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巫山》温酒煮茶

9、第九章

　　这天 ，云沫提出要考较凌逸的武艺，几个都是习武之人，便一起到了玉剑山庄后院偌大的习武场地。
　　凌逸从山庄溜出来时，带的是一把上等利剑，但跟云沫的青锋剑比却是差了不少。南宫云微微一笑，“逸儿，你且用这把游龙跟你沫姨过两招。”凌逸谢了接过义母递上的宝剑，云沫故意轻视一笑，“便是换了龙吟剑，逸儿你也不是我对手。”说罢挽了个剑花，示意凌逸出招。
　　凌逸一脸自信，“沫姨这话等比过了再说不迟。”言毕游龙剑出，使的正是玉剑山庄南宫世家的绝学之一，追命剑法，凌逸一招一式都已臻纯熟，南宫云见此心里更是十分欣喜。
　　走过百招，凌逸剑法一变，已转为夺魄剑法，威力剧增。云沫心里赞了一下，徒自悠然应付。凌逸心想慕雪就在身边，一时也有了好胜之心，一百五十余招之后，使得便是天玄功法里的武功。直到此时，云沫才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全力应付。
　　凌逸本就是凌若风凭借天玄功法大成之后与圣清颜女女结合所育，体质天生非常适合修习天玄功法，后更有圣清颜用各种奇珍异宝为其固本培元，加之心无杂念天赋极佳，早在十六岁时，凌逸就已经一举突破天玄功法第七层，达到第八层致柔境界。二来凌若风本就是南宫世家武学与天玄功法的集大成者，更有龙山派青玉仙剑龙琳、掌门易玄风等天龙山高人亲自传授指导，使得凌逸在天玄功法之外还精通南宫世家与龙山派绝学。
　　南宫云看着凌逸，不禁对身边观战的慕雪和碧菡说道：“以逸儿现在的年纪，武学能到这个地步也算得上百年一遇。”赞许之意，溢于言表。
　　凌逸和云沫你来我往一个多时辰都难分胜负，最后还是南宫云出口结束了这场考较。云沫哈哈大笑，“今天打的真痛快，真是后生可畏，逸儿如今的武功已有些深不可测了。”云沫明显能感觉到凌逸绵绵不绝的内力，再打下去自己虽不至于落败却也难以取胜。
　　凌逸却没有理她，将游龙剑还给义母之后，便走到慕雪身边凑近了才低声说道：“瞧见了没，这才是我真实水平。”这是在为几次输给慕雪的事辩白。江碧菡见凌逸和程慕雪一举一动都透着亲密心里有些酸涩，面上还是一片淡然。
　　这边南宫云早令人去备了水，“阿沫、逸儿，你们都先去洗洗，瞧瞧这一身汗。”凌逸灿然一笑跟云沫一起随丫鬟洗漱去了。
　　南宫云注意到江碧菡和程慕雪自下午吃饭见面起到现在都少有交谈，关系极为冷淡，心里暗暗摇头，但她本身也是个极为冷清之人，所以并没有要从中调解改善她们关系的想法。江碧菡虽是她的外甥女，但因着江府与南宫世家相距较远，自己娘亲早逝，江南的外家亲戚除了舅舅，余者向来来往不多，所以关系也并不是十分亲密。跟表妹薛水柔关系虽然尚可，但凡是涉及到逸儿的事，南宫云眼眸划过一丝精明，还是单凭逸儿自己决定。
　　薛水柔的书信再次到了玉剑山庄，这此薛水柔极为直爽的在信中说明了碧菡对凌逸的一片痴心及南安侯屡屡提亲之事，其他事虽未提及，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南宫云看完微微皱眉，云沫却是坏心眼的故意在这日饭后提起南安侯逼婚之事，等着看好戏。
　　“原来江小姐离开江都是这个缘故。”凌逸听了之后态度平常。云沫眼里的失望掩也掩不住，暗道这等不平事你倒是热心相助才是啊。
　　江碧菡眼光微敛，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毕竟是女皇亲封的南安侯，外公虽然是当朝副相，可远在京师。而且在江南，南安侯终归还是不容小觑的。”这话半真半假，南安侯傅远朝作为东盛唯一归降的八王爷的世子，几年前继承父位降等袭爵，最后被女皇封为南安侯爷，在江南世家里影响虽然颇大但终归没有实权。
　　云沫眼珠一转，“碧菡你莫要担心，咱们玉剑山庄现在不是就坐着个能解决此事的人嘛。若是咱们这位翼王殿下开口，这南安侯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妄想你了”说完还貌似怕人不知似的朝着凌逸努努嘴。
　　凌逸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这事儿到也不难，南安侯若是敢在江南地界上嚣张跋扈强娶强嫁，孙叔叔作为江南总督，自不会姑息。况且他只是一个无权侯爷而已。”一番话便推了出去。想到江府当日那江启明污蔑自己之时，江碧菡作为当事人也并没有为自己说句话辩白，更何况江家也不是一个南安侯能强迫的。这滥好人，自己却是再也不做的。
　　“咳咳”云沫一口茶呛到了，凌逸你个好小子，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却是一点都不插手的意思。南宫云给她拍了几下背，这才柔柔开口，“喝水也不仔细些。”心里却是暗笑这人，没看到好戏也不用失望的喝口水就呛到。
　　“不过江小姐若是还担心，我便修书一封给孙叔叔也无妨。”凌逸想到之前皇姐曾说这安南侯并不如他老子那般老实，这几年在江南动静颇大，更何况江碧菡怎么说都是义母的外甥女，这才接着微笑说道。
　　“逸儿，我看碧菡才貌双全，与你甚是般配，你这番可算的上英雄救美了。”云沫眼里闪着精光，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些年可没少受凌若风那个无良表哥算计，父债子还，如今大好机会，云沫斗志昂扬。
　　南宫云白了这个添乱的人一眼，自是明白她心里的那点儿小九九。江碧菡却是被说中心事，脸上一片绯红，娇羞的看了凌逸一眼，却是一言不发的默认了这话。
　　慕雪犹自安静淡然的喝着茶，见此凌逸皱皱眉，开口便有些冷淡：“沫姨不要乱说，，什么般配的话，当着江小姐面随便这样说也显得轻浮，更何况我已有心上人。”
　　云沫心里暗骂凌逸不解风情，脸上却是一片笑意，“逸儿说的对，碧菡不要介意我口无遮拦才是。” 江碧菡听了凌逸的话心里不快但还是微微一笑：“碧菡自不会介意的。”
　　凌逸喝了口茶便转了话题，“义母，禾儿什么时候回来？”
　　南宫云和云沫在一起后注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后来在一次外出中两人便收养了一个孤儿，取名南宫禾，比凌逸小两岁，如今年方十五。南宫禾经常被南宫云两人带到清风山庄，与凌逸自小相熟，凌逸又认了南宫云为义母，于是便将南宫禾当自己的亲妹妹般，对其十分宠爱。
　　南宫云微微一笑，“禾儿之前来信说要等到年末才能和爹爹一起回来。”原来云游天下的南宫剑山两年前回到南宫山庄，见女儿收养的女儿天资聪颖为人乖巧，十分喜欢，便亲自带着到江湖中游历两年。
　　凌逸闻言不满道：“禾儿才十四五岁，师公带着到处颠簸，也不知道习不习惯。”南宫云知道她疼爱妹妹，笑着摇摇头，“这倒不用担心，有秀儿跟着呢。”秀儿是自小照顾南宫禾起居的丫鬟，听说秀儿跟着，凌逸这才放下心来。
　　晚间凌逸洗浴后一如往常半靠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在灯下看书的慕雪。冰绡已经习惯了凌逸如此，将床铺铺好之后已经早早的退了出去。
　　不知看了多久，慕雪才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床边一掌灭了灯，这才着了内衣上床休息。凌逸却是越来越大胆，慕雪睡下没多久她就凑近了将自己的手臂穿过慕雪的脖颈，再将身体侧卧紧紧的贴着慕雪，这一姿势完全将慕雪至于她的怀抱之中。
　　“雪儿，我们后天启程吧。”凌逸想了想轻轻在慕雪耳边说道。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慕雪的声音稍微有些沙哑，“嗯。”
　　凌逸眼中闪着亮光，“下次等禾儿回来了，我们再来。禾儿十分聪明乖巧，你一定会喜欢她的。以后我们两个人护着她。”
　　慕雪想到之前凌逸跟她说过她这个妹妹南宫禾的情况，黑暗中看见凌逸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不禁开口回道，“好。”
　　这边江碧菡将凌逸写给孙水远的信收好，心里却对凌逸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些烦闷。贺儿是江碧菡的亲信丫鬟，这次也跟着来了，这会儿匆匆进来小声道：“小姐，咱们之前派的跟着凌公子的那几人都死在了落脚的客栈。”
　　江碧菡稍一思考便大致猜到了原委，叹了口气：“吩咐过他们小心，不想还是被发现了。”心里对凌府护卫的能力再次刮目相看。
　　两天后凌逸向义母辞行。南宫云看着凌逸眼里满是溺爱，“逸儿，路上小心，注意身体。”凌逸点点头，见义母看着慕雪，微微一笑
　　“时间不早了，快走吧，有时间再来比试，看不把你打得求饶。”云沫见南宫云对凌逸如此关心，故意假装吃醋的说着，得了南宫云一记白眼才罢。
　　只是在南宫云和云沫都忙着跟程慕雪说话道别时，江碧菡见凌逸正在不远处吩咐护卫什么事情，便咬咬牙走过去。不着意的将一封昨天得知凌逸今天便要离开后万般无奈之下写下的信拿出来悄悄的塞给凌逸手上。
　　“江小姐，这……”凌逸对她这一举动多少有些惊讶，但见她满目深情期待的看着自己，心里叹了口气，只得先将信收了。江碧菡这才轻声道：“我等你……我等你回信。”
　　凌逸眉头一皱，见那边慕雪等人这会儿已经说完了话朝马车这边走来，不便多说，只回了句“不用。信会尽早回复。”
　　因为江碧菡刚刚是背对着南宫云她们的，所以南宫云等人并没有看见江碧菡递信的事情。慕雪只是对江碧菡微微点头示意，便登上了马车。待凌逸和南宫云等人最后道了别上车后，一行人便离开玉剑山庄，朝西南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