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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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圣景同时对南辰东盛凤凰三国作战，其中艰难可想而知。当时南辰大军多为大将季连统帅，但程榐在封地掌控的十万大军也不容小觑。若不是程榐因为私心而听从军师建议并未援助季连，后又不战而逃退入望天山中，当时圣景大军是很难在短时间里占领整个南辰的。须知正是程榐的不战而走，让南辰很多地方守军望风而降。
程榐怎会想到，曾救过他一命的军师，是圣清颜派到他身边的细作，什么遇龙则贵的批命，也不过是早在一开始便设计好的陷阱。
日出东南，充斥着哀嚎的山谷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浮尸一片，藏龙谷，俨然人间炼狱。山谷中少数狼狈逃出的复国军遇到道上守株待兔的左军时大多不战而降，被集中到了俘虏营中，约一万余人。仅此一役，西南诸山南辰残余势力，基本肃清。
恩和扫了一眼谷中场景，心里也不由打了个寒颤遭，反观凌逸，一脸冷清，甚至麻木。程榐野心勃勃，这谷中七万人不死，一旦西南战乱，殃及的便是千千万万的无辜百姓，于此凌逸看的分明。
此后休整几日，军队驻扎于藏龙谷两百里外的一个集镇。
这晚凌逸跟恩和正商量着后续进军事宜。
“报，方才看守的士兵来禀，程榐让其传话，愿归降朝廷，并愿前往劝降望天山残部，希望将军能见其一面。”
凌逸闻言眼神一冷，这几天忙碌的竟然忘了这个程榐。
“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报。”
卫兵闻言一个冷战，忙忙领命出去。
恩和微微皱眉，“若是程榐愿意归降，按着惯例，命总能保住。”说完看向凌逸，只一瞬间，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了然的笑意。
时至今日，谁还会纠缠于程榐生死的问题，战败贱俘，本就至微至陋。
十一月，望天山三万余复国军被圣景剿匪大军围困数月后归降。西南剿匪，至此进入扫尾阶段，凌若风将诸事交由西南总督孙远山全权负责。
军务交接妥当之后，因景和公主微服至无双城，恩和便跟着凌逸慕雪一起，并未直接返回京城。
夏心绝在众人回无双城半月余后便单独找了慕雪。
“我和你一样，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逸儿说当时根本就未下重手，你母亲却会那般惨死。且你与逸儿重逢之后，心里却还是一直放不下这个疙瘩，为师便去了忘忧居开棺验尸。”
慕雪的手倐的一紧。
夏心绝看了慕雪一眼，叹了口气。
“你母亲是服了一种叫催命散的虎狼之药，身体一旦遭受任何一点内力袭击，便会牵引出药力，五脏六腑俱碎。为师早年游历南疆，曾见过一人将之用于仇人，此次虽扰了你母亲清净，但也不过是为了弄清事情始末罢了。”
“虽然不知你母亲是如何得来这药，但我已找到制药之人查看，可以确定你母亲当时确实服用了大剂量的催命散。你母亲的尸体我已经让人运回来入土为安。这件事为师没料到会发展到如今局面。”
慕雪面色有些苍白的从夏心绝的书房走出，如今所有真相水落石出，自己，在这件事上，终归是错怪了凌逸。
一步错，步步错。
凌逸当日因得知自己怀有身孕隐而未发的话，慕雪其实也隐隐猜到了十之八九。时至如今，尽管自己已是逸明媒正娶的发妻，可逸对自己到底还是不比从前。
慕雪刚离开不久，凌若风便前来与夏心绝辞行。
“清颜说我们在无双城叨扰已久，如今南疆诸事已毕，也该回去了。”凌若风想到爱妻昨晚发的好大脾气，当下便与夏心绝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夏心绝近年对武学毒术多有创建，凌若风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遗憾，如若再逗留些时日，心绝新创的那套精妙的金针飞渡自己定能学全。
“昨晚你只学了三招，余下五招学完还是……”
凌若风急急摇头，“不了不了，以后再学吧。”
“你手背怎么回事？”夏心绝了然的幽幽开口。
“啊？”凌若风反应过来立马把手朝背后藏了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哼，不过是一起研习武艺，也值得她这样醋意大发。”
凌若风越发尴尬起来，临了也不忘维护爱妻，“清颜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
“你是个惧内的，罢了，你且跟她回去，我又何必留你。”夏心绝叹了口气，颇是有些愤愤，索性不再理会凌若风，直接开口送客。
即便心中不快，可这厢凌若风前脚刚走，夏心绝便又找出一瓶上好的膏药令人送去。
圣清颜在西南战事接近尾声时便已命人收拾行李，凌逸等人回无双城后半月后，圣清颜便带着凌若风打道回府。
送别两个母亲回城，凌逸便接到了京中的传信。
“离儿，去挑些上好的药材补品令人送到京中福王府上。”
“是。”离儿见主子满脸喜悦，便知定是那福王府小郡主救过来了。想了也是，欧阳姑娘人称医仙，一出手自是不同的。
“也不知道恩和那边如何了。”凌逸想到好朋友，不免有些惦念。
福王府小郡主命悬一线，多方救治无果，景和公主亲自前来无双城请欧阳回京医治。想到当日恩和得知安儿只是为请名医而来时眼中的失落以及安儿对恩和多少有些故意为之的冷漠，凌逸摇了摇头，心里只盼两人能早日修成正果。
自从成亲之后，颜风和凌府几乎大半的产业都交由凌逸打理，入冬之后凌逸越发忙碌，及至后来有一半时间都是直接宿在了书房。
“怎么说？”
慕雪见冰绡回来，便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离儿传了话，殿下说再过一会儿就过来休息。”
慕雪点点头，心里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冰绡，之前你说大将军提过要把泽儿带回山庄？”
“是，大将军是见太上女皇喜欢，也就随口一提。”冰绡想了想当日情景：“不过奴婢觉得太上女皇也多少有此想法。”
“嗯。”
凌逸回房已是半个时辰之后，见慕雪还在等着，便迅速梳洗完毕，熄了蜡烛。
“睡吧，我累了。”凌逸按住了慕雪的手，稳了稳心神。
漆黑中慕雪的眼中多了酸涩，停了动作。凌逸这样的拒绝自己已经不是少数。明明知道症结所在，可却不敢轻易提及，连如今的局面都无法维持。
或许时间能让凌逸心中的伤口慢慢愈合。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