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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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忘忧居
忘忧居地处乌头山无双城不远的一个山间幽谷，山谷虽处毒教势力范围，近十年来却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除非忘忧居的人，便是毒教教众也不得擅入。更少有人知这忘忧居的主人，就是那圣景安帝的女儿新灵公主，后来南辰的皇后太后，传说中早已死于南辰亡国之时的人。
“派去的人有消息了吗？雪儿什么时候回无双城？”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香儿一边命人换了热茶来，一边回道：“小主已经在路上了，现在和翼王在玉剑山庄做客。暗中跟着小主的人大都被凌府护卫发现了，小主便命剩下的人不必跟着。”
“公主，既然小主不愿意，又何必逼她，这些年来，这天下都已经大定了。”香儿劝道。现如今，也只有这个跟着新灵从圣景到南辰，一路扶持过来的亲信侍婢敢这样劝说了。
“香儿，你知道我不是为了南辰。”新灵轻轻开口。
“奴婢那里不知道，奴婢只是希望公主和小主能安安稳稳的生活，那些恩怨便只得放下。”香儿叹了口气，十几年了，自家公主的仇恨还是那么深重。不过父兄之仇换了谁又能轻易释怀？
“据说翼王的相貌随了凌公子，想来必是极英俊的。而且翼王好像对小主子非常上心。”香儿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多了，倒也没了最初对凌若风的恨意。倒是后来凌若风屡屡出手相救，这才保全了自家公主的性命，想来也不是无情之人。
“是吗？”新灵的眼神极其复杂。
凌逸看着江碧菡的信眉头微皱，自己那天明明已经说过有心上人，不想这江碧菡还要送来这样一封表白爱意的信。稍微思索，凌逸便提笔写了言简意赅的回信，并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只管和慕雪一起看看书，聊聊天，观赏沿路的风景。
这一路从江都到宣城再回圣景，凌逸和慕雪也算横跨了圣景的东西两端，加之在玉剑山庄停留的十来天，直到五月下旬，一行人才返回无双城。
夏心绝对凌逸的宠爱非同一般，在知道凌逸会随慕雪一起回无双城后，便吩咐人将无双城一直空着的摘星阁收拾出来作为凌逸在无双城的居处。
黎剑秋得知夏心绝的安排后脸色晦暗不明，摘星阁是无双城中与明月阁东西遥相呼应的两座最高层建筑。其设计之巧妙，陈设之考究，堪称一流。当初苗一杰就向黎剑秋提过，极其喜欢摘星阁，但他们夫妻俩都没有胆量向夏心绝讨要那处居所。
慕雪和凌逸到了无双城时，早有教中负责接待的左堂主带了弟子在内城城门处迎接。凌逸在慕雪身边耳语了几句，见慕雪点点头，这才对凌乾吩咐说：“你们跟着左堂主去摘星阁安顿。”
左堂主是个善察言观色的人，见凌逸对慕雪处处透着亲密，心里已有了几分打算，这边带了凌乾等人去摘星阁，接着就暗暗吩咐自己堂中众人，以后见到程慕雪要更尊敬些。
明月阁，夏心绝正听着慕雪禀报江都之行，凌逸懒懒的坐在椅子里，眼神却一直都在慕雪身上。
“这件事我知道了，无妨。”夏心绝听了慕雪在江府的言行，并没有怕因此得罪江府而责怪慕雪。虽然毒教和江府在江南和南疆是有合作关系的，但夏心绝却不甚在意。见凌逸有些疲倦，想到她们这些天舟车劳顿，夏心绝吩咐了慕雪两句之后，就开口让二人去休息。
凌逸以还债为由跟着慕雪回无双城，可到达无双城后却一天到晚跟着慕雪，丝毫没有还完债就离开的意思。
摘星阁地势很高，二楼的前方有专门延伸出去的宽敞阳台，放了茶几、躺椅，站在上面可俯视整个无双城。凌逸觉得摘星阁各方面环境都比隐竹居好，于是软磨硬泡的让慕雪答应和她一起在摘星阁住一段时间。
这天中午天气尚好，凌逸在躺椅里歪着，和慕雪说了会儿话，便睡着了。
“冰绡，去里间把毯子取来。”慕雪轻声吩咐。待接过冰绡拿来的毯子轻轻给凌逸盖上，这才让冰绡将针线拿出来。
在南疆，少有女子是不会针线的。然慕雪自小出生宫廷，待被母亲推至帝位，自是没有学过女红。后来一心习武习毒，更是不会这些穿针引线的秀气活儿。
慕雪之所以动手做针线，还得回溯到之前去江都路上，那次在酒楼见到的事情。虽然江碧菡对那南疆女子赠心上人香囊的举动冷嘲热讽，但慕雪却留意到了凌逸盯着那男子手中香囊时羡慕的眼神。
好在慕雪天资聪颖心灵手巧，到底学会了些简单的秀活儿，这些天一路绣过来，再有几日便能完成了。
冰绡见凌逸在躺椅上睡得正熟，自家小姐又趁凌逸午睡时间开始做香囊，想想这些天教里的传言，到底忍不住低声开口：“小姐，咱们不如还是回隐竹居吧。”
慕雪抬头看了冰绡一眼，复又专注于手中的香囊，“冰绡，你知道我的。”既然答应逸陪她住摘星阁，就不会在此时回隐竹居。
冰绡眉头紧蹙，“小姐，之前咱们在外面，别人的闲言碎语倒也罢了。可如今在无双城，教里历来最是注重女子贞洁，现在教里都传小姐和凌公子夜宿一室，极为损害小姐的清誉。”其实传言还有更难听的，冰绡又怎么说的出口。
自己怎么会不知这些天教里的传言。想想先是搬进摘星阁，又时不时的被凌逸拉着出去逛无双城，还有自己那个师姐时刻不懈监视，若没有流言才怪了。
“夜寝一室？呵，这倒不是传言，事实如此。”慕雪眼角瞟了眼此刻睡意憨沉的凌逸，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冰绡自小跟着慕雪，闻言联想到小姐每次看凌公子的眼神以及这些日子来她们的相处情景，哪里还不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是，奴婢多虑了。”
这一次，慕雪并没有在凌逸醒来之前让冰绡将针线篮子收走，看了眼熟睡之人，眼中闪过一抹精明狡黠。
凌逸一觉醒来，便看见了慕雪正在做绣活儿，一如往常，她只是舒服的躺在躺椅上，静静的注视着慕雪的一举一动。
“什么时候醒的？”慕雪感觉到那道目光，手里的活儿并未停下。
凌逸这才起身走到慕雪身边，“醒了好一会儿了，看你这么认真就没忍心打扰。”见慕雪手中的香囊上绣的是一朵荷花，凌逸好奇的问道：“雪儿，原来你喜欢荷花？”
慕雪抬头看着她有些不解，凌逸见她眼中的诧异，理所当然的指了指那尚未完工的香囊：“那你在香囊上绣荷花，我猜你喜欢荷花。”
见凌逸那么笃定，慕雪眼底滑过郁闷以及羞涩。好在凌逸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只喊渴了，拿起茶几上慕雪早就为其准备好的温度正好的茶水喝了起来。
慕雪低着头对着香囊看了又看，心里嘀咕：明明是朵雪莲，虽然不够逼真。
凌逸茶水喝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神有些炽热的看着慕雪手中的香囊，这应该是雪儿绣给自己的吧。
南疆的习俗凌逸是知晓一些的，比如未婚女子的香囊。这晚凌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中午慕雪绣的那个香囊。直到慕雪已经来床上歇息了，凌逸才稍微安静了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细节也在悄悄发生变化。慕雪原本要熄了灯才宽衣的，后来变成宽衣睡下之后才熄灯。
凌逸急急拉住了身边慕雪正要灭灯的左手，随即看着慕雪转过头来不解的看向自己，脸上开始发烫。
“我有问题问你，先别熄灯。”半天，凌逸才组织好语言。慕雪见她紧张如此，便任她握了左手，也没在意这问问题和是否熄灯之间有没有必然关系。
“嗯，什么问题？。”很轻柔的回答。
“你中午绣的那个香囊，我是说在南疆，那个香囊，我，”凌逸看着慕雪听到她语无伦次的话而露出的有些戏谑的笑容，一时有些羞了，咬咬牙，“雪儿，那个香囊是不是给我的。”
慕雪看了她好一会儿，挑挑眉才开口，“逸，你既然知道那个香囊的意义，就该知道它只能送给我的心上人。”
“我，我知道，我以为，我们……”凌逸有些懊恼的点点头。
“可是我们，现在并不是那样的关系。”慕雪轻轻的说完，眼睛一直看着凌逸，见她一脸急切不知怎么说。
烛火摇曳，凌逸听到慕雪的话一时无言，慕雪说她们不是那种关系，确实，她们的关系一直这样暖昧不明，那最后的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她们并不是恋人关系，所以哪个香囊，是要送给别人了？一想到那样的一个香囊，慕雪的香囊竟然不是给自己的，凌逸心里难受又愤怒。
慕雪眼底藏着期待、忐忑、更多的是笃定，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逸，你看着我，你为何觉得的那香囊是给该你的？”
凌逸看着慕雪望着自己的眼睛，此时那柔情缱绻的目光似一潭幽深的春水，吸引包裹着自己躁动不安的心，想到这些天来的相处，凌逸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般，突然松了口气。自己怎么可以这样迟钝，“我们可以，雪儿，我们可以。”
“雪儿，我喜欢你。”凌逸回过神来，想明白了慕雪的话，一脸急切，这热列急切的告白说的如此自然。凌逸紧紧的注视着慕雪，仿佛盯着一件稀世珍宝。
“我知道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够久，可是我可能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凌逸见慕雪并未回应，又接着轻轻说道。
“逸，你知道我么之间，有多困难。”慕雪此时显得十分冷静理智，但无疑，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凌逸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直接翻到慕雪身上，双手支撑在慕雪身体两侧，满眼闪亮的看着下方的慕雪，“我知道了，你早就知道我心意了，但我没说出来，你就假装不知。”
慕雪挑眉，并不否认，示意凌逸继续。
“我没办法不想你，你说的困难我也都想过，可是雪儿，只要有你，我都不怕。”凌逸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急躁，更多的是坚定。
“你只需告诉我，你爱我吗？……你愿不愿意，接受我。”凌逸盯着慕雪问道，心里既期待又焦灼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