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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迪达拉 我想了一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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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圈,掂量着答话,又看一眼迪达拉,其实他实在是个不容易让人讨厌的人,年纪比我还小一岁,俊秀而稚嫩的眉眼,金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睛,眼底里的光芒自然而纯净。
十分纯粹的样子。
我正要回答时,克芙蕾说道:“医师近日来的为朱雀大人诊断,脉象比往日里更虚了些,偶发嗽疾,是连日疲累且微染风寒的缘故。”
说完,她仔细观察迪达拉的反应,在我看来,她是在观察自己的谎言有没有被识破。
迪达拉看她一眼,说:“你是谁?”
克芙蕾看看我,于是我说:“她叫克芙蕾,是朱雀大人身边的侍女。”
迪达拉点点头。墓园里的侍女不少,而且迪达拉每次来墨园只想着战斗,并不会费心观察其他人,所以并不怀疑。而停在不远处的蝎似乎在思考什么,也不拆穿我们。
“听起来不是很严重的样子,”迪达拉说。
克芙蕾立即补充说:“原本是大不了的小病痛,可是不料想引出了往日里战斗时日复一日留下的隐疾,这病埋下的病根极深,非一朝一夕能治愈,鼬大人身边的两位医师也是深觉棘手。”
说完,他们看向我,我看一眼克芙蕾,点点头,虽然她说的都很荒诞。
迪达拉藐视而又无可奈何地说:“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体质真是弱到没话说,跟盏美人灯似的,风吹吹都能倒,算了,只好缓两天再找他决斗了。”
克芙蕾眸中一喜,像是什么目的得逞,说:“青龙大人一眼看去便知是福泽深厚的,若鼬大人能有您一半的福分,也不至此。”
迪达拉颇为受用,眉眼晕开泛滥的笑意:“那是当然,我的运气一直都是最好的,如果不够幸运,我又怎么能创造出爆炸这一门艺术?要是可以,分一半运气给鼬那个倒霉家伙也好了。”
克芙蕾即刻又把情绪转哀,感叹道:“想来鼬大人年纪轻轻就多病多难,可惜天妒英才,这般命运多舛,也实可叹。”
迪达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若有所思看了克芙蕾一会儿,然后回头对我说:“这样吧,你要尽心尽力给他治病,缓过这一场病后等他身子骨差不多了,你来告诉我。”
“呃……”这算是做内线吗?
迪达拉蹙起眉:“听到没有?”
“是,”我连忙说。
“迪达拉,你在干什么?”蝎回过头来,充满不耐烦地说道。
“就来,”迪达拉应了一声,拍了一下我的肩说:“现在去见鼬吧。”
我感觉肩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看时却什么都没有,忍不住伸手去摸,迪达拉见状抓住我的手腕,我一惊,连忙把手抽回来。
迪达拉笑得人畜无害:“轻举妄动会死的哦,乖乖的去见鼬吧,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迪达拉一脸愉快又有些沾沾自喜的样子,往前走去。
我还记得庄园里的老人说过,大人们都不爱笑,只有在杀人屠妖时,才会前所未有地兴奋。
我认为自己正处在生死存亡之际。
克芙蕾用鼻子嗅了嗅我的肩头,说:“小心哦,是个隐形炸弹呢。”
我求助地看她,克芙蕾摊摊手,摇头:“我没办法。”她从我手中拿过药箱挂在肩头:“只能听他的了,去见鼬大人吧,他一定会救你的。”
我犹豫地看着她。
克芙蕾笑笑:“你发现啦,我的确不是侍女,但是放心,我不会对鼬不利的,因为我的力量完全比不过鼬啊。”
“来吧,我只是想见见他,”克芙蕾率先走上台阶,又回顾我,明媚一笑:“我只是想见见云歌的哥哥。”她的长相可爱,一头金色的长卷发,鸽子灰的眼眸,像是长年在阳光下,皮肤被阳光镀上了一层蜜糖般的色泽。
“走路也要小心哦,不能保证迪达拉是不是在戏弄我们呢,说不定特地做了个脆弱的,稍微撞一下就会爆炸,惩罚我们两个说谎的家伙。”克芙蕾走在前面说。
走到了鼬的房间前,克芙蕾的表情充满殷切希望和激动,我艰难地走了一路,抬起安全的左手去敲门,克芙蕾拉住我的手:“等等,我再酝酿一下感情。”
“姐姐,你以为你是在相亲吗?”我气恼地说。
“相亲?可以和鼬相亲吗?太棒了!”克芙蕾开心地叫起来。
我气到吐血:“得了吧,你们都还没到法定婚姻年龄。”
克芙蕾笑起来:“哈哈,我都活了四百年了,还什么年龄不年龄的?怎么,你不觉得我很成熟吗?”说完,她像是一位贵族小姐在展示新衣一样,张开双手在我面前转了一圈。
我用安全的左手扶额:“好吧,是鼬还没到婚龄,你这个恋童癖。”
克芙蕾吐着舌头向我笑笑,敲响了房门。
“请进,”是至儿的声音。
“怎么是女孩子呢?”克芙蕾嘀咕道,打开门。
我们走进房间里,迎面看到的是宽敞的大厅,高大的落地窗,浅蓝色的窗帘挽起,窗外天光明亮,天空中太阳半掩在云后,雨丝如针在阳光下飘摇。
雨隐村下起了太阳雨。阳光把房间照得亮堂堂的,这个终年下雨的村子很少有这么明媚的阳光。
半面窗子被移开,吹进来的风把窗帘的底端吹得轻轻浮动起来,浅蓝色的缎面上刻丝羽毛的纹路仿佛将要被抖落,然后又飘扬起来。
窗前摆了一张沙发,鼬坐在上面,看着一张打开的卷轴,飘进来的风片雨丝有一些落在他的头发上,在阳光下闪烁出晶润的光,一瞬即逝。
鼬坐在阳光的分界线外,白皙的皮肤被照出隐隐地半透明,神色是简单的安静,像一张天使的剪影。那种看在眼里的不真实的场景,即刻就无可救药地美好得泛滥成灾。
“天使,”因为惊艳到失神,声音有些轻飘飘的,那是克芙蕾看到鼬后说的第一句话。
至儿的目光浅浅地将我们望着,然后停顿在克芙蕾的身上,行下一礼说:“空陈大人。”
我吃惊地看着克芙蕾,她就是新任的空陈。
“你好,”克芙蕾笑容明媚地回应着,随手朝后一推,门“砰”地一声关上。克芙蕾自己被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向至儿笑笑。
鼬从卷轴上收回目光,抬起头看了看我们,对克芙蕾没有多加注意。
克芙蕾向他打招呼:“嗨,我叫克芙蕾,代号空陈。”
鼬站起来,礼貌地向她微微欠身:“朱雀,宇智波鼬。”
克芙蕾的目光停在鼬的戒指上,“哦,差点忘了,戒指的话,我会去拿的。”
鼬的目光转到我身上。
“对不起,大人,我暂时无法向您行礼,”我说。
“别动,”鼬说道,他走到一张白色的圆木桌前,从桌子底下刷地抽出一把武士刀,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
鼬脚下不停地走近,大概在一步半的距离里,他熟稔地扬刀,刀刃险险地从我右肩上斜挑而过,鼬的手腕陡然一翻,把刀向外一甩,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刀尖上飞出了窗外,下一秒,院子里爆发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房间都晃了晃。
院子上方被烟雾所笼罩,白烟向房间里涌来,至儿关上窗子,把烟雾挡在外面,但还是有一些烟雾弥漫在房间里。
我心有余悸,不敢想象它在我肩上爆炸是什么结果。
“迪达拉有没有说什么?”鼬问着,把刀插回桌底下。
我回道:“青龙大人只说您会明白。”
“是挑战吗?”克芙蕾问。
“是。”
“迪达拉你这个说谎的爆炸狂,”克芙蕾低声啐了一句,又很关切地问:“你会应战吗?”
“不需要迎战,”鼬在桌子前坐下,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克芙蕾并不推辞,把药箱扔回我手中,径直坐在沙发上:“为什么?”
“他没有约定时间地点,虽说是挑战,倒更像是挑衅,”鼬说。
“先生好冷淡,”克芙蕾微微蹙起眉头,“先生不问问我是谁吗?也不问问为什么迪达拉没来?”
鼬看她一眼:“只是没兴趣而已。”然后拿起一本书来看。
“那么你为什么请我坐下?”克芙蕾有些不满了。
“如果您是来喝茶的话,是没理由拒绝您的,”鼬说。至儿已经端出茶来,向克芙蕾奉上。
克芙蕾接过茶,被堵得无语,像个小孩子一样嘟着嘴。
至儿抿唇笑了笑,给她找了个台阶下:“青龙大人不来,是不是因为空陈大人和他说了什么?”
克芙蕾抬起头,翘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我听别人说鼬先生脾气很好,虽然惹怒别人的技术高超但是自己是不会轻易生气的,而且我也只是把先生的病情说得严重了一些。”
至儿看了我一眼,说:“青龙大人的性格率性,但是被欺骗还是会生气的。”
克芙蕾笑道:“姑娘这句话是对那孩子说的吧。”说完,她看向我。
我说道:“至姐姐说哪里话,只因青龙大人不怒而威,我慑其勇武,回话时不慎说错了话,无非胆小怕事而已,便成了什么错?”
克芙蕾开心地笑起来:“你还会害怕吗?当时就不该揽事上身。”
“我只是觉得,这世上有了忍者就已经斗得不可开交,何况还有到处可见的妖怪,更是纷争不断了,争斗这种事能免则免,哪怕只是少一件事也是好的。青龙大人孩子心性,虽然有些好斗,但总觉着是个好人,朱雀大人也是好人,两相争斗总觉得冤枉。”
至儿含笑看我,像是在看着一个可爱又跳脱的妹妹,说:“好久没听人说出这样的话了,到底你不是忍者,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不认同地说:“这话怎么说呢,我便不信,忍者就是无情无义的了?”
克芙蕾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像看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场面:“直言不讳不是罪,但是好人这种话就别再说了,这里的大人可没一个是好人,”克芙蕾瞟了一眼鼬,又说,“概莫能外。”
我忍不住要反驳,但克芙蕾很快就转开头对至儿说:“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至儿的嘴角笑意淡淡,仿佛预见了她将会说什么,轻飘飘地说:“大人心中所想的当是位贵人,不敢高攀。”
克芙蕾疑惑地看着至儿:“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哦,你是个聪明人,你一定猜到了,只是不想听而已,”克芙蕾做恍然大悟的样子,“可是既然你心里已经知道了,听或不听也没什么区别了呀,说不定大家说出来还会好受点呢。”
“那个孩子叫做宇智波冬至,”克芙蕾念出一个名字。
她忽又看向我,故弄玄虚地说:“你应该听说过吧,也是个名声在外的人物呢,并且和鼬先生渊源颇深哦。”
我摇摇头,试探地问:“是大人的家人吗?”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鼬当初杀光一族,在他面前说家人就像是讽刺一样。
“嗯,家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这么说,要看那女孩在鼬先生心里的程度了,”克芙蕾向鼬问道:“鼬先生,为什么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你觉得她可以算是你的亲人吗?哎呀,不对不对,不拟说过鼬先生还没到婚龄,所以怎么能说是家人呢,那可就……”
我抑制着想要捏死她的冲动。
鼬抬起头来,漆黑的瞳孔颜色似乎比往常更深了许多,像风雨如晦的天空,汹涌着无数暗沉沉的黑云。
“她是我的恋人,”鼬轻描淡写地说,“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脱口而出道:“难道那位小姐……已经……”
“她还活着,在……”克芙蕾看了一眼至儿,说:“在木叶村里,大概吧。”
“冬至小姐是个很温柔的人吧,能成为鼬先生心爱的人,一定很幸福,”克芙蕾目光炯炯地看着鼬。
“不见得,”鼬说,“我现在是木叶的叛忍,就算当初有什么幸福现在也只剩下痛苦了吧。”
克芙蕾一手托腮,无言地看了一会儿鼬。
半响,才说道:“鼬,你真是太可爱了。”
克芙蕾站起身,说:“谢谢你的茶,还有和你们聊天很愉快,我就先告辞了。”
“大人慢走,”至儿向她行礼道。
克芙蕾双手结印,化作一阵白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