挥舞镰刀。
　　玉女大人嘴角微勾，散漫地说：“没什么，眼看着一个好材料被你那把镰刀砍掉，觉得太可惜了。”
　　“你这家伙，对我的武器有意见吗？”三台大人似乎有些生气了，挥舞的镰刀几欲脱手。
　　北斗大人淡淡道：“飞段，放下吧，太难看了。”
　　三台大人一手直指北斗，张牙舞爪地说：“你这家伙到底是哪一组的？”
　　“冷静点，”玉女大人漫不经心地说，“我只是想要用她做一个好东西。”
　　“真稀罕，”三台大人冷笑起来，“你不是只用强者做傀儡吗，这小鬼怎么看都很弱吧。”
　　青龙大人说道：“你不知道吧，蝎大哥现在研究一种新秘术。”
　　三台大人不屑地说：“不管是什么秘术，还不都是些死人木头拼起来的玩意儿，生前没有半点查克拉，死了难道还能跳起来修炼成强者吗？”
　　玉女大人微微侧头，面无表情地说：“我的事不用你知道。”
　　“你这家伙……”三台大人微微眯起眼。
　　我发现，大人们身上的查克拉所剩无几，虽然表面上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都处于比较虚弱的状态。
　　北斗大人冷漠地扫我一眼，说：“快走吧。”
　　“……是”我连忙站起来，朝大人们躬身行礼。我转头看了看三台大人，三台大人脸色不善地挑起眉头，说：“看我干嘛？”
　　我连忙说：“……不，不敢，这个……是解毒药。”我双手把白瓷药瓶呈递上去，“刚才那条毒蛇……您的手……”
　　“那种程度的毒你以为我会怕吗？”
　　“是，是，大人勇武，我不识好歹，请大人见谅。”
　　三台大人似乎有些受用，摆摆手说：“走吧，走吧。”
　　我望了一眼远处那名躺在地上的女孩，犹豫着没有离开，又回身朝零鞠了一躬。我抬头时，眼角余光瞥见零的眼眸里有一丝寒光转瞬即逝。
　　零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不走？”
　　空气弥散着危险嗜杀的气息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我艰难地开口：“……那位姑娘……似乎还有救……”
　　青龙大人闻言一哂：“你想救她？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看着他，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救她？”
　　比起其它几位大人，青龙大人看起来友好一点儿，我说：“我是个没用的人，不能像父亲一样济世救人，只是好歹一朝作为医师，无论如何都不该见死不救。”
　　青龙大人似乎不太明白，说：“那个女的是个人柱力，就算你救了她，她也不会感谢你。”
　　“……明白，只望大人成全，感念大人高义，”我朝他鞠了一躬。
　　青龙大人摊摊手说：“那个人柱力可是我们的敌人，而且她体内的尾兽被抽出来，怎么看也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