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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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阳没想到的是，在小学五年级之后，他和苏静水的关系还没有达到他理想中的亲密无间的时候，他们就要面临着分离的抉择。
那时候的Y城初中有五所离苏静水他们所相对较近的学校。除了其中两所风评比较差的二级学校外，还有两所一级达标学校和一所军事化管理的私立学校。
梁涵韵师姐因为家庭殷实和优异的成绩，自然而然地升入Y城第三中学读初中。
Y城第三中学，是现在 Y城最好的初中公立贵族学校。坐落于Y城著名的仙山的山麓下，其前身“Y县私立初级中学”，创办于抗日战争烽火连天的1942年，1948年秋增办高中部，1953年由人民政府收归公办，更名为“Y城第三中学”。1994年被确定为福建省重点中学，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奋斗，已经通过省一级达标学校的验收。这些年学校发展日益壮大，可谓“教泽惠四海，桃李遍五洲”。进去读书的学生都是或者家庭富裕或者品学兼优家境小康的优等生。
苏维文，苏静水引以为傲的哥哥，那个当年的县城状元，当年就读的是Y城中学。
这所中学离苏静水家是最近的初中学校。这所学校名气明显没有Y城第三中学大。也算Y城里屈居第二的公立学校。为了招生的水平较高，采用的是，对学习成绩顶尖的学生采用减免学费的做法。自从出了苏维文这个县城状元，名气也开始大增，颇具实力。
郑浩扬，因为家庭以及自身的原因，选择就读的是苦寒的军事化管理的岭美中学。
岭美中学，离郑浩扬和苏静水的家都蛮远，是Q城岭美集团先后投资2.3亿元兴办的普通中学，其创办人为F省中共中央候补委员苏天德同志。校址位于2次荣获全国文明村称号的Y县岭美镇。这座军事化管理的私立学校，对部份特殊因难的学生给予补助，对个别家庭极其贫困的学生还免去他们所有的学杂费，从而确保贫困生能够安心读书。
魏阳自己，毫无意外地带着双科满分的成绩，带着母亲的殷殷希望，去读梁涵韵师姐就读的那所最好的贵族学校。
白黎轩和王琳琳也毫无例外地选择了这所Y城最好的初中学校。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魏阳自己没有觉得任何惊喜的感觉。从四年级开学王琳琳和自己坦白开始，到最后弄得他和苏静水绝交结束，他的心情就是在一直的反复折磨中。后来，他和大家一起沉浸在学习的竞争中，他都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去关注自己曾经爱慕的王琳琳和他一向自认为是情敌的白黎轩。
魏阳本来是和妈妈一心一意地邀请苏妈妈让苏静水和自己一起读这所中学的。可是，柯阿姨很委婉地拒绝了妈妈。而苏静水，也很平静地拒绝了自己的邀请。
苏静水跟自己说：“魏阳，我打算去读Y城中学，这样不仅离家近，适合恋家的我，而且，我不想增加我妈妈的负担。”
魏阳很想说，他们家的家境，对于多付苏静水一份学费，完全是九牛一毛的事情。可是，他知道，朋友间谈钱最伤感情。首先，柯阿姨就不会接受。
魏阳觉得，自从四年级的那次不愉快发生以后，他觉得苏静水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重要。可是，同时，她的想法，她的心也一天天离自己更远了。现在的自己，再也难以一眼就看出眼前的女生的想法。
苏静水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眯眯地提着柯阿姨做好的冰镇绿豆汤，然后拉着自己去体验乡村的各种快乐和冒险。
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你没有体验，你永远不会好奇。可是，一旦你亲身经历了，从中得到乐趣了，你就上瘾了，再也难以戒掉。
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
苏静水不来找我，我自己上门去逮人。
到了苏静水的家，柯阿姨还问我说：“最近是不是和我家小静闹别扭了？怎么最近小静都没去找小阳了？都跟着阿浩一起玩了？”
听到柯阿姨的话，魏阳觉得原本就失落的心情简直是一下子荡到谷底。
柯阿姨像是想起了什么，还吩咐我说：“你是来找小静的吧？她现在不在家，跟着阿浩说什么要去村口看夕阳去了······”
魏阳突然觉得自己的小学过得很失败。第一次喜欢上的女生，王琳琳根本就没真心喜欢过他；曾经那么真心实意地喜欢着自己的苏静水，却因为自己的迟钝和不懂得珍惜，也跟着和自己越走越远。
魏阳突然很想现在就看到苏静水。他发现，也许在过往那些日渐一日的相处过程中，他好像慢慢地有点喜欢上了苏静水。
妍丽不做作的小公主王琳琳，的确有着让人一见钟情的本事；可是体贴伶俐的苏静水，却有着能让人在潜移默化中慢慢上瘾，再也难以离开的本事。
魏阳后知后觉地发现，也许，苏静水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人。
人们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想到这样，魏阳再也忍不住心底的不甘和遗憾，就站在村口那条小路上，也顾不得路人的眼光，闭上眼睛，放声大吼：“苏静水，苏静水······”
魏阳在心里默默地向上苍祈祷：“如果上苍显灵，让此刻苏静水就跟有魔法的仙女一样，降临在我的眼前。那么我愿意就在此刻正视自己的心意。轮到我鼓起勇气来跟苏静水表白心迹！”
生活有时候就是一出狗血剧。当然，好听点可以说，是奇迹。
苏静水就跟着郑浩扬那样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虽然，不只是苏静水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眼前，魏阳觉得，他已经够感激上苍了。
苏静水明显看到了他，还笑呵呵地跟自己开玩笑说：“魏阳，你的神经搭到电线杆了？在公众场合那么大声喊我做什么？”
魏阳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到，那个一直关心爱护苏静水的郑浩扬，正一脸不怀好意地痞痞看着他。魏阳决定，大丈夫该动手时就动手，再不动手就迟了。亡羊补牢总比守株待兔来的强。
魏阳用眼神跟郑浩扬在做无声的较量。他希望通过自己毫无畏惧的眼神，可以无声地告诉郑浩扬，苏静水，既然有勇气招惹自己，喜欢自己，那么，现在清醒的他，体会到了和苏静水在一起的那么多快乐，就绝对不会轻易将苏静水拱手让人。
魏阳混乱了一学期的心理，开始慢慢地清明，那些痛苦和不甘，终于随着时间慢慢流逝，自己也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魏阳故意板起脸凶巴巴地对苏静水吼道：“柯阿姨说你最近老是不顾家，要念叨你你了，还不赶快跟我回家！”
苏静水依依不舍地和郑浩扬告了别。刚才还笑意吟吟的小脸，在面对他时，转而在那边愤愤不平地抱怨：“凶什么凶，你又是我什么人······”
魏阳在心里偷笑。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甚至是她对你喋喋不休的抱怨，在你听来，也是甜蜜的。
不过，今天要告白的事件可不能泡汤了。魏阳决定不再往后延期。过了今晚，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和勇气，跟苏静水表白。
魏阳就这样一脸严肃地思考着如何进行告白，一路尾随苏静水回柯阿姨的家。
苏静水看着他不同往日的反应，还在那边不住地怀疑念叨着：“难道是我最近又对他做了什么？应该没有啊？那他干嘛板着一副棺材脸对着我，活像是我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在再一次心满意足地享受完柯阿姨的顶级招待后，魏阳和苏静水难得两人安安静静地一起坐在了屋后的青梅子树上。
魏阳有一肚子的话想对苏静水说。他看着苏静水一脸的欲言又止，又是心疼又是不舍，应该是上次他那些伤害的话语的后遗症。他知道，现在再是后悔也没有用了，只能靠自己日后对她的好和时间来慢慢消逝。
千言万语在心头，魏阳不知道怎么得却想起了苏静水上次对自己的干净利落的告白。他暗暗好笑，却觉得模仿一下苏静水，让当年的告白情景重现，主角换了台词，好像也不错。
他清了一下喉咙，真诚地望向对面的苏静水，准备最动人的告白。
反而是苏静水被他的严肃地眼光看得浑身都不自在，还有些心急地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喃喃自语道：“没有发烧啊？怎么今天的魏阳表现那么奇怪啊，不会是上次愤怒过剩压抑着，现在一下子爆发精神都时常了吧······”
严肃而真诚的告白场景显然落空。
魏阳对苏静水的自言自语简直是哭笑不得。这小女生，就是很有本事来破坏他苦苦地营造的气氛的。
不过，再不说就要开学各奔东西了。他可不想一腔情感空留腹中作死，再来后悔不及。
魏阳再一次清了清喉咙，闭上眼睛，鼓起最大的勇气喊出心声：“苏静水，我好像是喜欢上你了！不对，我就是喜欢上你了！”
对面的苏静水好久都没有任何反应。魏阳再也忍不住睁开眼睛望过去。坐他对面的苏静水，瞪圆了那狭长的丹凤眼，满眼满脸的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傻傻的不作任何反应。
有那么值得惊讶嘛？魏阳有些郁闷。苏静水也不想想，除了王琳琳，在班级，她哪只眼睛看过，他搭理过谁了？况且即便是王琳琳，那个他的确真心迷恋过的女生，和他私下相处的时光，也未必比苏静水来得多。
魏阳承认，自己是有些迟钝，以为第一眼看到的迷恋就是喜欢。不过，他这些日子里在班级里对苏静水的诸多献殷勤，难道苏静水都是瞎子看花，全当没看见？
是的，自从上次那样伤害苏静水。魏阳除了诚心道歉外，还在班级表现出对苏静水的诸多关注和照顾。
比如，每逢要上学的早上，他会早早地起床，来到苏静水家，等着苏静水一起去上课；在班级里，如果苏静水需要做值日，他也会跟着苏静水一起做值日，然后再一起回家。
不过，经常有郑浩扬这个大灯泡在一边冷嘲热讽地碍眼就是了。通常，魏阳都觉得自己是很有风度地不去与某些人计较。倒是苏静水，还一根筋到底地问他，什么时候和郑浩扬关系那么好了？
拜托，苏静水到底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和郑浩扬的关系好过了？根本是越来越恶劣了。
唯一让魏阳感觉有些放心的是，郑浩扬这小子，就读的初中学校，也和苏静水有着千里之外的距离。
“喂，回魂了。有那么值得惊讶吗？”魏阳有些好笑地往苏静水眼前挥了挥手。
“我是真没想到，你真的有一天会在我眼前，认真地跟我告白呐。”苏静水突然发狠地咬了自己的手臂一口，喃喃自语：“会疼啊！那就是真的啦！啊啊啊，难道是我以前每天的祈祷感动了老天爷······”
原来，苏静水这么的喜欢在乎自己。魏阳很是感动地望着她，再一次真诚的告白：“苏静水，别疑神疑鬼了。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这次，苏静水真的回神了。她的反应是，直接兴奋地扑到我身上。
我还真的吓出了一身小小的冷汗。这小妮子，真是不看场合不怕危险，我们好歹还在树上啊！我可不想在没有抱得美人归之前，出身未捷身先死。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靠近苏静水。我感觉我们拥抱的这一刻，时间好像是停止了脚步。我也被苏静水那掩藏在长长的睫毛下，那双亮晶晶的丹凤眼里的光彩，给深深迷住了。
在夕阳的照耀下，我可以清楚地看到，苏静水小巧嫩白的脸上毫不掩饰地带着快乐的笑，特别是那一张小巧嫣红的嘴，尤其惹人怜爱，如摆在奶油蛋糕上的一枚樱桃引人垂涎。
我情不自禁地靠近苏静水。然后，自然而然的，我亲上了那个我一直垂涎的樱桃小嘴。实话说，和喜欢的人亲嘴的感觉，真是太棒了。苏静水的嘴唇软软的，香香的，像是小时候吃过的甜甜嫩嫩的果冻布丁喜之郎；也像是那个软软甜甜的棉花糖；让人百吃不厌。
我知道，我这一生，也许就注定栽在苏静水身上了。
说实话，跟王琳琳交往的阶段，因为我对她的尊重和她的一份骄傲的矜持，我们始终没有亲过嘴。我的初吻，早在苏静水跟我告白的那一次，就献给她了。
我学着金庸武侠小说《倚天屠龙记》里面，那个聪明绝顶的赵敏郡主对张无忌张大教主做过的那样，趁着苏静水还没有睁开眼睛之前，重重地咬了苏静水一口。我也想像赵敏郡主一样，给自己的心上人留下一辈子难以消去的专属于我的印记。
苏静水很快地吃痛回神。她捂着小嘴，愤愤地瞪着我：“你太过分了！亲我还敢咬我！说，你是不是因为我不自觉又让你看不顺眼了，你挟怨报复？”
我学着电视里的台词，跟苏静水解释。
苏静水这小妮子，竟然嫌我肉麻。还在那边囔囔：“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对女生冷淡漠然的魏阳吗？说，真正的魏阳是不是被你藏到哪里去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就是很高兴就直说嘛。
我们还一起约好要互相监督以后的学习和人生。击掌发誓说，靠着鸿雁传书来传递自己的近况和对对方的想念。
最后，我笑笑学她以前的口气。我跟她说：“苏静水，这次，我们是真的私定终生了。”
我至今还记得她最后的那个幸福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