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授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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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回来以后，倒是逍遥的很，我基本手头不管事儿，除了吃就是玩儿，还经常去各个阿哥家串门子，几乎天天都去【似水流年】撑场子，我三哥倒是每日高兴得紧，只是凤仙姑姑和金玲忍不住抱怨我偏心，说道：“我们打理的店铺，想必四少是不满意了？不然，怎么就不值得四少去逛逛呢”？
我只好笑着安抚道：“我不去自然是因为我对你们的信任，即便我不去，你们的店铺里也绝出不了乱子，可是【似水流年】不一样，我对我那三哥可着实不太放心呢”！
【F4】几乎每日都在我这儿吃晚饭，吃了晚饭大家絮叨一会儿才会告辞。虽然大家都绝口不提战事，可是看得出，大家心里都很紧张，我想，老康大概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愿这么远派兵前往的吧。
当然这些政事，老百姓是不大关心的，比起战事，他们更加关心我今年会不会开年会！我离京的这几年，父亲说，都是年节给会员发礼品，尽管礼品很大手笔，但大家对没有年会可看，抱怨地还是相当厉害。我心说：“老康会在十月出兵，今年的年会又得没戏咯”。
期间，玥垚、玥淼都回来看过我，她们自从出嫁从夫，都把我这儿当成娘家。我对外是个男子，自然也不方便上门去探视她们，只得等她们来瞧我，所以我和她们的见面大多是在过年、过节时。她二人也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眉梢眼角都添了许多成熟风韵，我知道她们过得很幸福，心里也就少了许多挂碍。
在京中几个月的闲暇一晃而过，转眼到了十月。九月三十日，十四竟然亲自到我的小白楼来传老康的口谕，说是让我着朝服于十月初一日同百官一同上早朝。
我脑子有些懵，我的天，老康竟然让我上早朝？还穿朝服？我那朝服自从发下来就一次都没穿过，一直压在箱子底儿，这会儿子，实不知有没有发了酶、长了虫子！我让雅琴赶紧把我的朝服、朝靴、朝珠、顶戴花翎等都找出来，该晒了晒，该烫了烫，还好十四来得够及时，够我拾掇的。
十月初一日，我还正睡得不知今夕何夕时，就被九九给叫了起来，他怕我起不来，故意昨晚留在了我这里。我张开朦胧的眼，说道：“几时了？天还黑着呢，这么早”？九九笑着说道：“不早了，已经丑时末，我收拾好了才叫得你，快着吧，再迟可就来不及了”。
我一边被雅琴、雅静拉着穿衣服，一边呼天抢地的说道：“我的天，丑时末？那不就是凌晨两三点？这早朝可真要人命啊！大家都争着抢着去当官干嘛”？
九九笑道：“你当了将近二十年的官，才上这么一次早朝，就这么呼天抢地的，天天上朝的我们又该当如何”？我和胤禟一边说着话，两个丫头已经给我麻利的装扮好，我又快速的完成洗漱，编好辫子，胤禟亲手把我的官帽给我戴上，站离我几步，看了看，说道：“还行吧，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我立马儿甩他个白眼儿。我是同胤禟、大哥、二哥一起出发的。
等我到了金銮殿，晃动着的黑压压都是人头，大小官员基本都已经到齐了，各人有各人的圈子，都在窃窃私语。每月初一、十五是大朝，京城内九品以上的，能来的都得来，而平日的早朝，就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才能来参加。
我一进来大家齐齐侧目，金銮殿里甚至出现短暂的寂静。我在京城混了这么久，几乎没有人不认识我，但是，显然我这挂职闲散人员，二十年间第一次来上朝，把大家都惊住了，恐怕他们心里都在想：“今日这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从来不上朝的人都到了金銮殿了”！
我强装镇定，其实我紧张的腿肚子直转筋，我对每一位大人都抱拳拱手，笑着打招呼，被胤禟拽着一路往前走。到了最前面，这群阿哥见了我也是惊讶住了，我此时才知，敢情我今日来上朝只有十四知道，十四怕我起不来才又告诉了九九，所以看见我时八八和十十他们都惊呆了。
四四若有所思地瞧着我，说道：“看来今日皇阿玛会有重要决定要宣布了”。三三在旁亦说道：“可不是，连慕容大人都上朝了，还能不发生点儿大事”？！五五道：“二十年来头一遭，慕容大人若是等会儿得了差事，还望推荐推荐我”。七七皱眉说道：“皇阿玛这是要出兵了”！八八说：“难得，这么早你也起得来”。九九在旁笑道：“起来的时候他哭天抢地的”。
十十不及说话，我插话道：“各位爷先不急着和我叙旧，倒是该先告诉我，一会儿我站在哪里”？十十到底还是插了一句，只不过等于没说：“没事儿，你站我后面就行”。八八道：“胡来，这也能开玩笑的”？十十一瘪嘴不言语，八八道：“文左武右各两列，我们这群阿哥在最前，你不用计数，你应站在开始计数的右侧第二列第五位”，我对八八说道：“还是八哥最好，就您说了句对我有用的”。
其他爷一起瞪向我，我懒得理会，撇下他们，赶忙跑到自己的位置站好。不一会儿就有小太监尖声喊道：“皇上驾到”。金銮殿里霎时一片寂静，每一位都恭谨地在自己的位子上站好，我拿眼一扫，唉，严苛的等级制度在这里尽显啊！
大家一起跪下对老康行三跪九叩的君臣大礼，山呼万岁之声在这寂静的黎明前夕，传出去很远、很远。我有幸能见证这么一次康熙皇上的大朝，也算是不白穿越一回，此生无憾了。
老康先是听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上奏，老康也都一一给了批示，直到最后无人启奏的时候，老康才沉重忧心地说道：“五十六年七月，驻守巴里坤的靖逆将军富宁安，首先向朝廷报告了准噶尔兵侵藏的消息。今年年初，朕收到了拉藏汗的奏疏，疏中报告了准噶尔进扰西藏的情况，请求朝廷发兵援助。彼时，朕尚不知拉藏汗已不在人世。
二月十一日，朕召集议政大臣会议，决定派兵前往西藏，援救拉藏汗。不久，我军得知拉藏汗阵亡，朕又发布谕旨，立即令色楞统率军兵，前往西藏。五、六月间，色楞和额伦特两军先后渡过木鲁乌苏河（即金沙江上游之通天河），分道前进。色楞主张迅速进军，拒绝额伦特诱敌之计，结果轻敌冒进，孤军深入。
闰八月，色楞、额伦特两军在喀喇河（即黑河）北岸会合准备抢先渡河占领狼拉岭。不料准噶尔军已派精兵据守河口，阻挡我军渡河。准军自我军入藏之日，即佯装屡败，诱敌深入，而以精兵埋伏在喀喇乌苏严阵以待。同时，准军在喀喇河口与我军对峙过程中，还分兵潜往我军背后，堵截我军饷道。我军遇准噶尔伏兵后，突围不成，相持一月有余，最后全体将士万余人终因粮绝而全军覆没。
朕心，痛哉，哀藏民于水火，恨准军之猖獗，欲平准军于旦夕，朕恨不能亲往讨贼，然岁月不饶人......”底下群臣皆同声道：“请皇上保重龙体”！
老康略略平复情绪，接着说道：“护军都统吴世巴、副都统赫石亨、皇十四子胤禵出列”，三人均上前朗声说道：“臣/儿臣在”。老康道：“朕任命皇十四子、固山贝子胤禵为抚远大将军，率领大军援藏，护军都统吴世巴率领第一路军于十一月十五日起程，驻扎庄浪；副都统赫石亨率领第二路军于十一月二十九日起程，驻扎甘州；抚远大将军胤禵率领第三路军于十二月十二日起程，驻扎西宁”。底下三人俱高声应道：“臣/儿臣遵旨”。
此时朝堂上的气氛可就变了，连我这粗神经的人都感到了一丝紧张。在这等紧张的气氛里，老康再次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老康在上喊道：“皇四子胤禛、火器营翼长慕容玲玥出列”。我二人齐齐低头上前，口中答道：“儿臣在”。
老康道：“朕任命皇四子、雍亲王胤禛为战后军需总调度，任命慕容玲玥为援藏大军总监军，携朕之宝剑及火器营一千人，于十二月十二日随抚远大将军胤禵一起出兵”。我和四四同声道：“儿臣遵旨”。老康又说道：“慕容玲玥，朕的宝剑有先斩后奏之特权，望你好自为之”。我双手举过头顶，接过李德全送过来的宝剑，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说道：“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儿臣领剑，谢恩”。
我的天，自从那日大朝后，我就只能在家装乌龟，为毛？太出名，树大招风啊！老康的决定震惊朝野，大臣们的风向全都刮往十四阿哥府里，而我亦被这股台风扫尾。
大家都不明白，我一个义子，对一个有着二十多个亲生儿子的帝王而言，究竟能有多大的意义？何以要让义子执“尚方宝剑”掣肘亲子？皇上会不会老糊涂了？当然大家后一句绝对不敢说出来。但是，老康的决定我能理解，如果老康年轻二十岁，他会毫不犹豫的亲自挂帅，但是他如今不得不服老！在不得不服老的情况下，他又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换言之，他对十四手握重兵不放心。
而我呢，第一我对皇位没有威胁性；第二我是知道历史走向的，但我又口口声声不愿破坏历史的发展；第三由我去掣肘十四阿哥，十四阿哥比较能够接受，换了旁人，只怕十四会有逆反心理；第四我有一种悍不畏死的态度，胆子也大得惊人；第五我吃得起苦，又一向不参与政事、争斗，处事还算公平，综上所述，我是暂时取得了老康的信任，他相信我会该出手时就出手，十四若有异动我会毫不手软，所以，此次他把我放在了一个很高的位置，既是恩宠也是考验。
我私下里去见了一次十四，我对他开门见山的说：“胤禵，你我相识二十年了，小打小闹的情谊也总比旁人亲厚几分，不要因为这个而记恨我。皇阿玛有皇阿玛的难处，我亦有我的难处，话说回来，谁又能随心所欲呢？！我手里虽然是有【尚方宝剑】，可是请你相信我，我不会用他，一次都不会用的”。
胤禵难得对我好声好气地说句话：“玲玥，什么都不用多说，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我都明白的。今日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别的监军，与其别人来监军，我倒更愿意是你来监军。玲玥，我真的很高兴，本次终于轮到我，与你一起出发，而不是再次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与别人走！玲玥，二十年了，这个机会虽然来得有些迟，但是到底被我等到了，我真的好高兴”！
我还私下里去见了雍亲王胤禛。我见到他后，他苦大仇深地率先对我说道：“国将出兵，然国库空虚，让我这军需总协调可怎么过？皇阿玛可真是派给了我一件好差事”！我立刻笑说道：“这么牢骚满腹的话可不像是四王爷能说出来的！四王爷怕不是急糊涂了”？
四四忽而扑哧一笑，说道：“是呢，在你面前我总是失了警戒之心。这话若是传到皇阿玛耳朵里，皇阿玛又得说【朕养那么多儿子皆无用，关键时候为朕分忧的竟没有一个】”。四四把老康的神态、语气学得惟妙惟肖，我也忍不住笑起来。
我笑罢，对他认真说道：“请四哥放心，我断不会辜负了您的信任。为了感谢四哥对我一如既往的信任，我来给你解解忧”。说着话，我从两个胳膊的袖袋里分别掏出一沓银票，都堆在四四面前，说道：“这是五百万两，我捐给四哥......这钱不必告诉皇阿玛，只您知道就行了，反正我也只是想为四哥分担一些重担......”我话未说完，四四激动得一把抱住我，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对我说道：“谢谢你玲玥，我不代表全军、也不代表皇阿玛，就只代表我自己，谢谢你”！
我心中暗道：“唉，四四你可千万不要太感动！我如此帮你也是有目的的，等你上位以后，让我可以继续这么逍遥快活，我就知足了”。
我和十四的上位、荣宠最高兴的莫过于八八、九九、十十，唉，他们现在还在打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小算盘呢，真希望他们能尽早看开一些。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授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