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狼烟》顾天

2、第二章

　　“成白？”借着手电光，陈航一上车就看到坐在驾驶位扭头冲他乐的帅小伙。
　　“七哥，欢迎回来。”苏成白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口雪亮的银牙在手电光下诡异森森。
　　外面真是冷，从小区里走到军用越野前，皮都快冻掉一层。开门时的冷风冲散了车里的热气，苏成白皱了皱眉，把暖气调大了一些，“过一会就暖和了。”
　　冷热交替下，陈航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小白，把灯打开，航子还没看文件。”
　　苏成白应了一声后看了陈航一眼：“七哥这回不用再走了。”
　　“你怎么知道？”陈航心不在焉。
　　苏成白还没开口，向彦和就踢了一下驾驶椅：“废话那么多！开你的车！”
　　陈航没待要搭理这两个人，而是对着眼前的文件看了又看。上峰的话言简意赅，但是微言大义，带着绝不允许违抗的断然。
　　上峰是认真的。
　　“再睡一会吧航子，从这里回到基地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好好休息，顺便想想待会见到上峰你要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老话复制老底一掀，背景干净得像张纸！上面无论谁来了他也就那句话：老子没犯法！
　　人总归是要条活路，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你不论再怎么掰扯，也不可能给你说出朵花来。
　　三个人到了的时候，寝室楼还黑着。苏成白伸出手给上面的弟兄打了个手势，就放行了。下车后，看见陈航往相反方向走，向彦和劈手夺下他的行李：“不要回宿舍，现在就去找上峰。”
　　“可……”陈航看了一眼干部楼，里面黑漆漆一片，厕所的灯都是暗的。
　　“我们在这等你。”说着苏成白点了根烟，递给向彦和一根。
　　似乎是知道半夜有不速之客要来，干部楼的大门也没锁，陈航尽量放轻脚步，慢慢地往上走。好不容易摸索到三楼，又拿着手电筒一间一间数着找。黑豹的存在，让门牌号的诞生都成了奢侈。
　　……62，62.陈航站在门前，弯曲食指轻轻磕在门上时才发现，门是虚掩的。
　　陈航一愣，这时听见里面说道：“进来。”
　　陈航拉门进去，隐约间见了大概，上峰披着外套从床上坐起，走到桌前开了台灯。
　　“藏得还挺深，之前硬是没找到你。”
　　“上峰，我……”
　　男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住嘴，然后接着说：“过去的都过去了，事实的真相整个基地也都清楚。你没必要因此隐瞒，也没必要因此而自卑。今天起，你依然是我的副营长，依然是我手边不可或缺的干将。”
　　陈航听后，脚跟相扣，来了个标准的立正敬礼：“是！”
　　走出房间，陈航别提心里多爽了，要不是现在时间不对，他真想仰天大吼一嗓子，宣泄宣泄自己心里海浪般翻滚的激情。
　　但是欣喜过后，却又有着令人窒息的失落。自己为什么会有今天，自己因为什么而导致今天之前的局面，都令人心里一阵一阵抽痛。正在这时，上峰前面牌号的房门打开了、陈航见状立刻行礼，虽然知道对方未必看得见。毕竟这个级别的干部，这年龄也是有了风霜的，年轻时候再怎么叱咤风云，终究也是中年发福，头顶光亮。
　　那人却站着不动，陈行可以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心里不由有点发毛。正打着嘀咕，却见到那人直直走过来。“长……长官……”陈航愣了。
　　那人默默看着他，两人近在咫尺，呼吸拂在脸上痒痒的。
　　“小航。”温润的嗓音，因为刚刚睡醒而带着一点沙哑，听在耳朵里就好像老旧却并未损坏的唱片一样，酥酥麻麻，心里舒服极了。
　　但陈航闻言煞白了脸色，掠过那人就要走。这人是个恶魔，他华丽的表皮是诱饵，趁你沉溺其中时突然袭击。
　　那人连忙拦住他，“来我房里说，听我解释。”
　　陈航不卖账的一把打掉他的手，拍了拍被碰过的军服，“升官了，恭喜你。不过我还是那句。蒋云涛，这笔账，你要么拿命来算，要么拿军徽来赔。。”