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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逝者难追 ...

  •   翌日一早,何穹章精精神神地拖了一群人起床,丝毫没有宿醉的迹象。
      “还剩个尸王没有处理,今日务必解决掉。嗯……风扬和朝云还是休息休息吧,就我们三个人去。”
      白叶二人也不强撑,就留在了平顶村。
      三人走后,叶风扬扯了扯白朝云的袖子。
      “那些东西……我们去还给焦琪霏吧。”
      “嗯。”
      “你字写得好不好?那四页日记你誊抄一份可好?我想给那个枫叶泽的五毒弟子,叫她带回去。”想了想,他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你知不知道曲云教主以前是七秀之一的昭秀?我藏剑的二庄主叶晖以前负过她,这是我不小心听到的。还有外面的奇怪的传言,比如曲教主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啊,觉得汉人都不是好东西啊,什么的……我想,给她看看这个。”
      关于曲云和叶晖,毕竟是上一辈的事情了,虽然不算江湖秘闻,不过白朝云也是第一次知道。叶风扬大概是自家人胳膊肘内拐,想教曲云宽宥叶晖,白朝云也不方便说什么,只是誊抄了一份给他,两人便去找焦琪霏。
      那焦琪霏站在自家屋外,出神地远眺着,她还在期盼丈夫能回来吧。
      叶风扬临时又怯了。
      “告诉她是不是太残忍了?”
      “走吧,早晚要知道的,这些东西,也是一定要给的。”
      白朝云走上前去,拿出红豆项链递给焦琪霏。
      焦琪霏的眼神亮了一下,又马上黯淡下去,愣了好久才说话,仿佛是自言自语: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夫君,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离开我,夫君你答应过我的……”
      说着说着,焦琪霏脸上一行清泪早已无声地落下。(这段是任务文本……)
      两人又是一阵唏嘘,白朝云叹口气,又把焦天兆的绝笔和骨灰给了焦琪霏。
      “……谢谢两位了。”焦琪霏虽然悲伤不已,但仍强打精神,“不如两位进屋喝杯茶吧。”
      她话音刚落,身子忽然摇晃了一下,白朝云连忙上去扶着,一手搭上焦琪霏的右腕。
      “怎么了?”叶风扬急切地问她,白朝云的面色却很奇怪,似是惊喜,又像是叹息,他便更急了,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有孕了。”白朝云说着扶着焦琪霏进了屋,“逝者已去,夫人别太悲伤了,对孩子不好。”
      焦琪霏才沉浸在丧夫之痛中,这时忽然又有了得子之喜,愣愣的抚上了自己还平坦的小腹。

      从焦琪霏家里出来,叶风扬又拉着白朝云往午阳岗走,那儿聚集了不少激浪庄烈焰庄之类不入流的江湖门派的混混败类,惯会欺软怕硬,两人帮不上忙除毒尸,叶风扬心里有愧,也觉得不甘心,实在坐不住,就决定去教训教训江湖败类。
      二人便策马而往,因为不急,便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听说枫华谷之战就发生在我们刚刚走过的地方,当时明教几乎势不可挡,一举挫败唐门丐帮,教唐门门主断了一条腿,丐帮更是高层死的死伤的伤,几乎快散了。不过,也不是说明教实力强大到逆天的地步,这一战胜在唐门丐帮原本以为自己在暗处,没想到真正黄雀在后的却是明教。那一战多有蹊跷,想来十之八(这为什么要和谐)九是唐门丐帮内部出了奸细。”叶风扬与秦月关系极好,几乎无所不谈,当年明教最终于大光明寺败于天策,遁走西域,在光明寺之前天策自然调查过震动江湖的枫华谷之战,虽然秦月没有对叶风扬说得很清楚,不过他想想也就是这样了。
      “这么说来,明教的仇家还真不少,丐帮唐门天策,都算得上。”白朝云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起来其实明教和浩气盟也是有仇的。”
      “这怎么说?”浩气盟本身不是一个门派,也主要只与恶人谷抗衡,况且浩气盟成立之时明教已经退出中原,白朝云这么一说叶风扬倒是也好奇得很。
      “你知道穆天磊么?应该晓得吧,有名的大侠士呢,可以说,没有他浩气盟可能会胎死腹中。不过他为什么对浩气盟贡献巨大江湖上传得倒不多。其实是浩气盟成立之初曾在南屏山遭遇一小批明教余党的伏击……这也就算有仇了吧……不过……”
      叶风扬看白朝云一脸若有所思,晓得还有后话,便追问:“不过……?”
      “这个我也不知道准不准,你听过算过吧。当时都以为那小批明教是明教教主陆危楼示意行事的,毕竟谢盟主是在大光明寺之战中一战成名的,不过嘛……谢盟主当时的对手是血眼龙王萧沙,而听说血眼龙王和陆危楼不合,带着一群人叛教了,这个事情,还是很难讲的。”
      “萧沙……说起萧沙,我这儿倒也有点消息。”
      白朝云觉得两人像是在拿江湖事儿八卦着聊,不过她也的确挺感兴趣。
      “他又怎么了?”
      “唔,藏剑山庄的五庄主叶凡,小时候曾经离家出走,前几年回来的时候学了种很厉害的功夫,他说他的恩师是一白衣飘飘的儒雅中年男子,还在打听一个叫小婉的姑娘……诶这个先不说,就说那恩师,后来多方打听之下,竟然发现那恩师是雪魔王遗风。王遗风你知道吧,一夜屠了自贡城。叶凡自然不相信恩师是这种人,算来我和他关系也比较好,我们就继续探查,居然还真的弄出了点名堂,”他说着咂了咂嘴,“按说王遗风武功再怎么高强,一夜屠城还是做不到的,自贡城不小,也有起码两万人,就算满打满算一夜是六个时辰,假设他不眠不休,那么他每个时辰要杀三千多人,一炷香时间就要杀一百四十余人,一分要杀三十个左右,而且他还要跑来跑去,这明显是武功再高也做不到的事情啊。”
      “唔,你算术学得倒不错。”
      “那是,小爷可是管账的。”叶风扬得意了一会儿,又继续,“你别打岔,我继续说,所以我们就怀疑此事另有他人作祟,最后竟然查到似乎是萧沙带领手下所为,栽赃到了王遗风身上。至于萧沙为什么要这么做,却是不知道了。”
      叶风扬这算把自己知道的吐完了,他就问白朝云:“你还有什么知道的?”
      “关于刚刚说的那些却是没有了,不过我还有别的,你要不要听……唔,说说我万花谷的琴圣苏雨鸾和画圣林白轩如何?还是你想听纯阳宫祁进的往事?诶,不过这个不太方便和你说……”
      两人一路聊着,转眼也就到了午阳岗,那有个茶馆,两人便下马休息。
      甫一坐下,旁边一白胡子矮小老头却跑过来搭讪。
      “两位小友似是功夫不凡,老朽有一不情之请,不知两位可否帮忙?必有重谢。”
      叶风扬倒也不在乎什么谢礼,只是问:“不知何事?”
      “我与外孙女前来此处,不料她误入东边的荻花宫,难寻踪迹,可否请二位替我寻找。我那外孙女穿一身黄衣,身子柔弱,这位姑娘是万花弟子想来善医道,我那外孙女是三阴逆脉,一诊便知。”
      那老人说完,叶风扬脸色变了变,茶也不喝了,拉着白朝云就走。
      “怎么了?”
      “一身黄衣的三阴逆脉年轻女子,必是藏剑六庄主叶婧衣,哪会是他的外孙女。我今天出门没穿藏剑弟子服,只是普通的江湖黑衣,也未背负重剑,不然那人必然不敢那么对我们扯谎。六庄主离家出走已久,没想到在这儿,我得先发个信回去。”
      白朝云点点头,便道:“那你回平顶村修书寄信,我自去那边山岗上教训江湖败类。你放心,什么激浪庄烈焰庄人士,都只会写粗浅手脚功夫,我还是对付的了的,半吓半打也能成。”
      两人便分道而行,白朝云骑马绕着山路上了那边的山岗,只见一堆壮汉围着悬崖边的一对少年,她正欲上前,却见两个少年中较小的一个跳下了山崖。
      她只愣了片刻,便大喊道:“欺负小孩,算什么好汉!无耻败类,不过如柳絮般轻浅的功夫借着东风也敢出来撒野,今日便叫你们知道天地之间尚有清霜除絮。”
      话音未落她便直接从马上跃起,落在剩下的那个少年身边,一边将内力凝于指尖,几个阳明指发出击中在前的几人,她这点穴截脉的功夫虽然只是入门,但是对付这种只比普通人强一点的江湖败类,还是绰绰有余。
      后面的人看到前面的人遭殃,纷纷作鸟兽散,这种混混,欺软怕硬,遇到事跑得比谁都快,更是顾不上倒在地上的所谓同伴。
      她见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简单,松了一口气,回头对那少年道:“你可还好?”
      那少年面色惨白,似乎就要倒下,却扔坚持站着,恳求道:“这位侠女不知可否先下山崖看看我那兄弟如何了。”
      她点点头,从山崖上直接跳下,靠近地面时使出一式踏云,翩然落地,却不见有人,只找到一个鞋子,只好把鞋子捡起来再重新跃上山崖。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那山崖上竟然多了个人,白朝云忽然想起刚刚与叶风扬闲聊时提到的王遗风,这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儒雅中年男子……
      她眼神闪了闪,还是先把那找到的鞋子递给崖上的少年。
      “我下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不过我前面从山路上山的时候见到两个浩气盟弟子,也许是被他们救走了。”
      其实那山崖对不曾习武的人来说是相当高的,掉下去几乎必死,也许只是有人收尸了,也许被狼拖走了也未可知,她这么说只不过是带着安慰的意思。
      那少年不言不语,倒是一边的中年男子开口了:“那些人自诩江湖正道,其实也不过做些卑鄙苟且之事。”
      “接下去您是不是要说,而有的恶人,却是别人风言风语以讹传讹,实际上却未曾作恶。世间黑白善恶岂是分得清楚的?”白朝云一笑,她记得前几年谷中有个求医的人是被所谓江湖正道陷害而伤的人,当时他就说过这么一段话,她亦给了回答,如今她便再说一次。
      “然而世间有苦衷之人,被冤枉之人虽多,却终究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小部分,而剩下的自诩是真性情,随意而活,却是实实在在伤害了别人。对无辜之人造成伤害,无论有什么理由,都是错。而假君子虽然也多,却比真小人好,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中年男子抚了抚胡须,若有所思,却不直言回答,只说:“近来枫华谷有些热闹,多是来探查当年枫华谷之战的,明教被指魔道退居西域多年,唐门与丐帮互质内奸,其实当年只是利益之战无关正邪,却在大光明寺之战后变了。其实唐门自唐简走后已入困局,虽有唐老太太支撑,那唐傲天却是个利益熏心,诡计多出之人,难成大器;丐帮内部腐坏争权多年,只是近年新帮主即位后方走上正道。成王败寇,莫论正邪,还是得现有实力才行。”
      “是理,不过有的人性情古怪,有了实力被污蔑了也不为自己辩解,我听说雪魔王遗风屠城一事纯属栽赃,不过其本人却不作解释……”她这话接的有点莫名其妙,却主要是为了探探口风。
      “世人愚昧,流言何须在意。”他说完转身欲走,只留下一句,“那边的少年,若想获得力量就跟我来。”
      她递给少年一瓶止血丸。
      “跟着他未必不好,只是你要记得本心。这止血丸效果算是好,你带着以防万一。”说着她一跃上马,疾驰而去。
      枫华谷之战,扑朔迷离,最近已经听到了好多次。
      她想起昨夜遇见阿勒提,只一瞬他就提着那被追杀的乞丐走了,叶风扬后来上来的时候什么也没看见。
      明教,丐帮,他是不是也来追查枫华谷之战的呢?
      白朝云觉得自己隐约摸到了真相的边边角角,却难以直接更进一步。
      她决心追查到底,固然事情过去已久,难以追寻,她却觉得只差数步,便可真相大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逝者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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