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靥厌》心渊

9、桃花宴 已经有婢子

　　已经有婢子开始上菜了，纱衣薄袖的女子鱼贯而入，演绎着令人愉悦的歌舞。

　　“孙府二小姐容秀，礼部侍郎曹安予，佳侣天成，赐婚。”
　　“李府大小姐绾绾，镇南将军府少将军王平之，佳吕天成，赐婚。”
　　“平安侯府五小姐可倾，毓质名门，四殿下严亲王，天作之合，赐婚。”
　　“方丞相府三小姐茉奈，端赖柔嘉，六殿下肃亲王，天作之合，赐婚。”
　　宴席过半，大太监尖锐的声音蓦地响起，惊得我洒了杯中酒。一串的赐婚名单被念了出来，只是，为何没有我的，难道那人拿走了葛华却又不想娶我了。没有正妃的亲王几乎都被赐了婚，茉奈小声说还有三殿下。我看不清三殿下的脸，却莫名心悸。

　　“决铭，可有收到姑娘赠的花枝？”
　　皇帝一脸温和的问他，他站起来往中央走了一些，我能看见他那一身玄衣了，腰带末端捆绑了一小束葛华，浅蓝色，十分好看。他把玩着束在腰带上的葛华，嘴角含笑。

　　“儿臣倒是有一枝葛华，却还未来得及上报。”

　　“无妨，朕亲自为你做主就是，是谁家的女儿，走过来给朕瞧瞧。”
　　我忍不住讥笑，怎么会不知是谁，若是不知，三殿下又怎会拿到葛华。我还是慢腾腾挪了过去。

　　“是个标致的女孩儿，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问话的人是皇后，她的声音有些苍凉。

　　“回娘娘话，臣女是巴图族的，年前回的京，臣女名为那雅苏。”

　　“巴图家的孩子。”皇帝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

　　“是，陛下。臣女的名字，是巴图那雅苏。”

　　“朕对不住你的家族，对不住你的父亲。”

　　“臣女不敢当，家族的委屈如今已经澄清了，陛下圣明。”我听着自己恭维的声音，着实是没什么感觉，我没有那雅苏的记忆，对于我的家族，我实在是没有半分愧疚之情。

　　“本是朕亏欠了你的，如今你将葛华赠了决铭也是一件美事。那雅苏，决铭可是你中意的扶桑？说出来，朕为你做主。”

　　我抬眼瞧着那明黄衣裳的老人，他也正笑意盈盈的看我。我不知道若是我说了不愿意会是什么个情况，但我知道由不得我拒绝，他的眼里那种神情，让人不敢违逆。

　　“陛下，臣女是欢喜的。”我也只好这样说。

　　“呵呵，这样标致的女孩儿，朕便封你做落阳郡主，择吉日与明亲王完婚，巴图族那些旧部就算做你的嫁妆。”

　　我唇红齿白的笑着谢恩，有很多的人向我投来各异的目光，羡慕，恼怒，独独在六殿下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波澜。我浅笑，欲退回座上，他突然制住我的手腕，递给我一小束扶桑草，“别拒绝我，王妃，很多人在看。”他笑着，拉着我的手腕，看上去是郎情妾意的亲密。我只能收下了扶桑。

　　回到方府，茉奈高兴地不得了，虽然她要等到来年及笈才能出嫁。

　　于我来说，除了多一个丈夫也只是换个地方住而已，我的生话方式不会因此改变太多，那十万兵将，已经足够我在这国度横着走。我比较疑惑的是，当年满门抄斩时，我那父亲为何不干脆带兵反了。

　　日暮，我回了自己的院子，在门边撞上了一个人，他使劲地拥住我，像是想要将我就此揉进他的身体里去。

　　“末轩，你放开我，被人瞧见了是大不敬的罪。”
　　他猛地又推开我，“呵，明王妃，倒是臣唐突了。难道做了王妃，你便要将我们过往交情一并抹杀了？”

　　“你明知这不是我本意，何苦来。”

　　“我只问你，他是你的扶桑吗。”

　　“是或不是，一个月后都是了。”

　　他垂下头来看我，“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一心想让你远离会伤害你的一切，将你护在我的羽翼之下，却忘了你根本不在我的巢穴。”

　　“对不起，可是你知道的，你无法选择，我也一样。”

　　像是释然，他朗朗的笑一声，“也罢，母亲说得对，你何去何从，从来不是我能掌握的，那雅苏，不管今后如何局势，我总不会伤害你的，你记着，不论你是什么模样，我都会是原来的我。”

　　他终是转身离去，一次头也没有回。我看着他走远，我也相信，时间能抹平岁月带来的所有伤痛。末轩，我只是你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