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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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水虽然小学毕业考试的成绩非常优异，但是，她不想苏妈妈为了她的学费和生活费为难。决定接受Y城中学带着奖学金伸向她的橄榄枝。而且，她也一直向往着自己优秀哥哥的学校。
在苏静水上初中之前的那个小学最后的暑假。上苍终于决定好好补偿上阵子被狠狠伤害的小女生，让她的小学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五年级毕业后的暑假里，苏静水自己最喜欢最引以为傲的哥哥苏维文，今年趁着放假时间，回家来和妈妈和自己团圆。
兄妹俩虽然因为五年的年龄差距，见面和交心的时间并不是特别多。但是血缘就是那么神奇的东西，即使哥哥一直都是那么的沉默寡言，可是，即使是只言片语，对自己来说，都是一直有着莫大的安慰和鼓舞。
兄妹俩一直住在苏家以前苏爸工作单位分配的两层小阁楼的顶层。两个人各有着一个隔间小套房，用于安心学习。
一阵子不见哥哥了，苏静水觉得自己跟妈妈一样，非常想念苏维文哥哥。
苏静水一直觉得很钦佩自己的哥哥，妈妈把一心的希望都寄托在哥哥身上，哥哥自己从小不但学习非常刻苦，而且经常帮着妈妈挑起家庭的重担，却从来不怨天尤人，从来没有辜负妈妈的一番苦心。
有一件事，苏静水一直记得非常清楚。
那是她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周围总是有一些跟着村里的一些妇道人家学习的，不懂得分辨言辞善恶的，不大不小的男孩子，在那边围着出去玩的她打转，嘴里骂骂囔囔的：“野孩子，没有父亲的野孩子，没有教养没有人爱的野孩子······”
小孩子还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受到的肆意伤害，只能愣愣地被排挤在孩子群外，愣愣地被推倒在地上，“哇哇哇”地大声哭泣，来表达自己的委屈和不安。
这时候，哥哥出现了。像是天神那样的高大威武。哥哥很温柔地把自己扶起来，安慰自己说：“爸爸才不是不爱小静，爸爸只是提前去了天堂了，他要提前在天堂为我们祈祷祝福。”
然后，哥哥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绢，认真地帮自己擦拭去脸上的眼泪。
之后，哥哥跟自己说：“小静，在人生中，有些人，是不值得在乎和计较的，更不值得你掉眼泪。真正你在乎也在乎你的人，是不舍得让你掉眼泪的。”
那时候小小的苏静水并不懂得哥哥说这些话的含义。她还傻傻地问哥哥：“哥哥，那真正在乎我我也非常在乎的人，是谁呀？是谁舍不得我掉眼泪啊？”
那时候的哥哥，笑着刮了一下我的红红小鼻头，说：“比如妈妈和我啊？小静难道不在乎？妈妈很爱你对吧？而且，小静以后要懂得勇敢，跟哥哥保证，以后保护好自己，不让别人轻易欺负了去。”
那样的哥哥，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最信任的男人。
哥哥回来的那天晚上，苏静水和哥哥坐在青青梅子树上，交流了一下各自的学习状况和家里的生活近况。最主要的还是，柯美玉想让儿子跟女儿商量一下，同样学习优秀的女儿，报考学校的情况。
哥哥跟自己说：“小静，妈妈说了，现在的家庭情况，已经慢慢踏上较好的情况。如果你是顾及家庭情况，妈妈让你放宽心，一心努力学习就好。”
苏静水没有正面回答哥哥的这个问题。只是问了苏维文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哥哥，你有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苏维文看着她沉默不语。
兄妹俩就这样各想各的心事沉默了很久。
最后，苏静水说：“哥哥，我不会后悔我的选择的。再说，我以前的心愿就是去哥哥读过的学校学习感受一下啊！”
苏维文没有再开口劝过自己的妹妹。
有些事情，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是没有办法插手的。他能做的，只有在精神上和行动上默默地支持。
有些事情，谁都没有办法替代别人，只能自己去亲身经历。
一向都是大忙人的哥哥，在家才住了一礼拜。就匆匆忙忙2往学校里赶。听说是在暑假里新接了一份新家教，忙着去适应新的环境。
之后很快便是是学校放榜的日子。
因为得知郑浩扬报考的是岭美中学，苏静水决定在开学前，也就是当天下午，去跟好朋友郑浩扬郑重地告别。
在离郑浩扬家不远处，她看到郑浩扬的爸爸郑天问叔叔正窝在自己的修自行车的铺子里，大热天光着膀子，地上躺着几个啤酒罐子，嘴里叼着根烟，大大咧咧的穿着那个夏天沙滩裤，专心致志地修理旁边一个初中生坏掉的自行车。
“郑叔叔，郑浩扬在家吗？”苏静水有点拘谨，这是她第一次来郑浩扬的家。因为以前听到的那些传闻，所以对着这个郑叔叔，她的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
“在啊在啊，你等等，我帮你喊一下。”郑叔叔笑呵呵地看着她，扯开嗓门往屋内大喊：“浩子，浩子，有同学找！”
哈哈哈，原来郑浩扬平时看着在学校不可一世没人敢惹，其实有一个这么搞笑的小名啊！浩子不就是耗子嘛。
“来啦，来啦。”郑浩扬穿着短T恤加小短裤，一身清凉地出现在苏静水眼前。
等出了郑叔叔家门口，苏静水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耗子同学······”苏静水不顾形象地大笑。
“再笑，再笑，我不客气了！”郑浩扬气红了小脸警告她：“敢把我的小名到处宣扬，四海皆知你就死定了苏静水！”
“好好好，为防你恼羞成怒杀人灭口，我不笑了。”苏静水咳了下嗓门，忍住笑意，又疑惑地问道：“传闻把你爸爸说的那么残暴可怕，可是，今天我看到的叔叔还是很和蔼可亲的啊？”
郑浩扬叹了口气说：“打我出生懂事开始，我爸爸因为外出做生意投资受骗失败，就一直郁郁不得志，借酒浇愁，喝高了回家如果看到我调皮捣蛋，就想着抽我，我妈妈总是护着我，所以连带着遭殃。”
“后来呢？”
“我妈一被我爸爸打，就会街里邻里的哭诉去，或者直接跑回娘家去哭诉。我爸爸知道后，面对街里邻里的指指点点更加火大，那几年，抽我们抽得更凶，就这样恶性循环。后来，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妈妈跑了，只剩下我和我爸相依为命。没想到，我上四年级的时候，爸爸反而不再抽我，还说很后悔当初的那些糊涂行径，气走了我妈，没给我留下一个完整的好家庭······”
郑浩扬说到这里，眼眶有点红。苏静水感觉自己的眼睛和鼻子也有点酸酸的。不过，郑浩扬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对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苏静水沉默地看着对街梁涵韵师姐的家，默默开口：“耗子你说，你去报考岭美中学，只是为了家庭原因吗？”
郑浩扬也跟着苏静水的方向望了过去，不过，看的却是魏阳的家，他反问道：“那你报考了Y城中学，真的只是因为那是你哥哥以前读过的学校吗？”
有时候，在面对一样的恋爱问题上，男生也有着女生一样的精明。
苏静水无言以对。很多时候，最懂你的那个人，一定不是你最喜欢的那个人。最后，苏静水只能默默地对郑浩扬说：“耗子，你要加油啊！”
“耗子耗子，你是叫上瘾了？”郑浩扬恶狠狠地瞪着她，“你是我爹还是咋的？”
“我就偏叫耗子了，你管得着嘛！”苏静水跟他呛声到底，“那，如果你想念梁师姐了，怎么办？”
“那我就回家的时候，偷偷去她家附近或者学校远远看上一眼。看她过得好不好，那样我就满足了。”郑浩扬很郑重地说。
“到时候，记得叫上我啊！”苏静水斜了她一眼，“好歹，我也会去支持你帮你加油！”
“我看你是想见你的心上人还差不多。”郑浩扬一脸你别装正经了的痞子样。
“叫你不许在我面前提他你还说，找打不是？”被戳破心事，苏静水娇嗔不干了。
“喂，耗子，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喜欢上梁涵韵师姐的？知情不报很不公平耶！”苏静水抗议道，“魏阳在我们班，我在你面前是毫无秘密了，你可是却一点都没透露，这未免太不把我当朋友了。”
“说曹操，曹操到。”郑浩扬指了指不远处的魏阳，“看他最近对你猛献殷勤，你可是好命了，我就没那么幸运了。”
“真的是魏阳！”苏静水的小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跳，自己的腿开始管不住地要往魏阳的方向过去。
“瞧你这重色轻友的样儿”郑浩扬暗暗呼出一口气，第一次感谢魏阳的及时出现，挽救了自己不想与任何人分享的秘密。
“那，以后我们俩个一条绳上的蚂蚱，在不同的学校，记得互通信息啊！”苏静水不放心地交代。
“放心，我还等着你给我介绍各色美女，来慰藉我在那边空虚寂寞的心灵呢。”郑浩扬又恢复了一贯的不正经样儿。
“瞧你那个嘚瑟样儿，你就贫嘴吧你。”苏静水忍住掐死他的冲动，轻蔑地撇了他一眼。
“你管我是哪样，赶紧去会情郎吧你。”郑浩扬跟着她走了一段路，决定不再做那个碍眼的大灯泡，跟苏静水挥挥手打算回家。
“哇，今天的魏大公子公子受了什么刺激，那么大声喊你，你是又和他结下什么身价大仇了？”
郑浩扬临走前还不忘挖苦一下这小俩口。可惜，苏静水明显的美色当前，朋友一边儿去的做法，直接上前关心自己的小情人儿去了，根本不再理会身边的郑浩扬。
苏静水只是没想到，回到家里的那棵最爱的青梅子树下，自己心之所系的魏阳，竟然跟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一个样，跟自己告白。
老天，她不是在做梦吧！苏静水实在难以置信。任是谁，只要是自己的心上人跟自己告白，都无法淡定。苏静水激动地对自己又是掐又是捏的，来确保这真的不是在美梦中，不会一睁开眼睛，又是一场空。
啊啊啊啊，嗷嗷嗷嗷，是真的。真的魏阳就在自己最爱的青梅子树下，跟自己告白！
人逢喜事精神爽。苏静水兴奋得不可自抑。她决定晚上要烧很多香，来拜拜天上的各路神仙，赐予自己的那么多的幸福。
等到苏静水回过神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乐不可支地对着魏阳投怀送抱了。
魏阳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干净清爽，带着香香沐浴乳的味道，闻着好舒服。那种在夏日里能闻到凉凉的味道，简直是让自己深深地陶醉其中。
关键是，魏阳看着自己的眼睛，好深邃，深不可测，像是夜晚浩瀚的夜空，好像能把自己给吸进去似的。
而且，这一次，她和魏阳真的私定终生了。
当魏阳那两片红红软软的嘴唇亲上自己的小嘴时，苏静水的大脑中一片空白，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伸出小手圈住了魏阳，好像是把自己的整个世界都交给了对方。
和心上人亲吻的感觉真是太好了。那美好的滋味简直是难以用言语形容。魏阳的嘴唇软软的，香香的，像是炎炎烈日下，享受到的甜美的草莓味道的冰淇淋；也像是冬季严寒里，妈妈送上的一碗香喷喷的糯米小团子，一口咬下去，又香又甜又软······
可是，魏阳这是报复，竟然在最后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好疼的说。
魏阳还在那里狡辩说：“当年张无忌张大教主，在那艘载着义父金毛狮王谢逊的小船上，对着伶俐迷人的赵敏郡主，还不是被赵敏郡主给烙下了终生的印记？”
魏阳说：“苏静水，这一次，我们，真的是，你情我愿，私定终生了。”
魏阳可能不知道的是，他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无论是好是坏，我都会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再也难以忘记。
小学五年级的这次告白，那一句简简单单的私定终身，让苏静水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日记本里，终生难忘。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