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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克芙蕾 第二天,我 ...

  •   第二天,我在药房里用新配的药方熬药。别墅里的这间药房是特别设置的,就在我的房间隔壁。论说医术,至儿才是整个雨隐村里最高明的,小南说过我的医术能与木叶三忍之一的纲手并提,那么至儿便是完全超越了纲手。也因此,她才是鼬身边真正的医师,我不过是个助手。
      小南以鼬体弱多病为原因,把我和至儿调到东阁。有一段时间,在别人看来,跟在被调到东阁的我和至儿是个令人羡慕的笑话。因为作为庄园里的下人,只要被调到大人们的别墅里位份就堪比庄园里的账房,随侍在大人身边的地位就更高一层,而且在别墅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事显然会比偌大的庄园少得多。
      我和至儿在庄园里的人看来,大概只是小南拐弯抹角地调到鼬身边的侍女而已,以前一齐在庄园工作过的医者都颇为感叹可惜了我们的医术。
      晓成员知道了鼬体弱多病,并没有表示过多的注意,鼬也一直是安之若素。
      多年以后我回想这个时候的鼬,他似乎早就知道,日渐沉重的身体早已被命运蓄意地引往没有归途的道路。
      远远不是孱弱那么简单,十五岁的鼬,已经身患顽疾。
      单看外相,鼬和许多十五岁的男孩一样健康,那些过分的清寒与深沉掩盖不了韶华的蓬勃生气。就连肤色也没有半分病弱的苍白。即便是我,不论从他的脉象上诊断出多么凶险的情况,都没有在他那还被称之为孩子的面容上捕捉到一丝脆弱。
      是一个坚强得可怕的人。
      药房的门被人用力地拍响,很焦急。
      我疑惑地应道:“是谁?门没关紧,请进。”
      “医姐姐,是我,”是雪姈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息。雪姈推开门,充满焦虑地和我说:“姐姐快随我回庄园。”
      雪姈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就要走,我连忙顿住说:“我的药,药……”
      雪姈一言不发,舀了一瓢水一下子浇熄了药炉子。’
      “我的药,全毁了……”
      我们不是忍者,没办法飞檐走壁,于是就叫了辆马车驰往庄园。
      在路上,雪姈说至儿和鼬回到庄园,就在墨园里,还有蝎和迪达拉也来到了墨园,迪达拉又开始挑战鼬。整个庄园的人都知道朱雀和青龙势同水火,虽然只是迪达拉单方面对鼬不满,但鼬的态度也是任其自流,他们之间的关系愈发僵硬。
      每次迪达拉到了墨园,墨园就要做好整修的准备,他的爆炸粘土炸起来没天没地,而且闲来没事也喜欢修炼忍术,所以他自己住的烟园也不放过,与他同住的鬼鲛也是放任自流,引得烟园的账房沁霜苦恼不已,为了修复烟园,有时账簿上还会有亏空。
      鼬比迪达拉强也是个不争的事实。雪姈又说,他们的战斗途中,鼬的脸色不佳甚而嘴角流血,不像是被打伤的样子。至儿说那是鼬的病情恶化,于是尽快叫我回庄园。

      回到庄园里,马车又一路驶向墨园,我下了车后急匆匆地在走廊上赶,远远看见绿蜡在前面等候,我连忙迎上去,也来不及问情况,让她尽快去把我的药箱取来。
      绿蜡却拉住我的手说:“姐姐别忙,雪姈那丫头编你的。”
      雪姈从身后赶过来,笑嘻嘻地说:“姐姐走得可真急,且歇歇吧,青龙大人还没回呢,与朱雀大人打不起来,不过朱雀大人确实是叫姐姐的。”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佯装发怒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雪姈的额头:“促狭小妮子,青天白日里不让人好过,凭白编我做什么?”
      雪姈赔笑着拉我的手:“姐姐见谅,我只是想快点嘛,也不料想姐姐被急成这样。但是,虽说朱雀大人没交代什么,可大人的性子一贯如此,天塌下来也不动容,他面上没什么,许是有大事的,姐姐去的及时立下功劳,也未可知啊。”
      我捏一把她的脸:“你不好好认错,惯会油腔滑调。”
      绿蜡揶揄道:“医姐姐看得明白,如果真有事,大人的乌鸦飞起来送信竟会比雪姈慢不成?况且大人么的事哪里轮得到我们知晓的?更别说插手。”
      鼬的乌鸦并不只有房间那一只,他在别墅的院子里还养了一大群,有一次我和至儿去给乌鸦喂食,至儿说,朱雀的替身术其实就像是魔术师变魔术一样,看起来华丽无比,但道具都需要事先准备,不过朱雀还是比魔术师华丽一些,魔术师为防疏忽需要自己认真制备道具,但是鼬的乌鸦却多的是人争着养。
      绿蜡继续说:“医姐姐不知道,她成天里盼着引起朱雀大人的注意,得了姐姐的福气,朱雀大人与她说上了两句话,自是了不得了,‘欺师灭祖’的事有什么干不得了?”
      雪姈反驳道:“我原是逗医姐姐顽的,哪里就‘欺师灭祖’了?分明是你念着朱雀大人不得,深文周纳地拿人说嘴,况且我俩只不过是供至姐姐、医姐姐使唤的小侍女,凭不上师徒名分,想来是你要接近朱雀大人,借着医姐姐洑上水去!”
      “哎呀,你这丫头不治可了不得了!”绿蜡说着就扑过去拧雪姈的嘴,雪姈转身就跑,没几步被绿蜡逮住,两个人嘻嘻笑笑地扭做一团。
      我朝她们大声说,压下她们的笑闹声:“他既叫了我你们还不快去取药箱,还顽在一处可见又是编我!”
      雪姈一璧躲着对她上下其手的绿蜡,一璧咯咯笑着说:“姐姐自己细想,哪里真能拿大人编排呢?我们又不是活腻了!”
      绿蜡接口说道:“姐姐自去取吧,倒显得热心些!”
      我又好气又好笑,跺了跺脚:“你们这两丫头没一个依仗得了的,没得给你们说了一通。”然后转身往地下室的入口跑去。
      在地下室的药房里取了药箱,我匆忙跑上楼梯,刚踏上两个台阶就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是个侍女打扮的年轻女孩,她微笑对我说:“小心冲撞了大人,”她伸手往前指了指。
      我向上看去,迎面走下两个人,他们的面容笼罩在灯火未及的阴影里,步履间衣袂浮动,墨黑的长袍上滚绣着灼眼的红云。
      我倒退着站在边上,感激地看一眼女孩,她粲然一笑,露出檀云般白白的牙齿,说:“我叫克芙蕾,你呢?”
      “我叫……”我不甚熟稔地说道,“不拟。”
      “好怪的名字,不拟?”克芙蕾念了一遍,皱着眉摇摇头。
      我笑笑说:“你是哪一类的妖怪?”
      “哎?你怎么知道我是妖怪?明明藏起来了,”克芙蕾摸摸自己的耳朵,是人类的耳朵模样没错,她又向我一笑说:“我是犬族的。”
      她和我不一样,是纯血统的妖怪。
      两名晓很快就走到面前,我一璧敛眉低首地行礼一璧偷眼看看,是迪达拉和蝎。怎么还真来了,雪姈那个乌鸦嘴,墨园今天在劫难逃了。
      克芙蕾看我一眼,学着我的样子行礼。
      我知道她不是普通侍女,她有一双流光溢彩而又敏锐如狼的眼神,单是这一点就证明她不是池中物。
      蝎隐藏在体积壮硕的【蛭子】里,匍匐前进,迪达拉跟在他后面。蝎微微垂眸,有些若有所思的样子,期间没有看我一眼,而迪达拉却出人意料地顿住脚步,又折了回来。
      他停在我面前,于是我又鞠了一躬,然后低着头保持着这个姿势,目光向下看着地面,还看到墨色斜纹绸袍摆上精致的红云绣,和迪达拉脚上一双木屐。
      因为下雨,我身上披着件斗篷没来得及换下,戴着的兜帽把视线都局限住,想要往上看也只能搜索到一小部分昏暗的色彩。
      迪达拉抬起手,宽大的袖幅微曳,手在我发鬓间一掠,头上一轻,就把兜帽隔了下去。
      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我的脸颊,指尖温热。我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
      迪达拉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我发誓我对这个动作绝对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原本是想要逃避的姿态,却被无可奈何地强制面对,让人从心底里不舒服。
      迪达拉看着我,蹙起眉头有些疑惑也有些不满,像是在质问我的躲闪,说道:“我记得你是鼬的医师,嗯,居然还没死啊?”
      我:“……”
      “总感觉鼬那家伙对你有些特别,嗯,”他松开了手命令道:“看着我说话。”
      “是,大人,”他比我高一些,我微微仰着脸看他。
      “鼬最近怎么样?”迪达拉语调平常,没有刺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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