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分道扬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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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朝云哭的太放肆，被图南给发现了，一通倾诉之后，图南拉下嘴角，睁大眼睛，一副夸张的表情看着白朝云道：“啥个子事哟，也至于这样。”
“……反正就是我玻璃心咯。”白朝云觉得自己一旦遇到阿勒提相关的事就没了平时的样子，更加像个普通小姑娘。
“诶？我不是说你不好啊。”图南连忙解释道，“这个，其实很简单啊，不行你就甩了他呗。”
“真像你说得那么容易就好了……”
“容易容易，几句话的事情，之后你与我们喝上几坛烈酒，醉一场，将那男人骂得狗血淋头，再埋首于草药之间，就解决啦。你这么好看的姑娘，肯定不少小伙子追啊，也不怕孤独终老哦。”
白朝云看看图南，又小声说道：“其实……也许没那么严重啦。”
“我觉得很严重咧，这样下去最后还不是一样，你不能融入他的生活的，他也不乐意和你一样埋首于草药几个月都不觉得枯燥，这怎么过日子啦。我与你说啊，你那个叫路云谣的朋友前两天给我寄了封信，叫我给你带一句话：如果继续只能伤害，不如彼此留下美好的回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啦。”
白朝云苦笑，也不想路云谣到底又是怎么知道的，只是心里非常怕。
她怕了，她觉得路云谣说得对，她怕她真的就这么认输了，就与阿勒提分开了，那之前做的努力算什么？
天亮之后，白朝云匆匆赶去塔纳聚集地找唐书雁，研究着尸毒的解药，来驱散心头的负面情绪。
唐书雁看了看她，有点怕自己多管闲事，但最后还是说：“你有心事？”天一教破灭有不少时间了，之后出乎她的意料，唐门弟子对她的接受度很高，也有可能是唐老太太特意安排了这一批来这里，但无论如何她都感激。而白朝云与五毒弟子全力钻研，眼看慕容夫人已经好转，况且无论成功与否，为了这些人许久的坚持，她亦感激。两相影响之下，她的脾气比之前变了许多。
白朝云一愣：“这么容易看出来啊？”
“唐门那种地方，我在那儿那么久，又是大小姐，怎么会连你这个也看不出来了？……说说？或者哭一哭？”
白朝云摇了摇头：“你们都对我这么好，已经足够了。”说着便继续手上的工作，仔细探着唐书雁的脉，又取了一些她的血。
唐书雁也不问她口中的“你们”是怎么回事，只是默默地又想起了自己心里的那个人……若今生还有望……全看白朝云与那些五毒弟子了。
这边白朝云心思苦恼，阿勒提那边却是进展顺利，他甚至成功潜入了一次南诏皇宫，探听了不少消息。
之后他决定回黑龙沼看一看。
白朝云见到他的时候正埋首于医书，一脸淡然，但一抬头看到他，忍不住一阵恍惚。
“怎么了，一见我就愁眉苦脸的啊？”
阿勒提原本只是开开玩笑，白朝云那表情并不愁苦，但他一说，白朝云反而真的皱起眉来，于是他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白朝云心中反复念叨了路云谣与她说过的那些话，最后定格在那一句信息交流是避免误会的最有效途径。
于是她努力笑着问：“去干什么了？进展好吗？……陆小姐呢？”
阿勒提一一答道：“去查南诏皇宫的事情了，进展不错，还遇到了王谷主和莫雨那孩子呢。小昭嘛，跟着一起回来了，正休息呢。”
白朝云一下子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脑中无法控制地在回荡着小昭两个字。
——同门情深。
她反复劝说自己，才重新坐下来。
阿勒提不知道白朝云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她这十几天在黑龙沼心里如何纠结，于是莫名其妙：“是不是生病了？那就别累着看医书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现在休息去吧。”
“……没生病。”
“真没啊？”他说着伸手摸了摸白朝云的额头，“我可不会医，只能看看你烧了没有了。”
白朝云闻言几乎落泪，但她还是撑着，一字一顿地问他：“我每天就在这儿研究怎么让塔纳恢复成人，在你看来是不是挺无聊的？你是不是不会陪我？”
“说实话，是有些无聊吧，”他并没有意识到白朝云为什么要问这个，只是随意回答着，“想要我陪啊？也可以啊，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四处走走。”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李太白写的，这个我知道。”
“你喜欢那样的生活。”她用的是陈述语气。
“不错，刀光剑影，快意恩仇。”
“但我喜欢安安稳稳地，或者研究医术，或者探讨大道。”她说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了情绪，飞速地继续说下去，“你能言善辩，我笨嘴拙舌，我们说话说不到一起，不如你与你师妹一起开心；你喜欢冒险，我不敢，我也不想让你去，我怕伤亡；我们这么在一起，也许可以互相干自己的事情，但我会心痛；你能做到不管我么？我要是再像在扬州一样与你观念不合，你是不是会再一次拉着我走？对不起，我脆弱，我受不了，我问你能不能向我走那么一点。我知道你一直哄我开心，但这一次我不要那种，我要你试着放弃你的习惯向我靠近一点好不好？你走一步，我能走剩下的九十九步。但我一点希望都看不到，我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你不会走出这一步！你回答我……就一句话，求你……”
阿勒提沉默片刻，他一回来就被这么问，心里有些窝火，却也看出白朝云此番是真的在求他，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无声地在她衣襟上沾湿一片。
“你不要激动，不要急……我需要想想，我们先分开一阵子好不好？”
“……好。”
最终阿勒提留下陆汐昭一个人在南诏处理剩下的事情，只身启程回明教，白朝云则继续留在黑龙沼。
阿勒提离开的时候没有叫白朝云，她没有看到他离开的背影。
她不知怎么的就想到那年夏天洛阳一别，她往南，他向北，背道而驰。
她再想起过往种种，只觉得从前是美梦，最近则支离破碎。一切的情绪太过突然，但那么汹涌，她无法抵挡。
阿勒提走后第五天，陆汐昭找到白朝云。
陆汐昭坐下便开门见山：“你何至于胆小如此。”
白朝云无言以对。
“他真的在意你。我不怕你笑，我从小喜欢他，但他对诸位师姐妹都很好，对我没有不一样，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我还是要追着，我喜欢，我看着他我就开心。你那么幸运，为什么要这样。”
“我……和你不一样。你和他是一种人，在一起容易，我和他不是，就艰难。”她吐字艰涩。
“不一样又如何？我真是看不起你。”她说着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朝云，“你其实什么都没说清楚吧？我送师兄走的时候问他怎么了，他说他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但终归还是先照顾你的情绪，他以前多有对不起你，此番为了照顾我又委屈你不少，还有更多的时候他根本意识不到你伤心了。你不知道他说的时候有多难过。”
陆汐昭说完便甩袖走人，留下白朝云愣了好久，最后她跑到图南面前说道：“当浮一大白。”
“啥？”
“陪我喝酒。”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图南还是找了不少好酒来，也不劝她莫多喝，有的时候人是需要一醉。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白朝云喝道后来靠在墙上胡乱的说着话，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分道扬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